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綠帽子（1 / 1）
姜泠感覺到一陣頭暈。
她見過大風大浪不比現在少，人沒死，再殺一次就好了。
可她說不出哪裡不正常。
接著往下看，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來玩遊戲吧，我的朋友，我在終南山路100號木蓮湯泉男賓室013號更衣櫃裡放了一樣東西，晚上七點前你能拿到就算你贏。”
姜泠檢視時間，現在是四點十分，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五十分鐘，距離七點還有兩個小時四十分鐘。
光腦螢幕向上劃，開啟地圖模式：“木蓮湯泉.....木蓮湯泉......在這。”
放大地圖，木蓮湯泉一共有兩家店，終南山路那家距離警局要一個小時車程，但有直達公車時間來得及。
難點在於男賓。
別說男賓，溫泉會所聽起來都像是幾輩子以前去過的地方，就算有點印象，也不一定適用於當前情形。
姜泠兩手空空走了出去。
“更衣櫃裡沒找到會議記錄，你和你小女朋友說一聲，讓她翻一翻，想想放在哪了。”
“沒有嗎？”萊恩聽聞立刻發了一條資訊。
對面秒回：“好的，我可能是燒糊塗了，等我明天去單位再說，今晚我和朋友先去泡個藥浴。”
瞄到最後兩個字，姜泠拄著腮幫子閒聊：“藥浴是什麼？”
萊恩一心二用，回資訊之餘不忘記解釋：“就是最新溫泉會館新推出的養生專案，夏天感冒不容易好，泡一泡據說能驅乏。”
“有推薦的地兒嗎？我也想試試。”
萊恩抬頭，摸著下巴：“額……我也是聽甜甜整天嘀咕才知道一家，叫做木蓮湯泉，不過離咱們有點遠。”
“消費水平怎麼樣？要是太貴就算了。”
萊恩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這你不用擔心，那家是新店，客流量不大，最近還有開業大酬賓~甜甜花錢從來不大手大腳，她很賢惠。”
鬼才信。
櫃子裡一摞衣服分明連商標都沒拆。
姜泠沒戳破，繼續套話。
晚上五點鐘，幾個人在警署門口分道揚鑣，萊恩要留下維修機甲，大老王和吳迪一起去接孩子放學，費曼說回家無聊，索性加班整理檔案，還能和萊恩搭個伴。
羅德扭了扭手腕，鑽進車門，朝姜泠吹了個口哨：“又是活力滿滿的一天~要不要我載你一程？”
“不用了，我怕我坐習慣以後懶得走路，謝了。”
“懶人改變世界，明兒見~”超跑油門瞬間炸響，通體冷金屬的布加迪漂移過彎，閃電般消失在路口。
“果然啊，人生的分水嶺是羊水。”姜泠搖搖頭，雙手插兜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坐公車固然麻煩些，但時間充足，給了姜泠足夠的思考時間，等到了站點，對策也想得八九不離十了。
一到會所門前，一股淡淡木質香縈繞鼻尖，暖換色的燈光投河的灑在逛街的地面上，氛圍溫馨而輕鬆。
幾個男人肩膀鬆弛不緊不慢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大廳，姜泠緊隨其後。
根據萊恩描述，溫泉會所和上輩子經營模式差不多，單純提高了服務水平和智慧控制，人工成本變少，管理更加一體化。
剛進門，一個智慧機器人滑了過來，螢幕上是一張笑臉。
“很高興為您服務。”
和一些重要場所設立的機器人系統不一樣，服務場合的機器人廢話少，效率高，姜泠說了句“等人”，就被領到了休息區的沙發邊。
面對正門，休息區在大廳右側，左側是換鞋區，中間是導引臺，靠近導引臺兩側是男女賓浴場，除了滿場的機器人，四面牆角監控器閃著紅光。
姜泠坐在沙發上觀察著人群來來往往。
PlanA：假裝遺失重要物件的客人——騙過前臺人工√，騙過智慧機器人×。
PlanB：假裝幫助失主取回重要物件的跑腿——騙過前臺人工和機器人√，順利拿到保險櫃裡的東西×。
PlanC：偽裝成抓情婦的原配原地發瘋——以她的體力衝進男更衣室砸壞更衣櫃拿到東西√，安然走出溫泉會所×。
A百分之百行不通，B和C有漏洞，她還不知道櫃子裡放的是什麼，也無法對甜甜的精神狀況完全放心，如果是尋常殺手殺她不會繞這麼大彎子，但瘋子就不一定，裡面也許是一個待引爆的炸彈，也可能是其他違禁品。
還是不要讓其他人摻和進來好，最好開啟箱子的時候她身邊沒有跟隨者。
這時，一對中年男女剛在前臺辦完手續，挽著手從姜泠眼前經過，親密非常。
男人摟著女人說：“舒服，餐品新鮮，環境也不錯，就是經營太保守，沒有鴛鴦浴可惜了點。”
女人神態羞澀，大熱天蜷在男人半張臂彎裡：“討厭弗雷德~這才幾點。”
笑聲漸行漸遠，令人作嘔。
姜泠“嘁”了一聲，面不改色，起身走到前臺。
前臺機器人滿臉洋溢著官方笑容：“請問您需要辦理什麼服務？1洗浴，2按摩，3住宿，4就餐……”
智慧化的優點是能滿足大多客人需求，但姜泠目的不純。
“轉人工。”
對面停頓了一秒鐘，然後顯示屏上自動撥出了一串號碼，號碼主人顯示大堂經理。
不一會兒，一位穿著西裝打領帶的男人踩著鋥亮的皮鞋從電梯走了出來。
“小姐，請問需要什麼幫助？”
姜泠目不斜視從懷裡掏出了警員證一角，對面臉上閃過的驚慌之色讓她深感滿意。
“借一步說話。”大堂經理小聲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道電梯後面，一路上大堂經理始終面帶微笑，等到樓道拐角才開口，姜泠目光掃過四周，這裡應該是全會所裡唯一的監控盲區，極適合處理私事。
很好。
這就是人工和機器人的區別。
大堂經理態度溫和，語氣委婉：“我相信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們會所剛開業，可能服務和裝置上還不夠完善，要是有哪些照顧不周的地方請您見諒，您有問題大可以提出來，我們馬上整改。”
“沒有誤會。”四下無人，姜泠又掏出一張名片：“認識這個人嗎？”
大堂經理藉著昏暗的樓道燈光湊近看：“FOX科技公司總經理……哦哦，久聞大名，但是我們這種做小生意的人哪裡夠得著大老闆們呢，不知道您是？”
姜泠收回名片，嚴肅道：“小點聲，我是這位先生特派的秘密偵查員，我們懷疑他的女友在外面養了小白臉，現在需要經理您配合調查，您願意幫約翰先生這個忙嗎？”
“當然願意！”大堂經理脫口而出，轉眼就明白了對方要自己做什麼：“……您是懷疑對方的女友和小白臉在我們這私會？”
“不是我，是約翰先生懷疑。我只是求證人員，當然了，你現在拒絕也來得及”
大佬們惹不起，但私自洩露顧客資訊也有違職業操守，大堂經理三思道：“這件事恐怕要過問上級領導。”
“呵，你是聽不懂秘密偵查四個字嗎？還是覺得男人頭上被戴綠帽子是一件很光彩得到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