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當仿生人覺醒了自我意識(4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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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荷被這樣嚴肅認真的目光驚到了,沒想到,一起生活那麼久了,他還是沒有安全感。

“我一直都知道,你對我很好。”雲荷仰起臉,看著他,“我是真心想留在你身邊的,所以,不要擔心我會離開,也不要一味遷就我,我希望你過得開心。”

“我相信你,只是,心裡還是會動搖。”儲洄也無法理解自己的想法,“總覺得,下一刻,你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他知道自己的心理有問題,卻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儲洄,我們結婚吧。”

如果一紙婚約能讓你心安,結婚一事,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雲荷算是明白了,儲洄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裡,很難相信別人。

他不懂什麼是喜歡,更不懂什麼是愛,只是單純想留住她而已。

看在他對她這麼好的份上,就暫且縱容他一次吧。

“你是認真的?”

看著雲荷眼中的溫柔,儲洄不敢相信,這是雲荷說出的話,他一直以為,雲荷只是為了任務,才會陪著他。

“當然是真的,不過,你可要好好準備求婚儀式,我才會正式答應你。”雲荷說著,鬆開儲洄的手,大步朝前走去,“去吃飯吧。”

“好。”

儲洄嘴角微微上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高興,卻意外覺得,心底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好像慢慢消失了。

他知道法律上的束縛與保護不能制約雲荷,不過,還是結婚一事,確實讓人心動不已。

隨著時間的推移,澹臺家在澹臺心玉的扶持下,重新回到大眾的視野當中,並日益壯大。

與之相反的是,在澹臺心玉的暗箱操作下,儲家狀況不斷,即便有儲明庭坐鎮,還是埋下了隱患。

沒了氣運加持,儲明庭又喜歡感情用事,儲家的沒落,只是時間問題。

雲荷從呱呱那裡,知道這些內部訊息後,會心一笑,看來,澹臺心玉還是有些手段的。

原來,氣運子之間,少了命運的羈絆和天定的姻緣,便不再有之前的運數加成和白頭偕老。

不知是否出於攀比心理,儲洄想要將婚期定在儲明庭婚禮之前,雲荷不甚在意,應允了。

考慮到儲洄不喜歡熱鬧,也不喜歡那些所謂的親戚,她便提議一切從簡,邀請最親近的人觀禮即可。

然而,雲荷轉念一想,才意識到,她和儲洄,沒有親朋好友,聯絡最多的,只是與工作有關的那些專家。

代入儲洄的角色,她終於切身體會到了他的孤獨,宛如一座無人涉足的孤島。

此時,儲洄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試探性問道:“我們的婚禮,可能沒人參加,也沒關係嗎?”

生母不在人世,儲家的人不喜他,他也沒有真正的朋友,確實找不到可邀請參加婚禮的賓客。

“當然沒關係,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和別人無關,沒人參加的話,還比較省事。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麻煩,不過,我可以提一個要求嗎?”

本來,儲洄以為,雲荷是在遷就他,現在,聽到雲荷提要求,他漸漸意識到,彼此之間的距離感似乎沒有之前那麼明顯。

“什麼?”

“舉辦完婚禮後,我們放下手頭的工作,去度蜜月。”雲荷笑了笑,“相比於在婚禮上應付和招待不熟悉的人,我倒更喜歡和你一起出去玩。”

她在用另一種說法,告訴儲洄,自己是真的不在意沒人參與他們的婚禮這件事。

其實,這確實不是安慰儲洄,而是她的真實想法,她真的不想應付賓客,很麻煩。

儲洄讀出了這層意思,相信了對方的說辭,微微點頭,嘴角沒忍住微微上揚。

“好。”

兩人的相處模式,不像是準備結婚的情人,更像是一起生活了老夫老妻,或者是相互理解的老朋友。

雲荷暗暗想著,她和儲洄,算不算少走了幾十年的彎路,直接晉級到老年時期。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結婚男女之間,相互尊重的親情,可能真的比愛情持久。

雲荷與儲洄都是大忙人,定下婚禮現場後,便僱人全權負責,只是偶爾檢視一下。

儲家人知道兩人的婚事後,並沒有反對,對於他們來說,儲洄找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女人結婚,再合適不過。

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儲洄有翻身的機會,也威脅不到儲家後輩。

雲荷兩人絲毫不在意這件事,該幹嘛幹嘛。

當然,要是儲家人不長眼,雲荷也不介意,像對付儲家二房那樣,讓這些所謂的富貴人家嚐嚐世俗的困苦。

“你要不要邀請澹臺心玉?”儲洄思考了許久,還是覺得雲荷與澹臺心玉的關係還算不錯,“你想邀請什麼人,我都會歡迎的。”

“不,別人我都不要,有你就行了。”雲荷笑著將手裡端著的茶杯遞給儲洄,“不要再說這種話嘛,搞得我們好像很淒涼似的,我們的時間,可不是用來證明自己有多少朋友的。”

她無奈搖搖頭,有這時間的話,不如多做一會資料分析,順其自然就好。

“嗯。”儲洄抿了一口杯裡的花茶,“雲荷?”

