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朋友(1 / 1)
依著楚誠的猖獗,絕非一名高手便能夠遏制。
想起那夜的險境,沈筱筱直嘆氣。
“沒什麼!暗無天日的生活我早已經習慣,倒是你的朋友……”
說起花小蝶,沈筱筱搖了搖頭,撫著心口嘆道:“你將小蝶趕走,對她來說未嘗不是好事,不再留在身邊,小蝶再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相反更為安全!”
如今手中有了銀子也不至於流落街頭。
說出自己對小蝶的安排,楚白山顯得詫異,“你借銀子果然是為別人,算了,銀子就當是李府的補償,不用還!”
她頓時欣喜,五兩銀子雖不多卻是壓在心中的大山更是筆鉅債,想象著往後還銀子的生活必然是困苦不堪。
楚白山的唇角微微地抿起,點了點頭,“說起來父親也太不應當,只賞區區二兩銀子呢,再加五兩才符合我的身價嘛!”
不禁噗嗤一聲,沈筱筱忍不住好笑,待笑容過後眉頭泛起深深的擔憂,“那麼之後呢?”她輕聲問道。
“之後?”楚白山猛地抬頭,和沈筱筱對視時依舊帶著笑意。
她只覺得臉龐發熱,不知為何被他注視的心中有一絲緊張。
“不是還有你嗎?”
她詫異地指著鼻子,驚訝道:“什麼?我?”
“對呀,如今留在我身邊只有你一人,往後要頭疼的不是我,而是你!”
沈筱筱頓時莫名其妙,腳底湧起陣陣寒意,令人不寒而慄。
在楚白山低頭調香時,她急急地問道:“什麼意思?是不是往後會有生命危險?既然如此,我還是回家算啦!”
想想楚誠的手段,面上難掩害怕。
“你真忍心讓我獨自一人留在李府嗎?”平靜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慌張,倒帶著幾分調侃。
沈筱筱沒好氣地白了一眼,“你們兄弟兩人的仇怨,我可是個外人!”
“可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沈筱筱喃喃地重複著,見他唇角微微勾起的淡淡的笑意,心中竟然有一絲喜悅,“果真是朋友?”
不久前接收到原主的記憶後,沈筱筱接收到的意中人是飽讀詩書的狀元,她早早打聽過楚白山的底細。
別說狀元郎,他從不讀書只喜歡讀雜書,各種易經茶經聽得爛熟,皆是無用之書,從未出門參加過任何考試。
頂著一張絕美的面龐,且因為眼睛的緣故,自己能放肆地打量著,人雖長得不賴,到底並非是自己的心上人。
不過兩人有緣罷了,至於做朋友倒也不介意。
“難道我不夠資格?”
等待良久不見回應,他的神情帶著惱怒。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
沈筱筱連忙賠笑,立刻坐下來,“和東家成為朋友,是最幸福的事情,畢竟……”她小心翼翼問道,“往後那株橘子樹……”
“什麼樹不樹的,母親嫌太過醜陋,早已經命人鏟去!”
長長吁了口氣,她連忙狗腿似地點頭,“朋友,好朋友,以後都是好朋友!”
“那麼被朋友連累,你也心甘情願?”
他話音淡淡的帶著幾分玩笑,卻又透著一絲心滄桑,讓沈筱筱的心猛然觸動,重重地點頭,“當然,既然是朋友,就要同心協力!”
楚白山頗為震驚,眼角彎彎透著笑意,直直地盯著她,半晌後方才嘆了一口氣輕聲低語,“太過天真。”
說罷衝她揮揮手。
他簡直喜怒無常,剛剛還歡笑連連正說得興起,誰知道竟被趕走,沈筱筱本想向他提出請求,“自己一人做飯著實辛苦……”
話到唇邊重又咽了回去。
楚誠的做派毒辣,楚白山身邊的生人越少越好。
“好吧,辛苦就辛苦!”
她變著花樣做的菜餚,雖未得到表揚,卻並未被被挑剔,且楚白山的要求越來越低,貌似只要是熟菜就行。
即便沒有小蝶幫忙也能應付,反而更為輕鬆。
獨自一人時被眾人捧著,夫人不再有限制,允許偶爾前去遊玩,沒人敢說三道四的,想著果然與他做朋友更為自在。
沐浴在秋日的陽光裡,神情氣爽,深深地吸了口氣,享受閉上眼睛,憑空似乎有一陣風颳過,微微地拂在臉龐面龐。
她警惕地一睜眼睛,大為吃驚,不知何時楚誠就在不遠處的長凳上,她連忙起身,垂首恭敬道:“大少爺!”
楚誠點了點頭,一身墨色的衣裳顯得蜂腰猿臂,難怪小蝶被迷得神魂顛倒,像他外形如此出眾的男子著實少見。
不過銳利的眼睛直盯得人心中不自在,他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金簪子,塞到沈筱筱手中。
她連忙後退一步,謝絕道:“無功不受祿,多謝大少爺,筱筱不敢收。”
“簪子一定要收下,上次若不是你,二弟早已沒性命。”
在他用力之時,簪子的尖角刺痛掌心。
不顧推辭,他愣是塞過來,語氣不容置疑,“收下!”
簪子頗為沉重,如此燙手的東西恨不得早早丟出去,當著楚誠的面又如何改?耷拉眉眼,神色越發惶恐。
“你也不必害怕,聽人說近來留在楚白山的身邊照顧得頗為妥帖,父親和母親也對你深為感激!”
“是筱筱的分內之事。”
明明是眼前的男子殘害楚白山,卻說的無比關切,沈筱難以忍受對方的虛偽,漸漸地慍惱蓋過害怕。
她眼珠一轉,語氣突變抱怨道:“照顧雖說應該,可恭敬都是表面的現象,你不知道,我和小蝶親如姐妹,當時百般求情請留下來,小少爺毫不所動堅持趕走,害她回家忍飢挨餓!表面上他對我十分滿意,不過是看在佳餚的份上,暗地裡不知如何嫌棄呢。”
“竟有此事?”
楚誠在聽到花小蝶時,神色微微不自在,瞧見沈筱筱滿臉氣憤時又有一絲愕然。
他動心了,她的心中暗喜,更是火上澆油。
“而且楚少爺愛撒謊,那天明明是一輛馬車偏偏說外出散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人才被人殺人拋屍,早知當時不該救人的。”
楚誠的神色複雜,淡淡道:“你果真怨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