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風花雪月何時了(28)(1 / 1)
夜幕即將降臨,雲荷以最快的速度,避開了城中之人的視線,跟著鴿子,來到了一處僻靜的院子。
【系統,這麼近的距離,你能看到紙條上的字嗎?】
【可以。】
雲荷屏住呼吸,躲在暗處,可惜的是,看信之人衣著普通,並非幕後之人。
【宿主,紙條山寫著:有女子薛雲荷,原為紅顏坊姑娘,好奇棄之身份,且對棄心存好感,現與其母子共居。】
意思就是說,薛雲荷原本是紅顏坊的姑娘,她好奇林棄的身份,對林棄心生好感,目前和林棄母子住在一起。
【嗯。】
雲荷若有所思,終於知道,當初花娘不願意讓她帶走林棄母子的原因,想必,若不是官府出面,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不過,也有可能是,這背後之人只是想掌握林棄的訊息,至於他在哪裡,倒是無所謂。
【宿主,我們還要繼續等嗎?這幕後之人,還沒有出現呢。】
【嗯。】
雲荷跟著那人,卻發現,那人進了一處暗道。
暗道裡情況不明,不便跟蹤,她只能等那人出來,再繼續跟著。
雲荷嗅覺靈敏,不久後,那人的氣息再次出現。
可惜,那個大宅子,戒備過於森嚴,為了不打草驚蛇,她沒有直接進去。
雲荷在外圍轉了一圈後,終於知道了這個地方——敏王府。
【宿主,敏王是氣運子宇文景的死對頭宇文廣。】
【看來,林棄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雲荷神不知鬼不覺離開源城,終於在深夜到來之前,回到家裡。
好在翠花有留門,且一直在院子裡等著,雲荷不必敲門或者翻牆。
“姑娘,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翠花連忙跑過來,“要不是你跟我說過,我都要出去找人了。”
“街上的燈籠很是好看,回來時,忍不住多看了一會,便到這時候了。”雲荷佯裝輕鬆,“翠花姐姐,還有飯嗎?”
“有的,我放在鍋裡熱著了。”翠花趕緊往廚房走去,“馬上端出來。”
“嗯。”
院子裡突然安靜下來,雲荷這才聽到,有洗衣服的聲音。
她定眼一看,發現井邊的人正是林棄。
“林大哥,你怎麼還不睡覺?”
她心底疑惑,林棄不是一般在早上洗衣服的嗎?
現在大晚上的,有古怪。
“睡不著。”
林棄沒有多說什麼,甚至都沒有看雲荷,只是藉著廚房那邊透出的微弱的光和院子裡的月關,搓洗著木盆裡的衣服。
“你是在等我?”雲荷突然想起這種可能,忍不住調侃一番,“我這麼晚沒回來,是不是擔心我?”
林棄沒有回應,手上的動作卻多了幾份慌亂。
隨即,他看到有一個倒影出現在自己身旁,抬眼一看,原來是雲荷走過來了。
“沒有。”
林棄加快擰衣服的速度,端起木盆,走開了。
“口是心非。”雲荷輕哼一聲,“我可是你家小姐,擔心我,不是很正常嗎?”
她想走進廳堂吃飯,卻不下心踢到了臺階,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雲荷養了好些天的腳,經過今日的奔波,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唉,肉體凡胎,果然經不起折騰。
看著被月光拉長的,一瘸一拐的身影,林棄有種想上去扶她一把的衝動。
只是,他還是在理智的阻撓下,停住了腳步。
次日,雲荷無精打采地練毛筆字,天氣燥熱加上身體上的疲乏,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
“姑娘,吃點果子。”翠花將一盤葡萄放在石桌上,“這果子,我放在井水裡泡過,可涼快了。”
“嗯。”
雲荷捻起一顆放進嘴裡,確實冰涼。
此時,楊大人派人來通知,說已經找到合適的夫子。
雲荷這才覺得,終於有了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姑娘,你要學認字?”
翠花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身上,而且,雲荷這段時間,一直在看書習字,她下意識以為是雲荷要學字。
“不是,我已經學了不少,這次的夫子,是請來教你和林大哥的。”
雲荷專注於吃葡萄降溫,猝不及防間,聽到了翠花驚慌失措的聲音。
“姑娘,我就是個丫鬟,怎麼學字?”翠花低著頭,揪著衣角,“夫子,也不會願意的......”
“放心,託楊大人幫忙前,我就表明,是教你和林大哥的。”雲荷無奈笑笑,“前兩日我和你說,要請夫子,你忘了?”
“姑娘,我很笨的......只怕,我會給你丟臉......”
“好好學就行,我又不是要你們成為大學士,往後,還有很多事情要你們幫忙,不識字可不行。”
想到要幫雲荷做事,翠花終於下定決心,要好好認字,以後幫雲荷分憂。
林棄回來後,雲荷把同樣的話和林棄說了一遍,沒想到,早已有心理準備的林棄,還是微微驚住了。
他沒想到,雲荷的速度這麼快。
然而,本該是高興的事情,林青娥卻突然跑出來,大喊道:“我不同意!林棄,你不能學認字!”
“娘,這件事,不需要你同意。”
林棄語氣和緩,面無表情,眼底是深深的無奈。
“你敢!”林青娥沒想到,林棄居然會反抗她,“我是你娘,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她說著,準備上手打林棄耳光。
動作的熟練程度,簡直可以說是條件反射。
哪知,林棄沒有如往常一般任打任罵,而是側身躲過。
“林棄,你......”林青娥一臉受傷地看著林棄,“你居然躲開?”
“我是小姐的人,能打我的,只有她。”
一直以來,林棄對林青娥無條件隱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存在,給林青娥的生活造成了不幸。
但是,離開紅顏坊後,沒有了那種令人厭惡的環境,林青娥對他的仇視,依然不減分毫。
他漸漸明白,林青娥厭惡他,並不是因為紅顏坊,而是一種生來便存在的可怕情緒。
很小的時候,林棄就聽人說過,他的父親,拋棄了他的母親。
但是,他想了多年,還是想不明白,明明是他父親的錯,為什麼要懲罰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