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當仿生人覺醒了自我意識(4)(1 / 1)
孟淺淺瞭解“澹臺心玉”的性子,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因此,即便她討厭“澹臺心玉”,現在,還是想從雲荷口中知道真相。
“我一直被關在這裡,你覺得,會是誰告訴我的?”
雲荷還以為,她要說的話,會說不出來,卻沒想到,竟然沒有受到太強烈的控制。
想必,反抗儲明庭的爛桃花,並不算超過她操作範圍的事情。
她看孟淺淺愣在原地,繼續道:“儲明庭叫我去見他,我先走了。”
“難道,是明庭哥說的?”孟淺淺喃喃自語,“孟清笳,你們又在騙我......”
她說著,火急火燎離開了,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來這裡是為了見儲明庭。
雲荷沒心情理會無關任務的人,在保姆的帶領下,徑直往儲明庭的房間走去。
此時,躺在床上的儲明庭,突然覺得,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結合昨晚的異常,他不禁猜測,自己是不是太在意澹臺心玉,開始出現幻覺了?
一旦儲明庭出現與澹臺心玉有關的想法,那麼,下一刻,遭殃的肯定是澹臺心玉。
他不敢承認自己喜歡上了一個傷害自己母親的人,只能透過折磨對方,來減輕內心的愧疚和負罪感。
毫無疑問,雲荷即將成為他的發洩物件。
再次見到儲明庭,雲荷不禁再次感慨造物主的偏心,竟如此偏愛這個心理扭曲的氣運子。
只是,還沒等她感慨完,一個玻璃杯就朝她的腦門飛過來。
雲荷不想與這個眼盲心瞎的狗男人虛與委蛇,便沒有躲開這個杯子,準備提前與對方攤牌。
玻璃杯砸到雲荷頭部的那一刻,儲明庭被頭部的痛覺席捲,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他能感覺到,疼痛的部位開始腫脹起來。
“你......”儲明庭指著雲荷,難以置信,他看著雲荷身後的劉嫂,“劉嫂,先下來。”
“是,少爺。”
劉嫂顫顫巍巍走下樓,驚出了一身冷汗。
剛剛,她還以為,那個杯子要砸到她腦門上。
房門合上的那一刻,雲荷繞過那些玻璃渣子,往床邊走去。
就在儲明庭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她突然停下腳步,踢掉腳上的拖鞋,面不改色踩在那堆玻璃渣子上。
“啊!”
儲明庭壓抑著喉嚨裡的嘶吼,抓緊了手邊的床單。
他剛想按下床邊的求助鈴,就被雲荷摁住了那隻手。
被指令支配的身體再次想要“阻礙”雲荷的動作,此時的雲荷,已經熟悉掌握了這具身體的特徵,利用痛感轉移的漏洞,結合強大的自我意識,硬生生抵擋住了身體的本能反應。
她的額頭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卻沒有表露出半分虛弱之態,儘可能保持心理上的平和,以求與原主的心態一致。
“你應該已經知道,我身上的疼痛和傷口會轉移到你身上,要是你想叫人把我帶走,那我受的苦,都會落在你身上。
這樣的話,儲少爺,你還要懲罰我嗎?就不怕你傷上加傷,病上加病,英年早逝?”
雲荷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也正因為如此,她用著波瀾不驚的語氣,說出威脅人的話,顯得更加瘮人。
“你想幹什麼?”
腳上傳來鑽心的疼痛,儲明庭不信邪,掀開被子一看,竟然真的看到了自己那血淋淋的雙腳。
他終於相信,雲荷說的是真的。
“我不想幹什麼,只是想讓你體會一下我之前的痛苦而已。”
雲荷說著,一個過肩摔,將儲明庭扔到地上,還是離求助鈴遠的那邊,隔著一張床的距離,隨即拿起書桌上的文具刀,朝自己的手腕一劃拉。
此時,她的腕上光潔依舊,儲明庭的,卻開始滲血。
“最好不要惹怒我,不然,你休想走出這裡。”
儲明庭的驕傲不允許他求饒,特別是這個讓他瞧不上眼的女人。
“你有沒有覺得,身上的疼痛感比你自己受傷的時候,更疼?疼了百倍千倍?
那是因為,這是我的痛覺,我很怕疼,小小的傷就能讓我疼到窒息,而你,卻喜怒無常地虐待我多時。
怎麼,這樣的程度就受不了了?那你在折磨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當拳頭砸向自己時,自己能不能受得住?”
雲荷面不改色地拿刀扎她的小腿,還撩起袖子,用刀劃拉手上的皮膚,然後用身體去撞擊桌子......
她將儲明庭用在澹臺心玉和原主身上的招數都施展了一遍,這才心平氣和地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某人。
“你看,其實,你比身嬌體弱的女孩子,也強不到哪去,這樣的程度,已經快要了你的命。
那你知不知道,曾經被你打的我,不僅要忍受身體上的疼痛,還要忍受心理上的無助與恐懼?”
雲荷輕哼一聲,朝地上苟延殘喘的儲明庭翻了個白眼,並不打算這樣放過他。
要不是受身體的束縛,她的神色與動作能更殺人誅心。
“只會恃強凌弱的廢物,連害自己母親的人都查不出來,就知道聽信別人的茶言茶語。
這樣的腦子和壞脾氣,如果沒有祖上留下的產業,只怕進廠擰螺絲都輪不到你,還以為自己很牛。
冤枉我,折磨我,還用愛的名義,以為不把我送進監獄,就是在寬恕我,你怎麼這麼大的臉?
要是我真的有錯,就讓法律制裁我,不要一邊以為自己深情,一邊因為管不住自己盪漾的心,將怒氣發洩到我身上。
你喜歡我?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我憑什麼承受你自認為不齒的愛?還因為負罪感折磨我,廢物!”
雲荷猛地踹了一腳地上的人,踹過後,再次感受到身體的僵硬。
哼,只要她的動作夠快,身體的強制指令就追不上她的腳步。
雲荷的話,將儲明庭身上的遮羞布無情撕了下來。
他不知道,為什麼雲荷會這麼清楚他的想法。
在習慣的驅使下,儲明庭下意識想否認,然而,還沒等他說出口,雲荷又是一腳過來,恰好踢在傷口的位置。
他疼得差點背過氣去,哪裡還有力氣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