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他認識(1 / 1)
房間的冷風吹得嘶嘶響,劉源躺在大床上,眯了眯眼睛,感受到冷空氣拍到自己的臉頰上,整張臉甚至都快要結冰了。
劉源伸手在床上摸索一陣,終於拿到了自己的手機,點亮螢幕一看,是沈筱筱的照片。
這還是她在買冰淇淋的時候,被他偷偷拍下來的。
照片中的她,穿著檸檬黃的裙子,梳著乾淨利落的馬尾辮,手中拿著雪白的冰淇淋球,看上去就像個剛出校門不久的女大學生,渾身散發出青春無限的氣息。
劉源的眼睛就像是黏在了螢幕上,一秒鐘都捨不得離開。
當他看到時間時,眸光不由得沉下來。
“已經晚上八點了,怎麼還不見她回來,難道是被醫生留住了?”
劉源喉嚨一緊,有種不妙的預感,當他想要撥通電話過去,外面響起敲門聲。
沈筱筱開啟門,被迎面撲來的冷風一吹,縮了縮脖子。
“外面真是太熱了,果然是濱城啊,一般人可真是受不了。”
劉源的眼神掃過她手上的包,“你怎麼在醫院呆了這麼久?”
“徐醫生有太多話想要和我說了,”她故作鎮定,把藥瓶子扔給他,“這瓶子裡的藥片問題,有人把興奮藥放進去,與真的藥片混淆了,米朵誤食了興奮藥,所以才會情緒爆發。”
劉源的注意力馬上就轉走了,接過藥瓶子,從裡頭倒出幾顆藥,一眼就發現了兩片是不一樣的。
他撿出兩片藥,問道:“這就是興奮藥?”
沈筱筱的眼神一黯,低聲道:“是,你也能認出來?”
劉源有點尷尬起來,“不是,我學過一點簡單的藥學知識,所以能認出來。”
沈筱筱的心裡彷彿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幾乎要喘不過氣。
剛才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徐醫生建議她把塑膠袋裡的藥片重新放到瓶子裡,因為劉源很可能接觸過興奮藥,他能夠識別出普通藥片和興奮藥的區別。
如此看來,劉源應該服用,至少是看別人服用過興奮藥。
沈筱筱半天都沒有說話,倒是讓劉源感到奇怪,“怎麼了,難道我有什麼地方說得不對嗎?”
“沒有,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誰往米朵的藥瓶裡放興奮藥。”
沈筱筱的目光掠過劉源認真思考的表情,她覺得口乾舌燥,像是在躲避什麼一樣,別過頭把一杯冷水灌進喉嚨裡。
劉源無奈地笑了笑,“我們吹著空調,出去又是炎熱天氣,你現在喝冷水,小心晚上肚子疼。”
沈筱筱別有深意地說:“你果然對藥物知識很熟悉,連我都要甘拜下風。”
這話說得太奇怪了,就算劉源是個白痴,也能感覺得到她在懷疑自己。
他立刻想到精神醫院,“那個醫生是怎麼和你說的?”
“我問過他有關米朵父親的問題,他也不知道,看來除了去問米朵,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這一晚劉源還是按照慣例睡在沙發上,這家酒店的沙發又長又寬,能夠讓他安安穩穩地睡一覺。
可沈筱筱卻是輾轉難眠,滿腦子都是徐醫生和她說過的話。
“劉源的病情非常嚴重,如果你還呆在他的身邊,遲早會被他連累的。”
當時她表情非常嚴肅,“連累什麼?我一直都希望能夠治好他。”
徐醫生揚唇一笑,連笑容都帶著幾分不屑的味道。
“你難道察覺不出,劉源的病是永遠都沒辦法治好了,而他連累你最差的結果,就是出現自殺傾向,和你一起去死。”
沈筱筱精神一震,望向外面濃烈的夜色,心裡空落落的。
難道真的要放棄他嗎。
也許是這幾天來回奔波,沈筱筱累得不行,第二天直到十二點才起來。
劉源已經給她買好了早餐,她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卻看到裴小西坐在沙發上,全神貫注地在聽劉源說話。
兩個人親密的交流,倒是讓她覺得怪怪的。
多半是因為以前是鄰居吧,所以要格外親密些。
沈筱筱對裴小西露出個微笑,“你這是從醫院回來了?”
她揚起手,示意手中的檔案袋,“我是剛從警察局回來,張警官又問了我很多問題,這下米朵知道陳南平的死訊了,但是還不知道是自己下的手”
沈筱筱瞪圓眸子,簡直不知該說些什麼。
米朵知道了,那她的本人格,根本就承受不住喪失愛人的痛苦吧。
沈筱筱定了定神,接過她手中的檔案袋子,裡面就是寫了一些眾所周知的廢話,效力基本上等同於沒有。
她失望地躺在沙發上,雙眸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像是被一團漿糊塞著,連思考的餘力都沒有。
“你說現在能把米朵的暴力人格激發出來嗎,逼迫她承認是自己殺了陳南平,這樣會不會省去很多麻煩。”
聽到劉源的建議,沈筱筱第一反應便是否定。
“不可以,徐醫生和我說過,患者被激發隱藏人格時,精神世界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她因為我們的逼迫,而精神錯亂時,那她就恢復不到本人格的狀態了,我們會更加棘手。”
劉源摸了摸後腦勺,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不好意思地望著沈筱筱。
裴小西點了點頭,同意她的看法,“米朵現在非常難受,一直要求去見陳南平的屍體,可是陳家人恨她入骨,是不會同意的。”
沈筱筱當然清楚這一點,可她更加在意的,是究竟誰把興奮藥放進藥瓶裡,他的目的是什麼,就是為了刺激米朵的暴力人格,刺激她殺了陳南平嗎。
劉源因為要拿東西,先去了自己的房間,只剩下兩個女人坐在沙發上。
裴小西突然衝她擠了擠眼睛,“剛才顧澐有和我提到你。”
“提我做什麼?”沈筱筱可沒心思和她八卦,“顧澐在照顧米朵吧,有個熟人在身邊,比陌生的醫生護士要好多了。”
尤其是她在精神醫院看到那一幕時,她才知道,人在無助的條件下,是多麼希望朋友的相伴。
“顧澐要我告訴你,讓你別太累了,畢竟還有張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