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麻煩(1 / 1)
計程車是不出基地的,城東門到棚戶區再到許不束的帳篷屋,這一段路要步行。
安清禾戴著帽兜,拎著布包,一路儘量低調。
即使這樣,時不時就有腦袋瓜從道兩側的木屋、塑膠屋或者帳篷屋裡探出來,目光直直地盯著安清禾,和她手裡的包。
一些膽子大的孩子甚至跑近身直接去拽。
安清禾的食材都存在空間裡,布包裡是一些很輕又佔地的傢伙,用來掩人耳目的。
安清禾抓得緊,孩子們拽不動,又不想放棄,乾脆跟著安清禾身旁一起走。
一路走,一路拽。
安清禾:……
一定是她長得太和善了,才讓這幫孩子有這種錯覺。
安清禾釋放出異能,藤條帶著葉子把布包圈了個結實。
葉片與安清禾心意相通,感知到安清禾的不痛快,每片葉子都支稜著,細小的絨毛尖刺刺的豎著。
這是安清禾異能覺醒以來,第一次呈現防禦狀態。
小孩子不知輕重,還笑嘻嘻地扯著包,被葉片刮上也不以為意。
但很快,傷的地方紅腫,刺癢連在一片,越撓越癢,越癢越痛。
孩子們慌了,轉身跑開。
四下裡探頭探腦的目光也收回了。
安清禾的身邊清靜了。
清靜沒一會,眼前的景象讓她氣血上湧。
許不束的帳篷外圍著3人,一個老者,兩個小男孩。
小男孩坐在地上,一人扒著許不束一條腿不放,咧嘴哭嚎。
更外層是一圈看熱鬧的,也是上了歲數的人居多。
人群鬧哄哄的,聽不清裡面的說話,能看見許不束揮著刀擋在帳篷前,神情激憤說著什麼。
身後,帳篷屋的油布門放下來,沒漏出裡面一條縫隙。
許不束對弟弟是真的好。
昨天那倆催賬大漢來的時候,許不束也是第一時間放下油布門,將弟弟保護在房間裡——如果也稱之為房間的話。
許是不想讓許平安看到外面這些人醜陋的臉龐,維護弟弟弱小的、純潔的心靈吧。
安清禾走得近些,悄聲隱藏在外圈看熱鬧的人群中。
一般這個時間,但凡能動彈的人,要麼進基地裡打工,要麼出去找食,要麼在自己的屋裡縫縫補補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計,就是不會這麼悠閒圍觀。
末世裡生存艱難,每人為了生存拼盡全力,心早就麻木了,很少關注別人家的八卦。
除非……他們也從想從中渾水摸魚,撈到一些好處。
人群中心,高瘦的少年抓著刀,手上青筋暴起。眼睛緊緊看著最前面的老者。
許不束比蔣雲飛稍大一點,也就十六七歲,末世爆發時剛上初中。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的拉扯大許平安,所有的心思都在弟弟身上,他自己則是越過越窮。
許不束的父母恩愛非常,家庭富裕,造就本人純良的性格。他對末世的概念就是大家都很窮,住的很簡陋,拉扯大嬰孩很不容易。
至於末世里人性的黑暗和扭曲,截至昨天之前,許不束都感觸不深。
這也不知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
上一世,許不束幾次拒絕某大佬的邀約,堅持自己的原則為貧民治傷,阻礙了某些人的利益。致使許平安受報復慘死,自己則銷聲匿跡。
顯然是悲劇的。
這一世,許不束先遇到安清禾,也許命運會改上一改。
帳篷前的老者又靠近一步,許不束下意識護在油布門前,但是雙腿都被地上兩小孩緊緊抱著,動不了。
離的近了,安清禾終於聽清對話了。
老者:“你向那夥人借了3斤草米呢,才一週,肯定還有餘。我借的不多,一斤就夠。”
安清禾os:說的好聽,借了能還嗎?我呸!
沒有,沒有一點!
許不束:“我弟弟生著病,草米要給他留著,不能借!”
安清禾:??你這麼說,不就是預設了嗎?直接說沒有啊!
這麼傻是怎麼生存五年的!?
老者:“你弟弟人小,兌著野菜喝點糊糊就行,我家兩個孫子都快餓死了,我們鄰里鄰居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吧?”
安清禾os:快餓死了?就地上那倆個小孩?真沒看出來!
都末世了還搞道德綁架這一套。還鄰居?鄰居多個啥?真不要臉!
許不束:“我弟弟不能喝野菜糊糊,會生病!”
安清禾:啊?啥?我聽到了啥?
聽聽,聽聽,這是一個末世人該說的話嗎?這麼一說,不就讓人認定了你家一直有糧嗎?
許不束啊!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老者:“看在咱們多年鄰居的份上,我只借一斤,拿了就走,你讓路吧。”
安清禾os:還借?這是明搶了吧?誰給你這樣說話的勇氣?
老者的話音一落,人群有些稍微的騷動。安清禾毫不懷疑,許不束讓開一個口子,這群人就會一擁而上,帳篷屋裡連個毛都不會剩。
許不束終於不傻了,腿不能動,胳膊是自由的。手裡那把鐮刀揮得呼呼作響:“不借,一兩都不借!你們走,你們都走!”
殺人取財的事他不做,但是把他逼急了,也是會傷人自衛的!
棚戶區是個什麼地方,能在這裡生存3年以上的,都不是善茬。
老者冷哼一聲,一招手,人群走出3名和他一樣的老人,把油布帳篷圍住。
“你主動交,只要一斤草米。要是我們進去,你可就什麼都不剩了。”4位老人緩緩靠近帳篷。
“你們,你們太欺負人了!我和你們沒有交集,為什麼盯著我不放?!”許不束舉著鐮刀:“那就來啊,來試試!”
弟弟還在帳篷裡,一定不能讓他們接近帳篷!
就不信了,自己一個青壯年,還打不過4個老年人!
許不束突然爆發的血性起到了些許的震懾作用,老人們靠近帳篷的腳步一停,攢動的人群也安靜下來,沒有輕舉妄動。
“你們來啊!誰先來我先劈誰!”許不束紅著眼,拼了!
“他腿動不了,咱們從側面進。”老者揮手,招呼老夥伴們。
抱著許不束腿的是兩個和弟弟一般年紀的小孩,許不束揮了兩下,到底狠不下心對小孩下手。
眼看著4名老人就要掀油布進去,許不束掙脫不開,暗自著急。
突然鐮刀脫手,眼前寒光幾閃。
血腥味佈滿鼻尖,耳旁慘呼聲驟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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