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古代異常（1 / 1）
大年初一早上吃完飯後就是常規的拜年環節。
原本莫留白是不需要參加這項活動的。
她父母都死了，兄長被強徵入伍後據說也死了。
一家子就剩下她一個，她還是個姑娘，甚至按照這個世界的某種潛在習俗，她逢年過節都不需要去祭祖。
城裡說不上有什麼親友，若說有，也就是隔壁……
隔壁這段時間極其的安靜，別說找莫留白的麻煩了，平時莫留白出門都看不到那家人，全家都像是躲瘟神一樣躲著莫留白。
莫留白有時倒是能聽到那邊院子的爭吵聲，多是為了銀子。
畢竟莫留白當時給他們的那些銀子可有一部分還沒弄清楚呢，原本就不怎麼和睦的家，裂痕被莫留白攪合的更大了！
不過就算如此，那一家也再沒有人舞到過莫留白麵前來。
人都是有趨利避害本能的，若不是他家太窮搬不了家，興許在莫留白第一次斬殺鼠頭人後，那一大家子就直接搬走了！
對活人來說，鬼上身的震懾效果大於恐懼，但當莫留白真的‘殺了人’後，她本身帶來的恐懼感便大過了震懾。
現在大年初一，按照這邊的習俗，再嫁的姑娘算是有兩個孃家，一個是自家孃家，一個是曾經的婆家。
兩家距離的又這麼近，莫留白去拜個年也屬於正常。
畢竟莫留白的‘前夫’死了還沒一年，這個禮是應該走的。
甚至在這個時代，帶著現任去前任家裡拜年祝壽，這都是‘懂規矩’的表現。
莫留白是不想走這一趟的，但不去吧，又覺得彆扭，像是自己故意躲著人家似得。
沒讓莫留白糾結多長時間，虛方澤就代替她做出了選擇。
莫留白坐在暖呼呼的屋裡，原本還在吃著糕點喝著茶打發時間，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隨後便是一群小孩子的拜年聲。
屋門被開啟，隔壁那家的孩子全都臉上帶著笑的走了進來，剛剛進屋就開始給莫留白說吉祥話，走近些後直接跪地上嘭嘭嘭磕頭，磕了三個頭後就眼巴巴的看著莫留白。
莫留白拿糕點的手就那麼懸在了半空，然後抬眼去看跟著這些孩子一起進來的虛方澤，虛方澤站在門口笑著看著她，紅眸一眨一眨的，像是在示意莫留白給壓歲錢。
還別說，莫留白手邊還真有壓歲錢。
這是早上吃完飯虛方澤給她的，就放在炕桌上，一大把嶄新的銅錢。
莫留白摸了銅錢，每個孩子給了十文，小孩子接了後全都眉開眼笑的。
又說了幾句吉祥話，小孩子們歡天喜地開開心心的又一窩蜂離開了。
莫留白等人都走了才開口問虛方澤：“你去隔壁了？”
虛方澤點頭：“拿了一條魚去隔壁拜了年，說你有孕不方便過去，他們就讓家裡的孩子過來給你拜個年。”
虛方澤的做法算是圓了兩家的關係，也沒讓莫留白落下什麼不好的名聲，雖然這在莫留白眼裡有些虧，但她還是受用的。
可能是今年是大年初一，莫留白顯得比平時溫和些。
虛方澤在廚房忙活的時候莫留白也會去打下手，只是她顯然不是下廚的料。
曾經她是被當做白家主母培養的，會做幾道糕點。
後來白家落魄了，她成了鏢師，每天風餐露宿的，吃的方面東西能入口就行，不管生的冷的還是壞掉的，她都能吃。
所以在廚房她的作用和添亂沒什麼區別。
但就算添亂虛方澤也沒冷臉，他就那麼笑眯眯的看著莫留白切的絲粗細不一，看著她把姜剁的稀碎，看著她剝蔥剝到最後只剩下最嫩的芯……
虛方澤把原本準備炒的絲換成了湯，大小不一的姜碎過油後又細心的撈了出來，蔥芯爆香味道不夠，他就把它洗乾淨後切成碎末，當成出菜後的點綴。
倆人在廚房裡忙活了一個上午，原本虛方澤一個人一個小時能做出的菜愣是花費了兩個時辰，但很奇妙的，兩個人都很享受這難得的兩個時辰。
大年初一剛過，轉眼來到了大年初二，莫留白卻開始準備起了行李。
原本一直很開心的虛方澤看到莫留白的舉動便知道她想做什麼，虛方澤到了嘴邊的挽留硬生生被他嚥了下去。
他就那麼面無表情的看著莫留白疊了兩身衣服放進了包裹裡，看著她像是要直接這麼打包，最終還是走了進來，並且強勢的從後面握住了莫留白準備系起包袱的手。
莫留白在虛方澤出現在門口時她就察覺到了，但她沒回頭，而是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只是她沒想到虛方澤會走過來，且以這種親密的方式抓住她的手！
她轉頭，虛方澤的胸膛近在咫尺，這麼近的距離她能清楚的聞到虛方澤身上混合著冰冷風雪氣息的青檸檬味道，視線上移，對上他垂眼看過來的紅眸。
虛方澤顯然很不高興，他的嘴唇抿的緊緊的，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但倆人的距離太近了，莫留白在仰頭看他，而虛方澤在低垂眉眼看她。
平時有些兇的眉壓眼的五官以這個角度看過去，居然讓他顯得有幾分壓抑的委屈！
興許是這樣的虛方澤很難見到，又或許昨天倆人之間的氣氛太好，莫留白居然沒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他，這讓虛方澤的情緒有了個宣洩口，他強勢的把莫留白摟入懷中，用力，宛如要把其揉入骨血裡！
虛方澤不想分開的意願是那麼明顯，他把腦袋壓在莫留白的肩窩裡，那種明顯的情緒讓莫留白幾次以為他會說出不許的話，但他也只是抱著她，很用力的抱著她。
莫留白讓他抱了十個呼吸的時間，隨後就堅定的推開了他。
虛方澤很不想放手，但當莫留白使力的時候，他還是強迫自己緩慢的洩力，最後更是退後兩步，徹底與莫留白拉開距離。
到了一個正常的距離，莫留白收回抵在虛方澤胸膛上的手，剛想開口，虛方澤就先一步打斷了她。
“我來幫你收拾行李，這麼一個包袱容易讓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