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浩浩蕩蕩(1 / 1)
大巴車是顯然不能用了,車頭被撞的嚴重變形,車窗玻璃被砸了個稀巴爛,車門更是直接被卸了。
昏迷的司機悠悠轉醒,被家人攙扶著,跟在了人群之中。
眾人看著問夏一家竟然和那兩個武力值爆表的大佬認識,還這麼快就攀上了關係。
心裡不由得有些羨慕。
畢竟剛剛的情況,他們也看到了,雖然不知道那個飛行的小刀是怎麼做到的?用了什麼黑科技?
但無論是一打十幾的祁言,還是全程待在半空中的南渡,就光徒手接子彈這一點,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類似畫面,他們只在電影裡看過。
結果這大腿中的大腿,他們就這麼水靈靈的抱上了?
看著人走了,其他人連忙跟上。
就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已經打定主意了,只要南渡不開口趕他們走,他們死皮賴臉也要跟著,面子哪有命重要?保命,他們不嫌丟人。
更何況這麼多人跟著呢,有什麼好丟人的?
活屍逃跑遺落下的小部分車輛,能用的都被人群徵用,成了受傷嚴重的人員運輸工具。
問夏一家,包括其他所有人,都以為南渡會要一輛車輛的,他們都已經做好準備,讓傷員擠一擠,讓出一輛了。
畢竟這些車輛說到底都可以算作,南渡打跑那群活屍,得到的戰利品。
結果南渡完全沒有要一輛車的意思,直接邁步就是走。
也讓那些沒有車,本來還在擔心跟不上的人群,徹底鬆了一口氣,也沒了跟傷員搶車的想法,安安分分的跟著走。
而問夏一大家子,眼神都快使抽筋了,南渡愣是沒往他們那個方向瞟過一眼。
一家子跟在南渡兩側,顧及著周圍的那麼多人,他們根本不敢明目張膽的衝到南渡面前使眼色,更不敢直接開口,又誰也不想開口當這個壞人。
一個一個就只能忍著,憋了一路。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就這麼大拉拉的走在馬路上,朝著A市安全基地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但凡出現衝上來的活屍,全被這隨行的小刀,給整怕了,他們是不怕疼,但衝上來就被肢解,這誰受得了啊?
十幾公里走下來,南渡一邊吸收恢復靈力,一邊操控小刀砍衝上來的活屍,臉不紅氣不喘的,遊刃有餘。
同她一樣沒什麼變化的,還有旁邊的祁言,畢竟比起以前的高強度拉練,漫步走個十幾公里,就跟白開水似的,沒啥感覺。
倒是一旁的問夏,腳步虛浮,整個人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小臉蒼白。
雖然現在已經亂世近一年了,但她一直被家人保護的很好,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現在她的腳,絕對已經磨出血泡了。
姨母一家其他人,雖然沒問夏那麼誇張,但是狀態也好不到哪去,望向南渡的眼神,怨念都快疑成實質化了。
相比起來,南渡救下的其他人,十幾公里走下來,難受是一定的,除了對亂世的怨言,對南渡更多的反而是感激。
一點血泡和一條命的區別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更何況這一路走來本來就沒有看到什麼車輛。
而南渡明明是可以要一輛車輛的,甚至可以不等他們,不救他們,完全不受罪的,帶著自己的家人夥伴瀟灑離開。
但她沒有,而是選擇了陪他們一起受罪,一起徒步前進,還把車輛都讓給了傷勢嚴重的傷員。
直到問夏臉色完全蒼白,搖搖欲墜,姨母也不管之前才在南渡面前裝的那副和善可親的樣子。
一路憋的怒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衝著南渡就是一通數落。
南渡聽著她的數落,微微低頭,看上去很是委屈,明明不是她的錯,聲音卻還是帶著歉意開口:“是我沒有考慮周全,害的表妹受委屈了。
不過你們怎麼不早點說?可是現在只剩2km就到基地附近了,確定還要去找車嗎?”
看到南渡受委屈,在場的其他人坐不住了,他們就沒見過這麼白眼狼的人,長輩了不起嗎?長輩也是要講道理的啊!
好歹人家小姑娘,剛剛才救了他們一命,結果這麼一路走過來,邊走還得邊保護所有人,一趟下來,費心費力就算了。
大家都是走一樣的路,受一樣的罪,結果救人的還要向被救的人道歉,因為救完他們之後,這一路走來沒有照顧好他們。
這聽著合理嗎?
一副三觀全是病的樣子。
又不是天生欠他們的,怎麼可以做到這麼理直氣壯的?
實在不行,一會到了基地,就去醫院掛個腦科,咱去看看,別耽誤了治療。
聽著周圍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嘲諷,問夏本來蒼白的臉色,反而被氣出了幾分血色來。
姨母一家,更是被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對於南渡的怨氣反而又多了幾分,就剩2km了,為什麼不早說?
她要是能早點提醒他們,他們壓根就不會在這個時候,上趕著去找南渡抱怨。
結果現在好了,好處沒撈著,還被這麼多人指桑罵槐的罵半天,東一句西一句的陰陽。
問夏可不能讓自己的形象,就這麼給毀了,調整好情緒,問夏拉著母親,朝著南渡的方向走去。
姨母臉上勉強的扯出一個微笑:“南渡啊,認識這麼多年,姨的為人你也知道,我向來是心直口快的,刀子嘴豆腐心,剛剛那些話都是沒有惡意的。
你應該不會生我的氣吧?”
問夏小臉依舊蒼白,沒什麼血色,卻還是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語氣誠懇,滿是歉意:“表姐,實在不好意思,我媽也是關心則亂,也是因為太過擔心我,才會對你說了那些那麼過分的話。
我在這裡鄭重向你道歉,對不起!”
問夏說著,便鄭重的鞠了三個躬。
看她這麼正式的道歉,周圍的議論聲,不由得小聲了很多,看向問夏的目光也都友善了不少。
當母親的拎不清,沒想到這個女兒品行倒是個好的,不推卸責任,勇於承擔。
鞠完躬,問夏抬起那張依舊蒼白楚楚可憐的小臉,眼眸裡含著淚光望著南渡:“所以你願意原諒我們這一次嗎?表姐。
不願意,也是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