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人不為己,何以為人(3)(1 / 1)
雲荷拼命搖頭,趁莫俊澤不注意,扯開了他的手,往屋外喊道:“救命啊!救......”
她還沒喊兩聲,再次被莫俊澤捂住嘴巴,禁錮了雙手雙腿。
“你這還是第一次,再不聽話,不要怪我傷到你。”
莫俊澤說著,準備去撕雲荷的衣服。
沒想到,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莫俊澤一個愣神,就被衝進房裡的制服人員控制住了。
看到渾身發抖的雲荷,許劍雄和藍夢心如刀割,對著莫俊澤拳打腳踢,直到被人制止,才終於停下。
“乖寶啊,媽媽來遲了,你受苦了。”藍夢將雲荷抱在懷裡,摸了摸雲荷的臉,“沒事了,沒事了,壞人被抓住了。”
“乖寶”是原主的乳名,藍夢唸叨了十幾年的兩個字。
她溫婉善良,優雅知性,很少有這樣情緒崩潰的時候。
“還好你們來了,他突然衝上來,我走不了......”
雲荷象徵性擠出兩滴眼淚,瑟瑟發抖,把放在床邊的行李抱在身上。
“不怕不怕。”許劍雄也上前,摸了摸雲荷的頭,“爸爸帶你回家。”
他說著,將雲荷打橫抱起,離開了這個昏暗的房間。
屋外,莫世昌夫妻鬼哭狼嚎,不想讓莫俊澤坐牢。
周佩蘭直接跪在雲荷跟前,懇求道:“安安,你哥哥只是捨不得你,不是要做壞事,你幫他說句話啊!”
此時,她還以為,雲荷什麼都不知道。
“他想幹什麼,你們心裡清楚。”雲荷滿臉悲痛,“我把你們當親人,沒想到,你們......”
餘下的話,她沒有說完,不過,在場的人都已經猜到。
許劍雄直接抱著雲荷離開,沒有理會莫家夫妻的哀求,而莫家夫妻,作為共犯,也被一起帶走。
在車上的時候,雲荷不經意間看了許劍雄一眼,才發現,他戴著無框眼鏡,氣質儒雅,與優雅知性的藍夢,很有夫妻相。
為了不引起懷疑,她決定,暫時裝一下柔弱和羞澀,與原主父母培養一下感情。
許劍雄觀察入微,自然留意到女兒的目光時不時在他身上停留。
他下意識挺直了身板,想在女兒面前樹立良好的形象。
雲荷看到後,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翹。
等許家夫妻看到她的笑意後,她又假裝不好意思,把臉挨在藍夢肩膀上,抱著藍夢不放。
意識到女兒的親近,藍夢身體一愣,啊,女兒終於願意親近她了!
她小心翼翼抬起手,摸了摸雲荷的頭,隨即,微微轉過臉,一臉得意看向許劍雄,彷彿在說,你看,女兒靠在我的身上,明顯比較喜歡我。
許劍雄一臉抑鬱,他也想和女兒貼貼,為什麼女兒不靠在他肩膀上?
難道,是因為他太成熟穩重,女兒不好意思了?
經過這一小插曲,緊張的氛圍緩解了些許,三人的距離也微微拉近了一些。
去警局做筆錄時,雲荷把影片交給辦案人員,人證物證俱在,莫家三口無以反駁,供認不諱。
此時,夜色已深,記者蹲在警局門口,一看到雲荷等人出來,立馬湧了上去。
“許先生,請問莫家人為什麼會被送到警局?”
“莫家人是你們女兒的養父母,為什麼要報警抓人?”
“養恩大於生恩,莫安安,你不怕被人說忘恩負義,嫌貧愛富?”
“莫家養大了孩子,現在你們一家團聚,要過河拆橋嗎?”
......
記者們只想利用這件事製造矛盾點和噱頭,完全沒有提及拐賣的字眼,意圖將錯誤都歸結到許家身上。
社會上的人大多有一定的仇富心理,許家家境優渥,莫家卻恰恰相反。
莫家養女一找到家人,就將養父母送進監獄,這樣的新聞,足夠博眼球。
許劍雄將妻女擋在身後,垂眸看了一眼採訪裝置上的報社名字。
“我女兒被拐賣,被迫與家人分開,我們夫妻苦苦尋找了十五年,才終於一家團聚。
現在,他們為什麼會在裡面,你們應該去問警察,而不是逼問受害者。
你們口中的養父母,是買家,明知孩子是被人販子拐來的,不舉報便罷了,還買下孩子,虐待孩子,不讓孩子接受教育,任他們擺佈。
我想問問你們,要是你們的孩子被這樣對待,你們還能毫無是非觀地說出,要孩子善待買家的話嗎?”
許劍雄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和父親的痛心,說出這番話,在場的記者頓時噤聲。
“關於我女兒的事情,要是各位罔顧事實,虛假報導,我會悉數奉上律師函。”
他說著,拉著雲荷和藍夢,上了旁邊的計程車。
許劍雄剛來到這邊的縣城時,就包下了一輛計程車,方便出行。
雲荷抿嘴一笑,這父親確實可以,前世,如果不是一心想要補償原主,縱容莫家,想必,不會有那樣的悲劇。
“乖寶,你是我們的女兒,那些記者都是為了新聞熱度,亂說話的,不要放在心上。
莫家人對你不好,他們養育你,有自私的目的,不要覺得對不起他們,錯的不是你,是人販子,是那些助紂為虐的買家。”
藍夢擔心雲荷會受那些記者的影響,耐心安撫。
“我知道的。”雲荷輕不可聞地應了一聲,害羞地低下頭,“媽媽,謝謝你們找到了我......”
“你叫我什麼?”藍夢眼裡閃著淚花,一臉驚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拉住雲荷的手,又擔心會嚇到雲荷,有些手足無措,“再叫一下,好不好?”
“媽......”
雲荷還是低著頭,不敢看藍夢,小手卻試探性地拉住了藍夢的手指。
“嗯,乖孩子,媽媽聽到了,聽到了......”藍夢眼淚滑落,摟住了雲荷,“媽媽也謝謝你,平安長大了,還這麼懂事。”
看著妻女抱在一起流淚,許劍雄忍不住眼眶泛紅,輕輕拍了拍藍夢兩人的手背,安撫她們。
不過,看著女兒只顧著抱媽媽,把爸爸晾在一邊,他心裡又酸了。
“乖寶啊,你是不是忘了什麼?”許劍雄極力暗示,“在你旁邊坐著的,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