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修復（1 / 1）
聲音頓了頓，用力地揉著胸口。
“不單單如此，還跑到做事的東家預支一年的銀子呀，娘找她理論，卻被那野男人推了一把，連腰都直不起來，活也做不成。如今你的兄長痴痴呆呆，侄女人又還小，沒辦法，只能夠領著孩子外出乞討，看見祖孫可憐，有時會施捨一點銅板。討要來的銀子全給她人還債。苦日子不知道何時熬過去。”
“為什麼落到這般田地還不肯告訴女兒呢？”
沈筱筱想想母親孤身一人的絕望，禁不住熱淚滾落。
王氏聞言連連擺手，面帶愧意，“女兒，娘也知道之前錯了，在老家時你常說不能夠對孫麗華太過遷就，娘不肯聽，本以為一顆真心掏出來人家會感動的，沒想到……當時還錯怪你，為她打了你，哪裡還有臉面上門的？”
妞兒吃飽後卻不捨得離開，抱著沈筱筱的大腿，姑姑直叫喚。
沈筱筱深吸了口氣，“孫麗華走了未嘗不是好事。”
王氏面色呆呆的有一絲難過，很快又有一絲解脫，“是啊，她走了後，我反倒覺得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上次在酒館，娘知道孫麗華私自扣下銀兩，只想著息事寧人，希望她有點良知，往後也心甘情願服侍兒子。”
“現在說這些為時已晚！”沈筱筱不想再聽，反而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先讓兩人換上買來的新衣裳回去，著人送去米和菜。至於銀兩方面則親自保管，買了一些小玩意兒給妞兒。
這天，才走到門口，上次的鄰居正出門買菜。
她立刻將沈筱筱的手拉住，細細地打量不住讚道，“我就說嘛，你絕對是女兒，王大娘前段時間被媳婦可坑慘了，好在有個女兒願意為她提供一日三餐，才讓祖孫三人不至於流落在外一直乞討！”
沈筱筱尷尬地笑了笑。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她有一絲愧疚，若時時前來，母親也不至於受苦。
大娘神秘兮兮地將人拉到牆角，低聲說道，“你知道拐帶孫麗華跑的男子是誰嗎？”
她早不願聽到那女人的名字，聲音冰冷，“不知！”
大娘八卦心甚重，也不理會沈筱筱不高興。
“男子家裡有妻子呢，面龐生得倒是俊俏，花言巧語的，說實話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了，孫麗華不介意，反倒說她有的是銀子，你說這樣的女人是不是犯賤了？”
“她當然有銀子了！”沈筱筱冷笑，“這麼說來，她倒寧願用銀子補貼小白臉也不願再回家？”
“可不是，聽說還有幾人有過來往，幾人常常商議著將銀子放出去，以後坐享其成！”對著沈筱筱嘰嘰呱呱說了一通是非後大娘心滿意足地離開。
回到家裡和王氏四目相對。
王氏將烙好的餅放在桌前。
“中午怎麼吃這個？”
王氏滿足地點頭，“不錯了，不錯了，有一口熱粥喝，我們就心滿意足！”
沈筱筱卻將餅放下，自己來到廚房。
跟在身後妞兒開心得直叫喚，“姑姑做好吃的了，姑姑做好吃的了！”很快做好熱飯熱菜，四個人簡簡單單的兩道菜，吃得倒也香甜。
“麗華呢？麗華呢？”
兄長在吃飯時跑到房間裡不時地問王氏。
見母親的淚水湧出，沈筱筱按著兄長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她回孃家了，過段時間就回來！”
“好的，走，妞兒，爹爹陪你玩兒！”
妞兒開開心心放下筷子，瞧著二人在院子打鬧的情景，王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面色複雜，臉上皺紋更深。
“娘放心，不論如何，我也不會丟下他們父女不管的！”
淚眼婆娑中，王氏想要抓住沈筱筱的手，她卻不動聲色地移開。母女之間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她面有不甘，更多的卻是無奈。
回到李府後，屋子裡面一改往日甜香，今日的清幽神秘有如寒冬臘月的梅花，似有似無令人思緒飄飄渺渺。
“想知道香的名字嗎？”
“不想！”沈筱筱飛快地答道。
近來的她三地跑，身心疲累，不像楚白山終日閒閒猶如世外高人，他含著金鑰匙出生，和書生一樣不知民間的疾苦。
“瞧你老是皺眉，人會變老的！”
“有嗎？”連忙衝到鏡子前，果然朦朦朧朧當中只覺得自己蒼老幾分，她連忙輕拍著臉龐綻放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強笑不會變得好看，只會加深皺紋！”
沈筱筱回頭瞪了他一眼，“你看得見？”見到他臉色悠然，雙目清澈有如秋日的湛藍的天空。
為什麼跟楚白山較勁呢？他天天待在屋子裡，真是同人不同命呀。
寧願自己成為瞎子，沒有煩惱。
“你說何苦自尋不開心，將那對荒淫無度的狗男女找來揍一頓不就結了！”
“不必！”沈筱筱雖不甘心，更不想和孫麗華再有任何牽扯，“這是喜事，多年來也是我的心願，曾經無數次的想過，只要有機會孫麗華便會和人私奔，現在夢想變成現實，我自然高興呀！”
“你倒是不糊塗！”楚白山頗感意外，“那麼就該開開心心的，別愁眉苦臉！”
她暗暗地翻了個白眼。一個人眼瞎久了，是不是也要成精了？
他五感發揮到極致，似乎心情被抓得分毫不差，試著閉著眼睛感受著黑暗的世界，不多久便覺得無趣。
沈筱筱巴巴地湊了上前，下巴擱在手背上，轉動著眼前的瓶子，“每日擺弄著瓶子不覺得枯燥嗎？”
“當然不會呀！”他準確地將碟子的藥粉放入罐子裡，“香味雅緻，且令人心情舒泰，讓人感受到美好！”
沈筱筱小心翼翼，“你的眼前一片黑暗，怎知道如何調香呢？”
“自然是用心感受啦，你感受到什麼味道，世界變成什麼樣子。”
又說玄之又玄的話，沈筱筱嘆了一口氣，“不久後你也和書生一樣，滿口胡話！”
“哈哈！”他突然暢快大笑，“說的也是，我常常聽他念書，書中更是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若是有一日和他一起進京趕考，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