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祁宏深(1 / 1)
沈婉出門還是習慣性地戴好口罩。
林霽看了她一眼,似乎也很認同她的做法。
“你這容貌的確該好好遮著,到時候我單獨把你師兄叫出來,咱們三個喝下午茶。”
沈婉點頭。
等到了片場,沈婉看見巨大的綠幕內,攝影棚內燈光聚焦在祁宏深身上。
他身著一襲白色古裝,長袍飄飄,身姿挺拔。
攝像機緩緩推近,鏡頭對準了祁宏深。
他的動作迅速而準確,每一個轉身,每一次跳躍,都如同精心編排的舞蹈,手中的劍如同活物,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光,劍尖閃爍著寒光,揮舞中竟帶著破空之聲。
沈婉睜大了眼睛,看他在天上飛來飛去,好厲害!
林霽帶她到導演的那邊,同導演打了個招呼,然後在旁邊佔據了一個位置。
“從外面看不出什麼門道,你看攝像機。”
沈婉仔細看,終於看出些什麼來,之前在底下看的時候。
她感覺祁宏深很帥,但是有一半時間她看的都是他的背面。
但是在攝像機中,她看到的大多數畫面,都是他的正面、側面,鮮少見到背面。
攝像機在動,他的身體也隨著攝像機在動。
沈婉把自己的發現告訴林霽,林霽笑笑:“是這樣,你再看看他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武打戲的時間不多,沈婉還沒研究出個門道來,祁宏深的戲份就結束了。
沈婉有些失望。
祁宏深從威亞上下來後,聽說老師來了,從助手那兒拿了兩瓶水,同林霽打招呼。
他將水遞給林霽,才看見旁邊戴著口罩的沈婉。
林霽給她介紹:“這是我新收的弟子,是你的三師妹,我帶她來見見你,然後咱們再去看看萬心。”
祁宏深神色不冷不淡:“師妹好”。
沈婉也回應:“師兄好”。
祁宏深聽見她的聲音,手指微動,將手中另一瓶水給沈婉。
沈婉擺手:“我不渴,師兄喝就好”。
他才剛拍完一場武打戲,臉上汗水津津,正是需要補充水分的時候,沈婉不想要他的水。
林霽問道:“你今天的戲份拍完了嗎?咱們去吃個下午茶?”
祁宏深點頭:“我知道附近有家好吃的甜品店,老師您應該會喜歡。”
三人還沒到甜品店,就聞到濃郁的巧克力和清新的檸檬味,香味恰到好處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甜蜜誘惑。
沈婉嚥了咽口水。
她也很喜歡甜點,但是這段時間她在減肥,一口甜品都吃不了。
走進店內,她又聞到香草和焦糖的混合香氣。
甜品櫃裡展示著各式各樣的精緻甜品,每一款都像是藝術品。
沈婉儘量將視線放在自己腳上,不去看那些甜品。
祁宏深帶兩人到店內的私密包廂。
包廂以花卉為主題,牆上裝飾著精美的花卉圖案,空氣中似乎也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她鬆了一口氣。
祁宏深看了她一眼,將甜品單遞給林霽:“老師點單”。
林霽點了個提拉米蘇:“沈婉你……”
祁宏深:“師妹你……”
兩人同時開口,祁宏深停下,聽老師說完。
林霽笑笑,卻對著祁宏深說:“你瞭解這家店,給你師妹點個熱量不高的甜品”。
祁宏深從善如流,似乎早就想好了:“有豆腐布丁、果凍和水果沙拉,師妹想吃什麼?”
沈婉看向祁宏深,覺得他是個很體貼的人,她隨便選了樣:“水果沙拉吧”。
等甜品的時候,祁宏深開口問:“老師帶師妹到片場是要實戰嗎?”
