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風花雪月何時了(48)(1 / 1)
“那我要好好想想,要吃什麼。”雲荷臉上的苦惱頓時消失,帶著幾分期待,“等回到源城,我一定要日日去酒樓。”
“回去後,若是不忙,我來做飯。”林棄無奈搖搖頭,“酒樓的飯菜,自然比不上家裡的合口味。”
“也行。”
此時,林棄沒有戴面具,灶膛裡的火熊熊燃起,火光映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幾分朦朧。
雲荷不知不覺看呆了,長相不凡,能力出眾,有擔當,還願意洗手作羹湯,按照凡人的說法,這樣的男子,是不是世間難尋?
察覺到雲荷灼熱的目光,林棄添柴的時候,差點被火燒到。
這小姑娘,看別人的時候,也是這般不加掩飾?
恍然間,他想起了雲荷在山上說的話,心底開始瘋狂嫉妒。
一直以來,他對雲荷,不敢有非分之想,但是,想到她可能會和別人共度餘生,他又做不到成全。
而且,想到那人可能不會全心全意對雲荷,林棄愈發覺得,不能放任不管。
不久後,他端著兩碗麵,放在院子的石桌上,示意雲荷過來吃。
“終於可以吃了。”
雲荷差點喜極而泣,要知道,飢餓的狀態下,要是聞到食物的味道,會加劇餓的程度。
麵湯的香味在她跟前飄蕩了許久,她早就等不及了。
然而,麵條入口的瞬間,雲荷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她的思緒,在嚥下和吐出來之間來回橫跳,最後,還是選擇不浪費糧食,吞了下來。
“味道不對?”
林棄看到雲荷的表情,意識到不對勁。
“你試試就知道了。”雲荷放下筷子,猛地喝了一杯水,“還好準備了涼水。”
林棄聞言,吃了一口,頓時被齁到——鹹得有些過分了。
“林大哥,雖然我覺得,這邊的吃食偏甜偏淡,但是,你也不必放這麼多鹽巴。”
雲荷不知該如何處置這碗鹹得離譜的面,再次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小姐,我再給你煮一碗。”
林棄說著,起身往廚房走去。
“不用了,這碗不吃的話,就浪費了。”雲荷拉住林棄的衣角,“我把面撈起來,放在熱水裡洗一下,就能吃了。”
想到再煮一碗的話,需要用不少時間,林棄便也同意了這個做法。
“我來解決。”
最後,兩人只好將就著吃完這兩碗麵。
“林大哥,煮麵的時候,你在想什麼?”雲荷不想放過這個暗示的好機會,“為什麼會放這麼多鹽巴?”
林棄一時語塞,對啊,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他再次想起雲荷提到的那個喜歡的人,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失神。
然而,這樣的話,斷然不能說與雲荷聽。
“在想明日要做什麼菜餚,不知不覺間,走神了。”
林棄胡亂說了一個理由,微微垂眸,低頭喝水,不敢看雲荷。
雲荷在心底笑笑,看來,她故意引導林棄誤會的舉動,作用還真不小,林棄已經亂了分寸。
如此看來,林棄定是早就對她有了不一般的感情,只是不敢說出來。
那麼,那首詩裡的“卿卿”,說的可能就是她。
“那沒事了,明日可不能再如此了,不然,我就吃不到好吃的飯菜了。”雲荷嘆了口氣,“這段時間,我都餓瘦了。”
“嗯。”
聽聞雲荷餓瘦了,林棄更加懊惱,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會被不確定的事情如此擾亂心智?
小姐與那人有沒有結果都不一定,他就自亂陣腳,實非明智之舉。
晚上,林棄入睡後,突然被“噩夢”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喘著粗氣,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心煩意亂的他,披著外衣,走到窗邊,開啟了窗戶。
皎潔的月光傾瀉而下,給林棄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他平復著呼吸,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剛剛,他居然夢到,雲荷鳳冠霞帔,語笑嫣然,與宇文景共拜天地,而宇文景眼裡,不見半分溫情......
次日,雲荷照常前往瘟疫隔離的區域檢查百姓的身體狀況,回來後,竟看到,林棄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
她隱約感覺到,林棄看她的眼神似乎有點不一樣,至於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系統,我怎麼覺得,林棄這是在對我示好?】
【宿主,不用懷疑,就是這樣!您不知道,他昨晚上做噩夢,被嚇醒了,隨後,我便覺得,他的眼神變了。】
【他做了什麼夢?】
【宿主,這個我沒辦法得知。】
雲荷若有所思,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翹。
凡人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有意向林棄提到了“意中人”,林棄就反常地在煮麵的時候失神。
如此看來,他做的夢,定然與她有關,說不定,還是她和那個所謂的“意中人”在一起的畫面。
【宿主,您若是喜歡林棄,直接和他說,不就行了,幹嘛搞得這麼麻煩?】
【此言差矣,就算我想與某人共度百年,那也需他主動提出,我已經暗示了這麼多,他若還是無動於衷,或者優柔寡斷,不能戰勝內心的顧慮,這樣的人,怎值得我與他相守?】
【宿主,我怎麼感覺,您身上有戀愛專家的潛質。】
【什麼是戀愛專家?】
【就是對感情之事,瞭解得很是通透之人。】
【系統,我不是人。】
【宿主,您怎麼自己罵自己......嗯,好像也沒毛病。】
林棄看雲荷望著桌上的飯菜,卻不動筷子,忙解釋道:“小姐,這些飯菜,起鍋之前,我都已嘗過味道,不會出現昨晚的狀況。”
聽聞林棄的話語,雲荷這才回過神來。
剛剛,她在腦海裡與系統交談,倒是忘記了林棄還在眼前。
“我是想著,先吃哪一道菜比較合適,不成想,有些走神了。”雲荷無奈笑笑,“林大哥,昨晚的麵條,只是意外,你不必介懷。”
她說著,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口中。
一時之間,細膩爽滑的口感充滿整個口腔,雲荷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活過來了。
“林大哥,就是這樣的味道!”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口,“以後,要是沒有你給我做飯,我該怎麼習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