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怪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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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是他本來想過的,自己最好的歸宿了。

能死在愛的人面前。

能被愛的人殺死。

真是幸福啊。

這樣是不是就算永遠在一起了?

哪怕她之後再去找沈晏他也見不到了。

死了就不會再傷心了吧?

他偏過頭去,不敢再去看姜以安的眼睛,她怕看到了那雙眼睛,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忍不住會哭出來。

就這樣吧,就讓我帶著所有的美好幻想死在這裡吧。

被粗暴的佔有也無所謂。

被弄疼了也無所謂。

只要是她就好。

只要能死在她懷裡就好。

哪怕知道眼前這個正在欺負自己的人就是她,還是忍不住湊的更近。

下巴被惡狠狠地掐住了,強迫著他轉過頭來。

為什麼會這樣啊......他茫然地想。

看一眼就好了,哪怕你那樣冷漠也無所謂了。

很奇怪的,偏偏是這次他沒有昏過去,即便那麼疼那麼難受也沒有昏過去。

大抵是覺得如果真的睡過去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吧?

多見一秒也好。

可是不是冷漠的眼睛,種種複雜的情緒埋在了眼底,顯得愈發幽深難猜。

可是沒有愛吧。他愣愣地想。

他見過她愛的模樣,在她看向沈晏的時候。

如果能為她死就好了。

他有時候會想。

為她擋一顆子彈也好,為了她死在沈家也好。

如果可以為了她死掉,是不是她會多愛自己一點。

你本來就一無所有的。

你的東西都可以給沈晏,就連爸爸也是。

你註定什麼都得不到的,從你失去媽媽的那天就是了。

註定沒有人會那樣愛你了。

所以就算是讓她記住也值了。

只要愛他一點點的就足夠了。

分給他一點點吧。

只要一點點。

求你了。

他還是忍不住哭了,眼淚順著臉頰不斷地流,最後隱沒在髮間,一併打溼了頭髮。

淚眼模糊,他幾乎看不清眼前,手指摸索著,無力地搭在她的手上。

“對不起。”

“收留一下我吧。”

“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他混亂地喃喃著。

姜以安愣住了,她就在那兒愣了很久,心裡繃得緊緊的那根弦似乎“啪”的一下就斷了。

再偽裝不住所有的冷漠。

溫暖乾燥的指腹輕輕擦去了眼角的淚水,輕柔的吻也落了下來。

沈聲的兩隻手也被捉住,十指相扣著壓在床上。

“抱歉。”

“小玫瑰。”

模糊間,他能看見姜以安影影綽綽的身形輪廓。

“我該拿你怎麼辦?”她低聲唸叨著,把癱軟在那兒的人輕輕抱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疼不疼?”

他咬在她肩膀上,卻又沒怎麼狠得下心來用力,於是只是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疼死了。”他低聲抱怨。

“想死的話比這還疼一萬倍。”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哪裡疼?我給你揉揉。”

哪裡都疼,渾身像是骨頭散架了一樣的疼。

他輕輕地勾住了姜以安的脖子。

“你抱抱我。”他說。

“你抱抱我。”

頭埋在了她的頸側,聲音悶悶的。

姜以安的手環過了他的腰,把他往身前帶了帶,另一隻手不忘撈過一條薄毛毯,蓋到了他身上,遮住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咬痕和吻痕。

他的手機亮著屏,上面顯示了十多個未接來電。

全都是助理打來的。

姜以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現在過去嗎?怎麼樣,你還能走路嗎?”

他瞪了她一眼,開始攏身上的衣服,踉踉蹌蹌地逃進了浴室。

這個破破的小房子裡浴室很小,只能供一個人站著,身側的瓷板磚有的都脫落了,露出髒兮兮的牆壁。

他擰了擰水龍頭,似乎沒有熱水,只能咬著牙打著顫地衝了一個冷水澡。

好涼,涼到連手指都是在顫抖著的。

他哆嗦著裹上了衣服,疲憊地靠在了門上。

他仰頭去看,屋頂上只有一個昏暗的,搖搖欲墜的吊燈。

他想原來那個女孩就是住在這樣的地方。

自己一個人住在這樣的地方。

那樣艱難地生活著。

一個人出門去買菜,一個人行走在熱鬧的大街上,一個人坐在空蕩蕩冷冷清清的屋子裡,看某部不知名的電影。

會孤獨吧?

他蜷了蜷手指,最終無力地低下頭來。

她會愛上沈晏,也是必然的吧。

畢竟沈晏來得更早,更早的陪伴她。

從此就有一個人陪伴在她身邊,就不再孤獨了吧?

不怪她。

只怪自己為什麼不能來的再早一點。

他輕手輕腳地開啟了門,就對上了女孩彎著眼睛的甜美笑容。

“剛剛的事抱歉啦。”她說著,舉起了一管很像牙膏的東西。

“我這裡有藥,要不要塗一點?”

她湊過來,仰起頭親了他一口。

彷彿小孩子要求和好一樣。

他抬起手來,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

“原諒你了。”他說。

輕輕地揭過去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姜以安攥住了他冰冷的手指,將他推倒在床上。

“這裡熱水時有時沒有,委屈你了。”

“你趴好,我給你塗藥。”

涼涼的藥膏敷在了疼痛的傷口處,很是舒服。

螢幕亮了起來,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這次不是助理的,上面還是隻顯示了一個“彬”字。

“你接吧。”沈聲轉過頭去,似乎並不像理會這些瑣事。

姜以安劃開了接聽。

“對了。”男人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晚上把你那個女伴也帶過來。”

“哦。”姜以安懶懶的應了一句:“我會大駕光臨的。”

她聽到電話那頭的“嘟嘟”聲。

沈父迅速地掛了電話,沒給她再說第二句話的機會。

姜以安摸索過去,壓到了他身上,湊到他脖頸處在項圈底下的皮膚處又咬了咬。

香香的,軟軟的。

“看來你這爹是欺軟怕硬啊。”

“怎麼敢打電話來找你,卻一句話也不願意跟我多說啊......”

沈聲趴在那裡,女孩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脖頸間,導致他一動也不敢動。

“晚上,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嗎?”

“嗯,怎麼不去?”他聽到女孩帶著笑的聲音。

可是晚上會見到沈晏啊,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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