第176章 工會(1 / 1)
“新來沒幾天的治安員,恐怕連魔塔的流程都沒熟悉吧?”
“魔塔給安全員配備的武器是必須要治安員上班一個月後才會發放的,也就是說這個菜鳥新人,應該連槍支都沒摸過,就被派來空降當咱們的指揮了?”
在接到魔塔總部關於下一次地表行動具體時間以及人員組成,鏽爪冒險隊的成員都陷入了一種無語的狀態。
治安團現在已經隻手遮天到了這個地步,啥也不說,連招呼也不打,就把新人派來冒險隊鍍金了,也不管他們的死活,要是新人因為什麼都不懂,在地表行動的時候胡亂下達指令,把冒險隊害死了怎麼辦?
這並不是一場過家家遊戲,而是生死逃亡。
地表上有數不清的可怖怪物,也有惡劣的氣象災害,以及無處不在的黑洞裂隙,一不小心就會迷失在大霧之中。
治安員因為攜帶“地圖”,獲得了指揮冒險者的權力,但冒險者熟悉了地表的某個區域後,不需要地圖也能進行任務,還不如直接讓他們獨立行動了。
但他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魔塔自從建立以來就有這個操蛋的規定,每一個冒險者團隊必須配備一個治安員。
一開始治安員是作為輔助的,因為他們掌握著第一手的資料以及一些普通民眾無法獲取的機密。
後來慢慢地不知道怎麼回事,治安員的地位高於冒險者,似乎就是從那個該死的男人出現後。
冒險者對於聞淵少校又恨又愛,恨他作為魔塔的走狗幫助魔塔無止境地壓榨民眾,但又敬重他多次以身涉嫌前往地表完善地圖以及建立補給點。
這對冒險者來說,不僅提高了成員的存活率,而且如果在大霧中迷失,只要找到補給點就有一定機率活下來,撐到其他的冒險者隊伍經過。
“算了,希望這菜鳥不是一個多話的,不然到時候必須用點手段讓她‘閉嘴’了。”
陳念熙並不知道這次任務的同事因為她不足一週就領任務去地表這種“卓越”戰績,而對她觀感不好。
她只知道自己總算要弄清楚二十年後的地表環境究竟惡劣到了什麼程度,光從照片以及影片,無法直觀地感受。
在出發前她也沒有想過要提前與她所加入的冒險者團隊進行對接,因此出任務的第一天就鬧了一個烏龍。
當陳念熙揹著普通的揹包,裡面象徵性地裝了一些食物和水,她的腰間配的武器看起來也很普通,走到冒險者工會的時候,被人誤認為是要加入冒險者。
雙方什麼都沒說,其中一個女員工就把她帶去登記資訊了。
這裡面填的資訊也是匪夷所思,陳念熙念出裡面的一行話:“如果您的親人被您攜帶的地表汙染物感染,您會毫不猶豫地處決他們嗎?”
陳念熙折中了一下,選擇了不一定。
還有比如,“當您在地表見到和你長相一樣的仿生人時,您會做什麼。”
這還是個選擇題。
A.取代並殺死對方。
B.向工會陳述實情並在下一次行動中進行抓捕。
C.仿生人沒有真正的靈魂,可以作為工具使用。
這三個選項沒一個正常的。
總感覺這個工會一股子邪門。
等她亂七八糟勾選完,把自己的假名字提交上去後,外頭忽然進來一個人,舉著那張亂七八糟的評估表問道:“誰是瞿南春?”
陳念熙站起身,回答道:“是我。”
來人面色古怪,他長得極為高大,身上的肱二頭肌也很發達,看起來像是能一拳轟死她的程度。
陳念熙面不改色地走到這人面前,詢問:“有什麼事嗎?”
她能感覺這人對自己沒有惡意,只覺得這種治安員帶冒險者的模式還怪麻煩的,居然還有各種流程。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被她這種平淡如水的態度刺激了一樣,他臉上的表情在抽搐,揮舞著手上的表格,朝後面大聲說:“隊長!咱們的指揮被人困在小屋子裡了。”
這個小屋子是工會的管理者為了顯示自己至高無上的地位,給新人的下馬威,四面連個窗戶都沒有,跟審訊室似的,人在裡面待久了會產生狂躁。
這時候工會就會透過監控觀察新人的反應,將其劃分為三六九等。
但其實也不是每個新人都這麼傻乎乎聽話的,治安員更不會了,那就是一群把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傢伙,怎麼會任人擺弄。
男人深吸一口氣,先介紹道:“我叫嚴軒,是鏽爪冒險者團隊的副隊長,您就是這次任務的瞿指揮吧?”
陳念熙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見男人對自己露出一種同情又恨其不爭的樣子,她覺得有些奇怪,但她並不想多問。
上班幹嘛要問這麼多,又不會給自己加工資,於是跟著男人出去,看他翻來覆去看自己填的表格,更覺得奇怪。
“要存檔?”
她用冷淡的面容,問出這麼認真的一句話,嚴軒看她的眼神更詭異了,像是在尋找她腦子裡裝了什麼。
陳念熙沒有在意他奇怪的眼神,繼續問:“你們都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吧。”
“……早就做好準備了,大家都在車上等你,結果你去註冊冒險者身份。瞿指揮,你要是想跳槽,其實還是治安員這個工作更體面。”
陳念熙沉吟了一下,點點頭,“我也覺得。”
兩人之間陷入詭異的沉默。
嚴軒尷尬得都要腳趾扣地了,誰知道這姑娘居然還能平穩地邁步向前,在隊伍中尋找他們的隊長,隨後說:“我來開車吧。”
不是誰開車的問題啊,妹子,你沒發現你被冒險者工會那群鳥人戲耍了嗎?
“隊長,你剛才去哪兒了?”嚴軒有些委屈,剛才大聲呼喚隊長,想著讓隊長來做主幹翻那群工會管理員,結果隊長居然不吭聲。
對著鏡子畫眼線的女人抬起頭,被他的大嗓門下嚇得手一抖畫歪了。
“你要死啊?”
陳念熙看見女人的額頭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女人用化妝品進行掩蓋,其餘成員見怪不怪。
她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誰知那隊長卻道:“剛才那些兔崽子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