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爬牆賊(1 / 1)
郝司南歪頭,沒受傷的左手撐著腦袋,思索半晌。
許不束,夢境裡有這麼一個人。
覺醒了稀缺的治癒性異能,卻沒有像大多數治癒異能者一樣,住在權貴區,只給大人物大家族治療。
卻經常來平民區,棚戶區,給沒有錢的普通人醫治。
夢裡郝司南接受過許不束好幾次的治療,只象徵性地收了一點點吃的作為醫藥費。
是個難得的好人。
可惜,這個好人,在夢境的結局卻不太好……
安清禾記得的許不束:治癒系異能者,尤其擅長內傷和異能的恢復,上一世是在半年後那場異獸潮後名聲大振的。
後來因為不願被權貴“包養”,拒絕只給一些權貴和大家族治療,而得罪了某個大人物。
弟弟慘遭報復,死在他面前。
再之後許不束銷聲匿跡,沒有聽到關於他的訊息了。
算算時間,許不束這會應該還住在棚戶區,照顧被變異植物傷到的幼弟。
“哥,我已經打聽過了,他住在基地外東側棚戶區,第二排最裡面就是。”安清禾眼睛晶亮:
“他幼弟出去拾吃食,被變異蘑菇所傷,許不束這段時間在家中照顧幼弟。
我打算今天下午正式去拜訪。如果我的異能枝葉對植物毒素有用,治好他弟弟的話,沒準許不束一高興,就可以為你治療了。”
異能枝葉一定有用,因為枝葉上浸的是靈水。
靈水可以強身健體,修補受損的內傷,清除被感染者和變異獸(植物)咬傷的殘毒,但是異能的恢復卻沒有十成十的把握。
事關郝司南,安清禾不想賭。
去找許不束,是最好的方案。
如有必要,她甚至可以在基地內買個小公寓給他哥倆住,只要許不束答應給郝司南治療。
聽到安清禾的話,郝司南一下子坐直身體,那副從醒了就懶洋洋的樣子也正色不少。搓啊搓啊的手指更是了暴露他此刻激動的內心。
被許不束治療,他的異能一定可以恢復。
就算傷後的異能達不到長野軍的標準,參加異能小隊出去做任務掙積分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記得他弟弟挺小的,你去時買點小孩子吃的零食。先記賬,等哥以後掙了積分還你。”郝司南把柿子和桃子放進安清禾手中:
“這兩個也帶過去,棚戶區生活艱苦,一年半載也吃不到什麼水果。”
安清禾笑著把柿子和桃子重新塞回郝司南手裡,“這個你吃,咱家小院裡有的是。
忘了嗎?如今你妹妹我可是木系異能,催發個水果太正常了。”
“那行,”郝司南也不矯情,單手推著輪椅的大軲轆,就往回去:“你回家準備吧,我這就回病房,睡覺養身體。”
安清禾:……,竟不知哥哥還是急脾氣。
安清禾快走幾步,推過輪椅,轉個方向:“快到中午了,咱們去食堂吃飯去。”
“不是才喝完骨頭湯嗎?”
“湯哪管飽啊,多吃飯才好得快,許不束的治療才更有效果啊。”
郝司南不吱聲了,任由妹妹推著走。
他發現短短三年,當年那個躲在他身後哭的女孩,成長為可以頂事的大姑娘了。
郝司南有些安慰,更多的是心酸。
花園離食堂有一些距離,安清禾不趕時間,推著郝司南慢慢走。
醫院的綠化很好,徐徐的微風,帶著淡淡草木香。
郝司南微仰著頭,閉著眼,感受照在臉上暖暖的陽光。伸出手,拂過空中吹來的輕風。
鼻尖嗅著,草木和安清禾衣服的肥皂味混合一起的味道,很是讓人心安。
很久,很久沒有這樣感受生活了。
長野軍常年宿在野外,尋找適合人類生存的土地,更新地圖地貌資訊,更新感染者,變異獸資訊,清理高度異變的異種。
危險至極,高度緊張,腦子裡的那根弦永遠緊繃著。
很久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靜下心,感受陽光,微風,草木,自然……
安清禾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兄妹倆一路無言。
食堂里人並不是很多,畢竟醫院食堂菜品很貴,不是所有人都像安清禾一樣捨得花錢。
郝司南繞著菜品區看了一圈,嘖嘖嘴,不愧是名聲在外的軍區醫院。
普通人就算住進來了,也吃不起啊。
一碗白米飯30積分,一碟清炒白菜就要90積分,一碟五花肉更是誇張的150積分。
毛竹說他一個月掙多少來著?480積分?
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有等級的差別啊,而似乎,末世把這種差別拉得更大。
郝司南低頭感慨著,沒注意安清禾來來回回了幾次。等安清禾喊“吃飯”,郝司南抬頭,瞧著一桌子的飯菜,簡直要驚掉下巴。
肉沫娃娃菜,爆炒小豆芽,紅燒肉,蔥炒羊肉,三絲一果,麻醬大拉皮。
白米飯4碗,安清禾和郝司南一人2碗。
郝司南嚥下口水,隊裡過年也就這伙食標準。
“那個,妹妹,哥知道你想給哥補身體。哥身體好著呢,不用這麼……額,奢侈。”郝司南艱難開口:
“哥吃草米就行,我剛看了,2積分一碗。哥吃那個就能吃飽。肉也不用,這些菜就吃得飽飽的。”
草米是末世後,基地根據小米改良的品種。能適應末世後的土壤和水分,產出量大,飽腹感強。就是吃著拉嗓子,不容易消化。
基地的北面大片土地用來種植這種草米,保證了平穩的糧價。市面上2積分3斤,確保普通人也吃得起飯不至於餓死。
安清禾把筷子遞過來,“不管是你恢復異能,還是我升級異能,都需要好身體。咱倆都太瘦了。
草米哪有白米有營養?
要是心疼錢,就早點養好身體,我買菜你在家做,能省一半。”
安清禾這副身體太過羸弱,瘦瘦的一條。急需吃得胖一些,才能受得住升級異能時的副作用。
妹妹都這麼說了,郝司南也不再堅持,只是吃飯的時候儘量挑菜吃,把肉留給安清禾。
安清禾無奈地搖搖頭,將肉打包,晚上加點菜還能再吃一頓。
等安清禾送完郝司南迴病房,拎著食盒回到小院時,院外正有一人扒著院牆要往裡爬去。
“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