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鬧事(1 / 1)
“娘真是糊塗,這不是她的本分嗎?難道我們就該做牛做馬供著,就該任她騎到我們脖子上嗎?”
砰砰,院子裡傳來鐵盆落地聲音,不用說便知道孫麗華鐵定在偷聽,正拿著東西出氣。
她衝著花小蝶一使眼色,示意進去阻止。花小蝶會意,飛快地跑入內。
“女兒!”王氏滿是皺紋的臉龐透出為難,“不是為孃的貪心,這次定要拉大哥大嫂一把,現在你也是個正經的主子,不再是廚房的廚娘,偌大的酒樓,只要將兩人安排進吃穿不愁,娘便心滿意足!”
手緩緩推開母親,沈筱筱神情堅定,透著一絲冷意,“母親,經過小酒館一事後我早已下定決心不會再與家裡人合作,再者我只是個掌櫃的,任何大事都是楚白山做主,連那帶院的屋子也是他租下給您的,若是你們覺得合適大可以前去李府,當然,我願意替你們引見!”
沈筱筱下巴微挑,目光瞬也不瞬盯著母親。
王氏如何敢開口,在小酒館裡瞧著人越是有錢越是吝嗇小氣。偌大的院子住著舒坦,心中湧起一絲希望。
“我們的面子不值錢,若是女兒開口……”
“打住!”沈筱筱忙叫道,“娘,絕無可能!好啦,時間不早酒樓要打烊,小二也要回家歇息!”
說罷沈筱筱用撣子掃著桌上的灰塵。
“我們走!”孫麗華被背後的王小蝶直勾勾地盯著,不論想做什麼,一雙眼睛死死跟隨,人亦步亦趨,心中早不自在。
她再也無法忍受,立刻上前拉著王氏的手,“翅膀硬了的忘恩負義的東西,連家也不要啦!”
“女兒……”
王氏扶著門檻不時地回望,沈筱筱強迫自己不去理會,待後母親被孫麗華扯著離開後心中隱隱泛著一絲同情。
她被人拽走的無助的樣子像是掛在枝頭孤零零的一片葉子,好似一陣嚴霜落下便要墜地。
孫麗華到底要壓榨到母親何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大娘真可憐!”花小蝶站在背後幽幽道。
沈筱筱撇了撇嘴,淡淡道:“你娘可憐嗎?”
她臉色一變,堅定搖頭,很快眼中蒙上了一層冰霜,“若是她對我有片刻的憐憫,或許在落魄時會心生同情,可是從來不!一輩子想要凌駕在我之上,我不是她的玩物,在她生氣發怒時隨意發洩的!”
“有長進呀!”沈筱筱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目光流露出讚許,“守住底線,他們就不會無休止壓榨你!”
母親註定要生活在泥潭,誰讓她無底線縱容孫麗華,她可不想成為第二個母親。
狀元樓的生意出奇的紅火,遠在在楚白山和書生的意料之外。
窗外天高氣爽,三人圍桌而坐。
書生滿臉得意,拍著胸脯高聲道:“你們還是沾了我的才氣,若不然換做別的名字,眾人會津津樂道嗎?”
“你是功臣!”三人在慶功宴時沈筱筱夾去一塊大點心。
楚白山很快嚐出是花小蝶所做,微微地皺了皺眉頭。
沈筱筱知道他不愛吃甜的,便將自己的換過去。
“一個月來我初次下廚,不知道手藝是否退步!”
“確實有點!”書生毫不客氣介面。
沈筱筱白了一眼,“你都沒吃!”
嘻嘻地陪著笑,他搖頭晃腦,“我猜的呀!”
楚白山眉頭舒展,雖不說話臉上享受的表情說明一切。沈筱筱喜滋滋的,“沒想到酒樓生意如此興隆,都是少爺領導有方!”
書生興致勃勃地等著誇獎。
“當然啦……”沈筱筱話音一轉,“雖說狀元樓三個字著實的土氣,可少爺的決定英明!”
似乎在意料之外,他瞥瞥嘴,見到楚白山微笑的面龐時故作大方道:“我猜到了,反正在她眼中我一無是處。”
“倒也不是!”沈筱筱見他毅力驚人,雖只是小小的秀才著實的勤奮好學,“三天後你要前去參加鄉試,先祝你馬到成功!”
他扯了扯唇角本想說不需要,在喜慶之時並未說出,只是淡淡地呷了口酒。
砰砰砰,幾人在樓上喝酒說話底樓傳來打鬧的聲音。
眉間一緊,沈筱筱先連忙起身,“你們先喝著,我下去瞧瞧!”
快步奔下樓梯,底下已經亂成一團。
一位男子滿面通紅,鼻尖更是泛著紅光,正滿面怒容地和人撕扯著。
“怎麼回事兒?”沈筱筱的聲音響起,小二忙地上前彙報,“掌櫃的,他莫名其妙,衝到裡邊開始打砸,口中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麼!”
男子一時間口渴,見到晚上的一碗湯水端起來就喝。
花小蝶衝她眨了眨眼睛,低聲說道:“他喝醉了,我剛將廚房裡的醒酒湯端了出來!”
一碗醒酒湯喝下去,他搖了搖頭,似有些茫然。
沈筱筱柔聲說道:“客官來狀元樓……”
話未說完,他似猛地醒悟過來,雙手用力將面前的桌子一掀而倒,口中大罵,“什麼狀元樓啊!”
偌大的動靜以及猛烈的聲音直引得外間的行人圍觀,紛紛衝她指指點點。
“陳秀才又發瘋!”
“是呀,隔段時間就要喝酒鬧事,家人怎麼不好好看著!”
小二當中有聽過舊聞,在一旁解釋道:“掌櫃的,他是城中的一位書生,考了七八年還不曾考中過秀才,眾人才叫他陳秀才。每次大言不慚說他是陳家唯一的狀元,今日許是喝了點酒才鬧事的!”
沈筱筱讓人將他攙扶走。
雖是讀書人力氣不小,腰粗膀圓,幾下便將人掄遠。
小二們被摔得哎呦哎呦地不住叫喚著,沈筱筱讓花小蝶上樓將書生請下來,揚聲說道:“有話好好說嘛!”
“什麼好好說,取什麼名字不好非得是狀元,一家酒樓配用嗎?口氣真大!窮鄉僻壤的地方怎會出狀元?”
說的也是,幾十年來還不曾出過一位狀元。三個字深深地刺痛眾人的眼睛,頓時同情起陳秀才。
眾人偏向自己,又趁著三分醉意更是肆無忌憚踩著椅子跳上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