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風花雪月何時了(26)(1 / 1)
早些時間,楊德成知道雲荷有正事相商,便沒有第一時間提出夫人的身體狀況。
此時,聽聞雲荷的詢問,他的臉上不由自主泛起笑容。
“夫人這幾日面色紅潤,食慾漸長,心情很是愉悅,她還想這兩日親自拜訪薛姑娘,沒想到,薛姑娘就過來了。”
雲荷能感覺到楊德成的喜悅,笑著應道:“如此最好,七日之期已到,該換藥方了,不知楊夫人是否有時間,民女再診斷一二?”
“自然有時間,夫人就在後院。”楊德成當即站了起來,“薛姑娘,這邊請。”’
“有勞楊大人。”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便來到了楊夫人所在的院子。
雲荷定眼一看,楊夫人的臉色確實好了不少,一番客套後,她把了脈,開了新藥方。
“楊夫人,你的恢復情況很不錯,照這樣的進度,不用三個月,便能完全康復了。”
雲荷說得比較保守,其實,不到兩個月便可以了。
“多謝薛姑娘。”楊夫人溫婉的臉上,難道露出如此明顯的笑意,“剛好我燉了紅棗銀耳羹,薛姑娘若是有時間,可否留下嚐嚐我的手藝?”
楊夫人很少邀請別人做客,此時,話音一出,連她自己都有點驚訝。
可能是因為,這幾日,她服用了雲荷開的藥,身心舒暢,就連多年來的失眠,都慢慢消失了。
從心底裡,她已經相信,雲荷能幫她治癒頑疾。
雲荷觀察入微,自然知道,楊夫人不輕易與人交心,此時,會做出邀請的舉動,便說明,楊夫人已經把她當熟知之人。
“多謝楊夫人,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雲荷笑著拱手,“看來,民女有口福了。”
“薛姑娘不必客氣,往後在我們面前,無需用‘民女’這般生分的稱呼,把我當成尋常長輩便可以。”
因為身體的緣故,楊夫人心裡鬱結了半輩子,如今,難得如此放鬆,這是她未曾奢求過的。
“楊夫人,那我就不客氣了。”
雲荷早就不想這麼文縐縐的,此話正合她意。
楊德成看雲荷是姑娘家,他不好留在此處,一起用餐,便找理由離開了。
他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楊夫人碗裡的紅棗蓮子羹,在心底嘆了口氣。
夫人親自燉的羹湯,他都沒喝到呢,太可惜了!
楊夫人寵溺地笑笑,輕聲道:“大人,我叫春喜把蓮子羹送到你書房。”
“咳咳,那也行。”
楊德成嘴角微微上翹,但是考慮到自己的威嚴,趕緊壓下了嘴角,身姿板正地離開了。
看到自家大人這樣,楊夫人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忍不住笑了笑,無奈搖搖頭。
雲荷端起瓷白的小碗,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她有一種錯覺,自己好像變成了楊德成和楊夫人談情說愛的障礙物......
唉,她的俊俏小郎君,到底在哪裡?
留意到雲荷的動作,楊夫人臉頰微紅,抿嘴一笑道:“薛姑娘,讓你見笑了。”
“哪裡哪裡,這才是人間真性情。”雲荷的語氣,下意識柔和起來,“夫人與楊大人,著實令人豔羨。”
聽聞此言,楊夫人難得沒有害羞,她怔怔看著門外的院子,思緒回到了以往。
“他是個好丈夫,為我付出了很多......”楊夫人收回目光,拿起手帕,擦拭了一下眼睛,“所以,就算不是為了世俗的眼光,我也希望能為他生下一兒半女。”
楊德成身居高位,只有一個正妻,並無其他妾室,如今年近四十,膝下卻無兒無女,可想而知,他和楊夫人面臨的壓力有多大。
“夫人放寬心,很快,就會得償所願。”
離開楊府後,雲荷圍著面紗,前往玉城最大的藥鋪抓藥。
有趣的是,她在等候之時,無意間聽到了旁人的議論。
沒想到,他們偷摸著說的,居然是楊德成不能人道的話題!
這是什麼謠言?
雲荷側耳傾聽,佯裝看向屋外,聽著他們的竊竊私語。
原來,楊德成曾隱晦對外透露,他身體抱恙,可能後繼無人。
【宿主,這是什麼神仙愛情啊!】
【神仙之間,不能相戀。】
【宿主,這是後世的說法,意為美好的愛情,我在誇他們伉儷情深呢。】
【原來如此。】
雲荷沒想到,楊德成為了讓楊夫人免受世人的責備,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她突然有點理解,楊夫人希望給自己丈夫生下一兒半女的殷切之情。
翠花在藥鋪門外等候,看到雲荷神色有點怔然,擔心道:“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想起了令人感動之事。”雲荷將抓好的藥放在翠花手裡,“翠花姐姐,你先回去,我還要再去一個地方。”
翠花抓緊了手中的藥包,欲言又止。
她想著跟著一起,卻又擔心影響雲荷辦正事。
“嗯,我知道了。”
雲荷看出翠花眼底的擔憂,安撫道:“我坐著轎子去,今晚,我可能會很晚回來,不用擔心。”
“嗯。”
兩人分開後,雲荷在轎子裡睡了一覺,才終於來到紅顏坊後院門口。
通報過後,她獨自前往花娘的房間。
此時的雲荷,與剛離開紅顏坊的時候相比,整個人都散發著氣定神閒,與世無爭之感。
花娘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不得不承認,雲荷身上的氣質,不是普通人能蘊養出來的。
她著實想不通,明明是唯唯諾諾的小姑娘,為什麼會在短短的時間內,脫胎換骨?
“花媽媽,此番我前來,是有事找媽媽幫忙。”
只要不是在正式的場所,雲荷說話的聲音,基本都是溫和綿柔的。
花娘回以淡然的笑意,風情萬種。
“小云,從你離開那日起,你與紅顏坊的緣分就盡了,這裡不是姑娘家該來的地方,我也沒有可以幫你的。”
“媽媽不要急著拒絕,我自然不是叫媽媽平白無故幫忙。”雲荷說著,拿出一個木匣子,“這裡面,是血心花的解藥。”
“你說什麼?”
花娘緊緊揪著手裡的手帕,假裝鎮定,不過,注視著那個木匣子的眼神,帶著難以掩飾的錯愕與期待,暴露了她的真實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