林霽點頭:“你就是很好的學習素材,只可惜你的戲很快就沒了。”
祁宏深微笑:“晚上還有戲,師妹也可以晚上再來”。
沈婉乖巧道:“謝謝師兄”。
“不用叫我師兄,喊我宏深哥吧。”
“好,宏深哥。”
“那我叫你沈婉好了。”
沈婉點頭。
甜品很快被端上來。
沈婉才發現自己還帶著口罩。
她自己習慣了帶口罩,到了室內竟也忘了取下來。
林霽帶她來見祁宏深,她卻全程帶著口罩,這實在不太禮貌。
她趕緊把口罩摘下來,開口道歉:“抱歉,戴口罩戴習慣了……忘記取下來了。”
祁宏深看向沈婉,他有些近視,微眯著眼,似乎要把沈婉看得更清楚些。
店內的光偏暖金色,打在她光滑的臉頰,眉骨,和燦爛的眼睛裡。
他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詞就是“仙女”。
原來林琳說的不是假話。
他的這位師妹真的是仙女。
祁宏深看了她好一會兒,他還從來沒看過一個女人這麼久的時間。
沈婉卻是已經習慣了這種視線,她摘下口罩後,只看了祁宏深一眼,就收回視線,將目光放在自己的水果沙拉上。
林霽看著祁宏深的樣子,打趣道:“別看了,再看眼珠子就要掉下來咯”。
祁宏深這才收回視線,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
他長相周正,臉上有種正氣,就算盯著人看也沒有什麼猥瑣感,似乎只是帶著天然的欣賞。
此時不好意思的樣子也並不讓人感到討厭:“抱歉,師妹長得實在有些好看”。
林霽得意道:“那是,我林霽的眼光可差不到哪兒去”。
沈婉禮貌笑笑。
祁宏深又看了她幾眼。
心裡想到還好他是個聲控,剛剛主動邀請她晚上留在片場學習。
他感覺自己心跳得很快,多巴胺在瘋狂的分泌。
但是他作為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一向知道什麼樣的男子更受女孩歡迎。
表象的所有禮貌,剋制,還有他現在的坐姿,臉的角度,都是他精心設計好的。
就算,只可惜沈婉是個瞎子,從來不主動看別人。
她的注意力全在甜點和茶上。
甜味配合茶的微澀感,她越吃越上頭,一小碟水果沙拉很快被她吃完。
而林霽和祁宏深才吃了一點。
沈婉尷尬地拿起茶杯,儘可能慢地喝茶。
祁宏深視線一直在沈婉這邊,見沈婉茶快沒了,便給沈婉倒茶,當然,他也沒忘了給老師倒。
怕她無聊,還主動開口找話題:“沈婉師妹下午有學到些什麼嗎?”
沈婉於是把自己的觀察思考後說出來。
祁宏深不愧是林霽的徒弟,講課方式和林霽差不多,他的經驗十分豐富,常常能舉一反三,由表入裡,讓沈婉受益匪淺。
沈婉越聊眼睛便越亮。
本來她不打算去片場,但是跟著祁宏深或許能學到很多東西。
吃完甜點,林霽帶兩人去墓地看了萬心。
沈婉看著墓地前的黑白照,感覺內心很沉重。
走的時候,林霽和祁宏深說了什麼,沈婉沒聽到,之後她就被祁宏深帶去片場了。
她問祁宏深,祁宏深說老師囑託他招呼好師妹,不要赴師姐的前路。
沈婉不明所以。
祁宏深便和她解釋:“師姐是沉浸式的演員,這是她的優勢,但也是她自殺的主要原因。”
“有時候入了戲,就再也出不了戲。”
沈婉若有所思,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反而是愛意值,就算出不了戲也無所謂,只要演得好能獲得愛意值就好。
死亡本來就是她逃離的手段之一。
兩人聊著聊著又到了晚飯時間。
祁宏深打算先帶她去吃飯。
中途簡秘書給沈婉發資訊,說要去接她。
沈婉皺眉,給簡秘書發訊息:“我在外面,不在家,可能要九點多才能到家,你到時候再來接我吧”。
簡秘書將沈婉的話如實告訴了殷至。
“問問她在什麼地方?”
簡秘書:“你在哪裡?到時候我直接過去接你。”
沈婉想著這樣會方便很多,於是把地址發給簡秘書。
簡秘書又把地址告訴殷至。
這一個星期以來,簡秘書都是這個點接沈婉和殷至一起吃飯,吃完飯後大部分時候沈婉會在秋水別苑留宿。
簡秘書記得好像只有一次她沒有留宿。
殷至放下手中的工作去吃飯,公司有工作餐,他和很久很久之前一樣,隨便應付了點。
沈婉不在身邊,他連挑選飯菜的想法都沒有。
殷至吃飯的間隙總習慣性的抬眼看對面。
沈婉和他吃飯的時候總是坐在對面。
他皺皺眉,意識到他好像有點習慣和沈婉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