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毀滅者（1 / 1）
“殺了榮飛，她真這麼說？！”
星期三晚上，姜泠窩在金理家沙發上，一根弦在腦袋裡弦繃了太久，好像只有在這才能稍微放鬆。
金理家全方位監控覆蓋，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能立刻知道，身份上又是警署資歷最深的大夫，冷伯良走之前託付過金理給她調理好身子，那她不舒服來這領營養液合情合理，不會有人懷疑。
姜泠無視金理遞過來的紅酒，嗓音慵懶：“不但說了，而且百分之百真心。”
當一個人鬆懈的時候，冷不丁打亂對話節奏可以辨別對方眼睛裡的真情實感，榮飛只是她當時隨口一說，目的是為了探出甜甜所說的話到底是哄騙多一些還是真心多一些，但意料之外得到了一個她十分感興趣的答案。
“她想殺掉榮飛，為什麼......”
“不是她，而是他們，或者說她不過是執行者，並不是佈局的那個人。”
“所以就是有人想要拿走榮飛的命。”金理思前想後，把姜泠的話反覆琢磨：“沒道理，即便是掠奪者組織裡的人也不可能，知道榮飛真實身份的人只有你和我，絕沒有第三個人。”
“她不是掠奪者的人。”姜泠抬起眼眸，注視著倚著沙發靠背的女人。
兩人聊這麼久，姜泠看得出來，金理對掠奪者的人員構成了如指掌，這就排除了甜甜是隊員的可能，再加上組織裡只有她懂得無痕換皮技術，如果甜甜也是偽裝出來的隊友，一定繞不過金理這隻狐狸。
姜泠收回目光：“上次你說有一個組織一直冒充掠奪者遊走星際。”
金理回過神：“哦對，毀滅者，你懷疑這個叫甜甜的是毀滅者組織的人。”
“我想看看毀滅者的成員資訊。”曾經的姜泠和金理是夥伴，貌似也是上下級的關係，從金理對她的描述來看，她說話只要保持一貫冷靜簡潔的作風就好，這對她來說不難。
“這有點難，我只打探到一小部分。”
“說說。”
金理摸著下巴：“拋開毀滅者洗腦母星同胞不論，他們內部結構大多都是由人造人組成，他們的身體機能具有自我修復能力，也能在短時間內進行組織再生，不過要看他們身體結構是用的機械零件還是生物組織，也有可能二者結合，成本比普通人類高，但好用不止一丁點。”
人造人......
姜泠如夢初醒。
難怪她聽甜甜說起“人”這個字的時候語氣和別人不一樣，不是輕飄飄帶過，而是咬重字音。
原來她不是在說同類，而是在說異類。
“外觀上有什麼區別嗎？”
金理搖頭：“外觀和普通人一樣，不同的是身體結構和大腦，他們的大腦都是被提前設定好的程式程式碼，高階一些的成員才能擁有和人類相似的情感和意識，會產生愛、恨、嫉妒等情緒。”
話音未落，金理兩手一拍：“甜甜是毀滅者組織的高階成員！那你現在.......算是打入毀滅者內部了？”
“你今天反應有點慢，是紅酒喝多了把腦子泡了？”姜泠看著她：“說吧，有什麼事瞞著我。”
金理面色沉重，做足了心理建設才開口：“我們的成員叛變了。”
兩人心知肚明金理口中的人是誰，叛變等同於把自己交付給了聯邦或財閥，這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旦為他們所用，掠奪者成員的所有資訊都有可能暴露。
還有比這更壞的結果——成為湮獸。
姜泠聲音平靜：“我不方便出面，你來給成員們發訊號，讓他們儘可能散開躲在不同的星球。”
“好。”金理情緒低落：“但其實我們對他們來說已經沒用了，我在會議上聽說，那位獨立科學家研究出來的新技術能用於完全複製生物組織，雖然還在試驗階段，但只要說服一個人......”
“一旦實驗成功，就能獲得他們需要的那部分生物資訊。”姜泠說：“那他也不算叛徒。”
金理搖頭：“他進了最高監獄就算不叛變也活不成，但他活下來了，接下來還會成為蟲族湮獸那種噁心的玩意。”
“讓我們做一個假設，如果是你，你能保持住底線嗎？”姜泠反問。
根本沒有標準答案，變成人形湮獸可能會失去自我，然後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最後死在蟲族星球的某個角落，但作為人有尊嚴的死去，能得到什麼？
守護不住血脈裡的秘密，性命也沒了，除了被同類緬懷歌頌還能怎麼樣，同類的歌頌一文不值，等到了大家都被抓的那一天，誰還會記得他？
姜泠說：“我曾經在書裡看過一句話，‘別讓道德觀影響你做正確的事’。遭遇不一樣了，我們被抓進去的時候還沒有這門技術，誰也不知道彼此最終的選擇，與其埋怨，不如尋找解決辦法。”
“我明白，是我過於悲觀了。”金理長吸一口氣，調整情緒：“我不在這幾天你身體還有什麼異常嗎？剛聽你說遇襲的事我都嚇壞了，幸好會議結束的比預期早，看你沒事我才安心。”
“餓的快算嗎？”姜泠說：“沒有營養液的日子我一頓好像能吃掉一頭牛。”
“從什麼時候開始？”
“就從駕駛過A級機甲後。”
金理點點頭：“明白了，看來營養液還要給你備上。”
聽到營養液，姜泠忽然覺得自己飽了，那玩意談不上難喝，但確實是食之無味，她想改善伙食只能在單位食堂，剛開始吃起來還覺得可口，後來發現食堂每週選單一模一樣，漸漸也就失去了胃口。
“過幾天你能吃頓好的。”金理說：“榮氏千金和稽查部副部長的婚禮推遲到下個月了，接下來所有人的重心都回放在科技研討會上，聽說是你們警局負責酒宴安保工作。”
“還有這好事？”
想起最近的工作內容姜泠就頭疼，最近三天，她一直在調查富家公子未婚妻的生活規律，因為對方白天採訪，晚上趕稿，經常加班到後半夜，加班時長不定，有時候趕上突擊熱點新聞，週末也不能休息。
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她逮著對方每週六上午都要去瑜伽館做拉伸，這是目前唯一能和她說上話的時間。
姜泠對愛情一竅不通，但她好奇對方是怎麼做到愛情和事業兩手抓的，更納悶客戶腦子裡都在想什麼，一個忙於事業的女人，她對愛情別說忠貞了，能有功夫經營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