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當仿生人覺醒了自我意識(42)(1 / 1)
雲荷愣了兩秒後,頓時眉飛色舞起來,肉眼可見地高興。
“你早說嘛,要是知道你不喜歡,我就不給你了。”她摸了摸手裡的小熊玩偶,“本來,我還不好意思讓你把我當小孩,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什麼?”
儲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的意思是,我不好意思讓你遷就我,還想著,把我喜歡的東西都給你,你會開心一些。
既然你不喜歡這些,那你就待在我身邊,滿足我的願望,我還沒有當過小孩呢。”
雲荷說著,在儲洄愣神之際,將手裡的遊戲幣遞給儲洄,叮囑道:“我想要那個小熊貓,你幫我抓出來。”
她迅速進入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心裡想著,既然你自己說不喜歡這些小孩子的東西,那就乖乖當大人唄。
儲洄想說自己不會,不過,接觸到雲荷那假裝期待的眼神,只得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等著。”
雲荷靜靜看著儲洄摸索,實在看不下去的時候,在一旁教兩句。
有了幾次失敗的經歷,儲洄開始從力學的角度分析策略。
可惜,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結果。
“沒事,你已經分析得很對了,是這機器的問題。”雲荷看著眉頭緊皺的某人,笑得有些幸災樂禍,“我們去遊樂場吧。”
既然要做一回孩子,那麼,何不將小孩喜歡做的事情都做個遍?
“嗯。”
儲洄當然知道是機器的問題,不過,心裡還是難免有點失望。
察覺到雲荷眼裡的笑意,他跟在雲荷後邊,生著悶氣。
“我們已經抓到一個小熊了,就讓商家賺點錢嘛。”雲荷不動聲色安撫道,“你願意陪著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此時,已經是中午,出來吃飯的人慢慢多起來。
兩人吃了好些小吃,並不餓,便直接買票進遊樂場。
儲洄不喜歡那些幼稚的專案,不願意一起去玩。
雲荷也不勸他,讓他在出口的地方,乖乖等她出來。
此時,站在儲洄身邊的,有一些不算年輕的夫妻,他們是陪著孩子來的,也像儲洄一樣,靜靜待在一旁。
不知不覺中,看著與孩子相處融洽,開懷大笑的雲荷,儲洄慢慢走神了。
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他終於想起來,這場景,為什麼這麼熟悉了。
父母家人縱容關切的目光,孩子的歡笑聲,親子之間的耳語與互動,甚至是嗔怪的聲音......
周邊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美好,是他一直想要,卻從來都不曾擁有過的家庭的溫暖。
“你在想什麼呢?”雲荷扯了一下儲洄的衣袖,“叫了你兩次都沒有聽到。”
“沒事。”儲洄收回目光,將飄飛的思緒拉回現實,“還要去哪裡?”
雲荷翻出包裡的遊樂場表演節目時間表,看了眼腕錶。
“這裡有5D的情景劇,很快就開始了,我們去看看。”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指示牌指向的方向走去。
儲洄對那些情景劇並不感興趣,不過,答應了雲荷,只能順著她的想法。
路上,雲荷開始講述自己剛剛玩的不同專案的心得體會,語氣輕快,眼裡始終閃著細碎的光,似乎想將自己的喜悅傳遞給身旁的人。
可能是被她的眉飛色舞感染到了,儲洄難得點了點頭,露出了稍縱即逝的笑容。
儲洄第一次來遊樂場這樣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待的時間越久,他越覺得,自己像個旁觀者,與他們格格不入。
然而,就在他產生了這種想法的那一刻,雲荷拉著他的手,快步往前走去,嘴裡還嘀咕著:“來不及了,要快點進場......”
週末的遊樂場,來遊玩的,基本是帶著小孩的父母或者情侶,閨蜜等,關係親密的人一起出行,除了歡聲笑語,還有一些鬧小脾氣的聲音。
不過,也正是因為夾雜著一些看似不和諧的因素,才顯得更加真實。
前一刻還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的儲洄,看著眼前拉著他的雲荷,余光中又瞥到旁邊的行人,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就好像,他融入了這樣的環境裡,是這美好氛圍中的一員,而不是突兀的旁觀者......
“雲荷......”
儲洄反手一拉,握住了雲荷的手腕。
“嗯?”
雲荷不明所以,回過頭看向眼神深邃的某人。
“沒事,走吧。”
接觸了雲荷詢問的目光,儲洄說不出煽情的話語,而是拉著雲荷,往前走去。
兩人的姿態進行了互換,現在的主導者變成了他。
看到對方主動牽著她的手,雲荷抿嘴一笑,心中瞭然。
果然,孤獨的人在這樣的環境當中,如果不是被戳到痛處,惱羞成怒,就是會像現在這樣,慢慢融入其中。
很顯然,儲洄屬於後者。
畢竟,經過這兩日的相處,他已經開始接受身邊多了一個人的生活,不會像一開始那樣那麼容易受刺激。
沉浸在感化儲洄的喜悅中,雲荷臉上的笑容比之前相比,多了幾分欣慰。
不過,隨著情景劇的展開,她覺得,在5D特效的身臨其境下,自己的腦袋暈乎乎的。
一開始,她以為是這具身體不適應這樣的特效,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暈眩的症狀愈發強烈。
雲荷不清楚情況,只好閉上眼睛,不再看那些畫面。
只是,現場的聲音太大,即便她沒有睜開眼睛,也還是被擾得有些心口悶悶的。
“儲洄,我有點頭暈,想吐......”
這句話,她是湊近儲洄耳朵說的,儲洄聽到了。
“我帶你出去。”
透過彩色昏暗的光,儲洄看到身旁的人雙目緊閉,面色痛苦,不由得心裡一揪。
好在他們坐在最後的那排的靠邊位置,旁邊沒有什麼人。
儲洄猶豫片刻,放棄了扶著的念頭,打橫抱起雲荷,藉助閃爍的光,小心翼翼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我可以自己走......”
雲荷說得有氣無力,在高分貝的空間裡,消散在空氣中,沒有傳到對方的耳中。
她已經脫離了控制,也開始慢慢修養身體,為什麼會這麼脆弱,這麼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