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所謂情人(1 / 1)
沈婉回到這個世界的家,
仍然是一間小小的租房,原主並不是很有錢,和上個世界一樣,從小父母雙亡,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地長大。
她做明星一是想掙錢,二是想出名。
因為過夠了窮且被人瞧不起的日子,因此在外人面前很要強。
小而簡陋的出租屋內是一排一排的奢侈品,這些奢侈品大部分都是真品。
原主也想過買假貨,但是她害怕被拆穿,那樣就太丟臉了。
沈婉看手機上的消費記錄,她買了一箱泡麵又一箱,往下劃看不到盡頭。
她捨不得吃捨不得喝,錢都用來買奢侈品。
沈婉嘆息,按照原主在手機上記錄的習慣,幫她給奢侈品擦灰。
擦完後沈婉把這些包和鞋都收起來。
如無意外,她應該不會再用這些東西,收起來不至於落灰變舊。
然後她開始打掃房間。
這個房子除了奢侈品,就沒有乾淨的地方,襪子內衣內褲到處都是,被單也很久沒換過了,枕頭隱隱發黃。
沈婉收拾了一天,中途點了個外賣。
她沒有虧待自己,因為昨天晚上籤合約的時候,這個月的兩千萬就已經打入她的銀行卡,她現在是妥妥的富婆。
打掃完,沈婉從不知名的角落裡找到了幾本舊書《演員的自我修養》《如何使你的表情更加生動?》《你不知道的表演技巧》
它們封皮上的灰有幾釐米厚,一看就知道被丟棄許久了。
沈婉把它們擦乾淨,準備看看這些理論書。
剛看沒多久,她的手機來了訊息,是原主的“閨蜜”柏美,約她一起去酒吧玩。
她還發了張燈紅酒綠的照片給沈婉,畫面中她和幾個男生勾肩搭背。
沈婉看著照片,眉頭微微皺起。
她翻兩人的聊天記錄,這個叫柏美的人給她發的全是類似的照片和話語,原主經常和她一起玩。
除此之後,就是互相炫耀奢侈品的照片。
更深入的聊天並沒有。
沈婉猜測兩人應該只是酒肉朋友,塑膠姐妹。
於是沈婉按原主以往拒絕的方式回覆:“沒錢了,不去”。
對方沒有再發訊息,沈婉於是安心學習。
這天晚上,殷至沒有找沈婉,她鬆了一口氣。
…………
虞棕本來以為那樣漂亮的女孩子就算不是主演,在電影裡的戲份也不會少。
所以一開始他用特權快速檢視了一遍演員表,沒找到。
他又想,也許她還是個新人,所以演一些龍套角色,這些小龍套可不會出現在演員名單裡。
所以虞棕親自跑去現場。
他把c省所有的劇組都找遍了。
劇組很亂,繁忙的拍攝現場、擁擠的後臺。
他一開始問劇組的工作人員這裡有沒有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對方給他指了幾個,不是本人也就算了,長得也不好看。
於是他只能一個個辨認過去,天氣又熱,他找得汗流浹背。
但就是這樣,他也沒放棄。
他懷疑自己或許是聽錯了,她說的是電視劇而不是電影。
所以他又跑了一遍電視劇劇組。
這一天他幾乎什麼都沒幹,光找人。
卻還是沒找到。
他很失望,看朋友圈,還有人在冒領。
也有很多借著這件事動腦筋想巴結討好他的。
但是就是沒有“她”的訊息。
他十分煩躁,又累又不爽,只想回到家中,洗洗睡了。
只是等他洗完澡,許善和就給他發訊息,問他那部電影的事。
許善和:“那部劇是給別人了嗎?那人和殷至是什麼關係啊?”