“嗯?”

雲荷不明所以,抬眼望去。

“後天,就是我們的婚期了。”

雲荷輕輕點頭:“我知道呀......哎呀,我該去做面部護理,敷面膜了,到時候,好上妝一些......”

她一邊嘟囔著,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儲洄看著她那毛毛躁躁的樣子,眼眸裡終於染上了縱容的笑意。

他隱約感受到,雲荷也是在意這一場婚禮的,而不單單是,為了給他安全感。

“謝謝你......”

婚禮如期舉行,現場的觀禮賓客只有不到十人,基本是仿生學方面的專家和相關公司的老總。

當看著穿著白色婚紗,緩緩向他走來的雲荷,儲洄第一次覺得,人生有了一種歸屬感。

無關風月,卻讓他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他不禁在想,以後,等他老了,他們是不是也會像那些相濡以沫的夫妻一樣,陪伴著彼此?

以後?老了?

儲洄心裡一咯噔,他居然想到了未來,還把雲荷考慮進去了......

“儲先生,娶到我這麼好的老婆,是不是有點受寵若驚?”雲荷附在他耳旁,調笑著說道,“不然,為什麼一直走神?”

感受到耳邊傳來的溫熱輕柔的氣息,儲洄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婚禮現場。

“嗯,確實受寵若驚。”

他回頭看向雲荷,四目相對的剎那間,礙於彼此之間的距離,兩人皆是一怔,隨即,相視一笑。

賓客們原本還覺得這對新人的相處模式有點奇怪,此刻,看到他們笑了,不知為何,默默鬆了口氣。

專家和老總們侃侃而談,隨後,見證新人交換戒指。

從小到大,聽多了旁人的恥笑和嘲諷,知道了自己是母親算計有婦之夫的產物,儲洄厭惡自己的身世。

他對男女之事有心理陰影,即便結婚了,也無法克服心理障礙,與雲荷做親密之事。

雲荷並不打算刻意幫他擺脫心理陰影,順其自然就可以。

不過,婚都結了,還吃不到肉,還真是不講武德。

“儲洄,我諒解你,那你是不是也要諒解我一下?”雲荷哼唧唧道,“新婚之夜,親一下不過分吧?”

聽到如此直白的話,儲洄當即漲紅了臉。

就在雲荷以為,對方要拒絕的時候,他突然攬著雲荷的腰,將雲荷放在自己腿上,親上了那微微嘟著嘴的紅唇。

再次接觸到那香甜的氣息,儲洄覺得心跳如雷,自己的病好像更重了。

抗拒又渴望的矛盾心理,佔據了他的所有神經。

一吻結束,他倉皇離開了婚房,不敢再與自己的新婚妻子共處一室。

雲荷抬起手,摸著自己的嘴唇,輕笑道:“看來,也不是沒有感覺嘛,小夥子,早點開竅,早點克服吧......”

不然,她這個千年寡王,可真是受罪啊!

度蜜月後,雲荷兩人沉迷於做實驗,成功將仿生器官和仿生假肢做了出來,並用於臨床試驗。

幾年後,仿生器官和仿生假肢正式被用於病人的治療當中,挽救了無數器官病變和身體有殘缺的病人。

儲洄與雲荷的成就,被社會銘記與讚揚。

此時,儲洄早已和儲家劃清界限,伴隨著儲家的沒落,深城的大家族重新洗牌,澹臺心玉與儲明庭協議結婚期限已到,澹臺家成最大贏家。

雲荷看著這些新聞,內心並無波瀾。

她和儲洄的感情,還是和之前一樣,更傾向於相互陪伴的親人。

奇怪的是,她明明能感受到對方的愛意,可對方,從來不會越雷池一步,兩人最親密的舉動,無非是親親抱抱。

儲洄的研究成果,挽救了無數被病痛折磨的人。

隨著功德的不斷加成,雲荷的任務落下帷幕。

仿生人的壽命有限,她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便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雲荷離開後,儲洄怔怔地坐在床邊,待了一晚上。

次日,保姆進屋的時候,才發現,床上和床邊的人,都已經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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