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人不為己,何以為人(37)(1 / 1)
雖然是在演戲,但是說著說著,雲荷的眼眶真的泛紅了。
他也想問問世人,江時到底欠了誰?為什麼要過得這麼苦?
如果沒有她的帶來,這輩子,他可能都得不到一次尊重與善待。
病房裡的人看到雲荷哭著跑了出去,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知道那個小夥子,臉上還有傷疤,又遭遇網上的那些事情,肯定過得很苦。
想到自己之前還那樣說江時,他們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不過,他們轉念一想,自己會這麼做,都是因為江時的爺爺奶奶在一旁誤導。
一時之間,他們對李金平和江孟康更加不滿。
江時就在門外聽著,他知道,雲荷在演戲,只是,當他看到雲荷從病房裡跑出來時,心裡還是不好受。
原本他以為,雲荷看到他,會破涕而笑,卻沒想到,雲荷抬頭的一瞬間,他看到一雙滿含著悲痛和淚水的眼睛。
這一刻,江時的心像是被針扎似的,疼得無法呼吸。
“他們欺負你了?”他神色焦急,抬起頭,用指腹擦了擦雲荷臉上的淚水,“我進去幫你......”
江時還沒有說完,雲荷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沒有人欺負我,是我忍不住哭了。”雲荷聲音悶悶的“剛剛在外面,你抱了我,現在,換你給我抱抱。”
她覺得,自己有些太入戲了,演著演著,居然真的哭了。
“為什麼哭?”
江時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問了出來。
“為了你,你太辛苦了。”雲荷抱緊江時的腰,“江時,不要為那些傷害你的人傷神,他們不值得。”
她和江時相處這麼久,第一次從自己口中說出江時的不幸遭遇,沒想到,對她的影響這麼大。
江時微怔,腦海裡一直迴響著那句“他們不值得”。
他輕輕拍了拍雲荷的背後,溫和道:“嗯,我知道。”
只有你,才值得我傾盡所有......
雲荷平靜下來後,退回了江時的懷抱,才發現,醫院走廊上的人,都在看他們。
雖然她臉皮厚,但是,剛剛才哭得稀里嘩啦,現在就被人看到,著實有點難為情。
“你怎麼不告訴我,有怎麼多人看著我們?”雲荷撤回江時懷裡,壓低聲音抱怨道,“你幫我擋著,帶我去衛生間洗洗臉。”
“是我的錯。”江時嘴上認著錯,眼裡卻滿是歡喜,“跟我來。”
江時攬著雲荷的肩膀,微微擋著雲荷的臉,往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走去。
此時,雲荷的內心是崩潰的,她的一世英名啊,就毀在這次的哭哭啼啼上了。
洗完臉出來,看到在外面等著的江時,她還有些彆扭。
“不是我要哭的,是這個身體的淚腺太發達了。”雲荷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如果不是這樣,我不會哭的。”
“嗯,我知道。”
江時用指腹擦了擦雲荷的眼角,想要記住雲荷此刻的模樣。
“你真的知道?”
雲荷總覺得,江時的神色有點不對勁。
“嗯。”
“那你一直看著我幹嘛?”雲荷輕哼一聲,“眼睛這麼紅腫,又不好看。”
“不,很好看,我要把雲兒現在的樣子記在心裡。”
這是江時第一次這麼親暱地稱呼雲荷,聲音低沉,語氣寵溺,好像能讓人沉溺其中。
可是,雲荷還在窘迫中,絲毫沒有感受到這份親密。
“你居然要把我這麼難看的樣子記在心裡?”她簡直不能理解,“是不是想在以後嘲笑我?”
雲荷說著,拍開了江時的手,氣鼓鼓地樓梯口走去。
這裡是五樓,下去的話,不用坐電梯也可以。
“不是的。”江時快步上前,拉著雲荷的手,和她並肩走下去,“在我心裡,雲兒什麼時候都是最好看的。”
雲荷一愣,扭過頭看向眼前的人,這個人,真是沒有被奪舍?
突然這樣,好不習慣呀!
不過,他說這話,怎麼這麼讓人喜歡?
“算你有眼光。”雲荷輕哼一聲,“我住的酒店就在這附近,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在這裡這麼辛苦,不要跟著我走來走去。”
江時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應道:“現在,醫院這邊也沒有需要我做的事情,我先陪你回去。”
“那好吧。”雲荷微微點頭,“我媽去做美容了,一會就回來了。”
“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很快,就走到了酒店門口。
“雲兒,是不是因為我,你才住在這裡的?”
江時想要一個答案,一個讓他更加堅信的答案。
“對呀,住在這裡的話,找你很方便。”雲荷並沒有隱瞞,“我先上去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晚上早些休息。”
此時,天已經黑了,江時看著燈火璀璨的濱江市,第一次覺得,這座城市這麼美。
他用手碰了碰口罩裡面的傷疤,想著,該早些時候去做修復手術了。
他一直在存錢,就是為了這一天。
原本,江時覺得,就自己一個人的話,早些或晚些去修復,都沒有關係,反正已經這麼多年了,要恢復也不容易。
但現在,他有了想相守一生的人,希望能把最好的一面呈現出來。
只是,雲荷會喜歡他嗎?
像他這樣的人,真的有追求幸福的資格嗎?
江時不確定,雲荷對他的感情,是否會轉變成愛情。
要是她不會,他又該怎麼辦?
江時心裡百轉千回,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此時,酒店裡,雲荷躺在床上,才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快散了。
奔波一天,又在醫院演了一場大戲,確實有點體力不支了。
【系統,江時是不是喜歡我?】
【宿主,江時不是一直都喜歡您嗎?】
【不,今日的感覺不一樣,嗯......怎麼說呢,眼神和說話的語氣不一樣了。】
【宿主,您喜歡他嗎?】
【你知不知道,他轉變得太突然了,之前,我一直覺得,我們就是親密的朋友,沒想到,才幾天不見,他就變得這麼快了。
不過,可能是因為,他在醫院的這兩天,真是太孤獨,太抑鬱,我一出現,他突然像是觸碰到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