之前虞棕暗戀許善和,所以對她的事都很關心。
他知道善和喜歡殷至,他自知爭不過殷至,所以雖然暗戀她,但還是默默祝福。
但是現在他自己的“女神”都沒找到,就沒那麼多精力管別人的事。
於是他回覆:“不知道”。
許善和有點不高興:“行吧”。
虞棕嘆了口氣,每次許善和不太高興的時候都會說“行吧”,這是她的小習慣,他和她相處多年,自然明白。
他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幫她去問問殷至。
於是穿好衣服到殷至家。
兩家隔得算近的,這一片區域都是別墅區,他步行十來分鐘就到了。
他和管家打了個招呼,進門發現殷至坐在沙發上,沒開燈,不知道在幹什麼。
“怎麼不開燈?”
他晃了晃從家中帶來的酒:“殷哥,喝一杯?”
“你怎麼來了?”
黑暗中,殷至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話,虞棕卻莫名感覺有些危險。
不過殷至從小到大都是人群中最有壓迫感的那個。
這種感覺太正常了。
只是黑暗產生的錯覺而已,虞棕在心裡對自己說,問殷至:“要喝酒嗎?”
黑暗中沉默了半響,虞棕以為他不會同意。
因為他以往也從來沒有同意過。
殷至,他們這一輩中最古板、守矩的人,私底下從來不喝酒。
做事總是自帶方圓,有種莫名的氣勢。
虞棕開口邀請只是禮貌,實際上是他和殷至相處時總是感覺壓力大,所以想要喝酒壯膽。
一般在被拒絕之後,他都會說:“那我就自己喝吧,藉藉你這邊的杯子”。
虞棕以為他會和以往一樣拒絕。
但是他同意了:
“喝。”
虞棕驚訝地瞪大了眼,試圖在黑暗中看清殷至的神色。
他這是怎麼了?私底下居然和他一起喝酒。
虞棕走到殷至身邊,熟練地從桌子底下摸出兩個玻璃杯。
給自己倒的那杯滿上,但是給殷至倒的只倒了一半。
殷至淺淺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說:“滿上”。
虞棕手抖了一下,連忙點頭:“好好”。
虞棕雙手捧著玻璃杯放在他前面,才問:“殷至哥你今天怎麼突然想喝酒了?”
“沒什麼。”
他咬字比以往還要慢,好像這三個字裡蘊含著什麼複雜的東西。
虞棕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但他也不敢多問什麼,只是在旁邊說著話。
殷至表面上在聽虞棕的話,腦中卻閃過昨晚的種種畫面。
那些他極力抑制的畫面,總是在不經意間出現,干擾了他原本井然有序的生活,讓他感到煩躁。
他將玻璃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試圖透過這種方式冷靜下來。
但是酒水只會讓他更燥熱。
喝完之後他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扯了扯領帶,沒有再喝酒。
虞棕在旁邊絮絮叨叨一會兒,和他套了會近乎,才回到正題,試探道:“陳盡導演的那個電影善和想演,你看可以給她嗎?”
虞棕覺得許善和好歹是他未婚妻,未婚妻和一個不知名的女的,那自然該選未婚妻。
殷至有些疑惑,嘴唇微抿:“她怎麼突然想進娛樂圈?”
許善和是他的未婚妻,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姑娘,殷至對她總是照顧的。
“她很久之前就想演戲,只是家裡人攔著不讓。”
殷至想了想,那部電影他已經給沈婉了。
一邊是情人,一邊是未婚妻。
他抿唇,最後還是拒絕:“不行,那部戲給別人了”。
如果許善和說得早一些,他就給她了。
虞棕有些驚訝,殷至居然沒有讓步,於是試探道:
“對方是誰啊?比善和妹妹還重要?”
殷至腦海中又滑過那張如花似玉的臉,黑暗中的哼唧聲猶在耳畔,他的心好像都跳動起來。
他又扯了扯領帶,皺著眉,聲音低沉:
“不過是個情人,只是先來後到”。
虞棕知道殷至規則感很強。
大機率真的只是因為先來後到,所以沒辦法把戲給善和,
他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有點不爽。
一個情人而已。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情人是隨手可以丟棄和交換的物件兒,是可以隨意無視的存在。
只要有錢,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和未婚妻根本沒法比。
一個小小的情人,居然敢獅子大開口要那麼大的電影,還是女主角。
也不怕折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