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遠行（1 / 1）
“做為丫頭笨手笨腳的，還不知道要打碎多少碟子！”
“胡說八道！”
斥責之餘沈筱筱掌不住也笑了。她的性子急，根本不適合做丫鬟。
回去酒樓卻不見花小蝶身影，詢問人去了何處。
“小蝶怪怪的，整個下午都躲在房間裡，叫她也不出來！”
“怎麼啦？今日小壽星不開心，鬧脾氣了嗎？”
沈筱筱疑惑地前去敲門。
裡面卻傳來小蝶悶悶的聲音，“不要你們管！”
“怎麼啦？小蝶。”
片刻後小蝶才紅著眼睛將門開啟。
“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去收拾她！”
“沒有。”
進去後見到桌上的蝴蝶簪子，她好奇地問道：“簪子怎麼不別在頭上呢？”
小蝶的臉色微變，抓起簪子往地上一丟冷冷道：“誰稀罕他的東西。”
“怎麼了？和書生吵架了？”
沈筱筱更為好奇。
不至於呀，書生再不懂事，怎會挑在別人生日開心時刻？
“他無理取鬧，說什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說不會看上一會廚娘，還說什麼別以為送了幾塊點心就會感恩戴德！”
“許是人喝醉了。”
他一邊喝酒，一邊吃菜，臉上都是紅紅的。
“再喝酒了，可說的話分分明明！”
花小蝶的臉通紅，下午在院子裡被書生當眾指責簡直顏面全無。
“和一個醉漢較什麼真呢？今日還是你生日，我記住了，以後不論做什麼不帶上他替你出氣。”
“我有自知之明，他是讀書人，和我們不是同一類人！”
“可你覺得憑他的資質能夠娶上一位大家小姐嗎？誰家小姐願意嫁給窮書生？”唇角泛著絲絲冷笑。
早知書生言語傷人，她才懶得牽紅線。
“可是戲文裡面明明說……”
“戲文誰寫的？不是讀書人嘛！他們喜歡做白日夢，平常得不到的胡亂編在戲裡來滿足想象，倒是小蝶你，就算沒有男人喜歡，我們也能夠幸福一生的！既然他不願意……”
拾起簪子丟到外面去，“不稀罕送的東西！”
花小蝶長長舒了口氣，忍不住伏在她的胸前低低哭泣。
不該強行撮合，倒讓小蝶受委屈了。
他太沒有肚量！
沈筱筱忍不住前去找書生算賬，哪知他神色平靜，聽完沈筱筱的控訴後，“我有說過嗎？可是什麼也不記得了！”
“酒不是好東西，以後得禁止再喝酒。”
“我本不想喝的，是眾人不住敬酒，說那天小蝶生日，至於之後做的什麼，我一概不知，改日向她道歉！”
態度誠懇且迅速認錯，出乎沈筱筱的意料。
“你說的是實情，我只會說實話。”
今日見到沈筱筱空手而來，他點頭道，“以後也別再給我帶什麼點心，承受不起！”
“可之前的點心畢竟也吃完，過後翻臉也太欺負人。”
“下人丫鬟都已經品嚐過，個個不住稱讚著小蝶比以前做的更好吃！”
“多謝誇獎！”沈筱筱氣呼呼地坐了下來。
瞧見桌上她收拾好的行囊，詫異道：“你這是？”
“我得進京前去趕考！”
“這麼快，不是說等到來年開春嗎？”
奇怪，本來前來興師問罪，最後人卻要離開。不是更開心，她反倒心中有淡淡的失落。
近來的時間，沈筱筱只有他和楚白山兩位朋友。
“一路上路途遙遠，銀子可夠？”
說罷從將袋子掏了出來，“待會我讓小二再送上一些來，多準備些盤纏……”
“不必！”書生淡淡道，“我不想再欠任何人情。”
冰冷無情，她傷心，“幾個月來的相處，難道我們連朋友也算不上嗎？”
“我是一介窮書生，沒有功名，沒有背景，沒有錢財，一無所有，不配和人做朋友！”他說的一本正經，臉上沒有半分的情意，更不像是氣話。
沈筱筱忍不住惱火，抓過銀子塞入懷中，嘟囔著，“不要就不要！”
走到門口時卻又忍不住停下腳步，“多保重！”
才到廊下，楚白山似乎在沉思，慢步踱來踱去。
沈筱筱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心情後方才輕手輕腳走上前去。
“你來啦！”他依舊聽見輕微的腳步聲，順勢坐了下來。
環顧四周，和往常一樣，光光禿禿的樹枝，帶著秋日特有的蕭殺，隱隱地從遠處飄來淡淡的香味。
天色暗沉，一如她的心情。
“遠處飄來的好似是木棉花的味道。”
沈筱筱徹底無奈，他居然能分辯。
見到楚白山再次閉著眼睛，便也隨著他緩緩地感受。
“我覺得你今日帶著一絲傷感，是和書生有關嗎？”
他知道。
沈筱筱好奇不已，“你不挽留？”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我明白你心中的不捨。”
“可是我不明白？”為何自己想修復兩人的關係，總是尷尬莫名，“是不是因為我？”
“未必吧，書生著急趕入京。”
楚白山微微一笑。
既然和她無關，沈筱筱也不願多想，“為何突然要走？”
“或許無關的應酬令心情波動，無法專心讀書，快要考試，早早收拾住在離京不遠的寺廟，清心靜氣，於考試有利！”
“又是楚府安排的？”
“對呀，我們楚家是大族，常年進貢香火錢，和主持關係不錯，提供一間房子倒也容易！”
“可若人走了，你身邊連一個說話的伴都沒了？”
“你不是正在找掌櫃的嗎？到時候常回府便是！”
這段時間沈筱筱已經有兩個人選，告訴楚白山挑選。
一個頗為精明，顯然是做生意的老手，人看著高高大大，顯得威武。一個憨厚老實，雖然有一些嘴笨，瞧著更加可靠。
“就選老實的那一個吧！”
“行，都聽你的！”
沈筱筱相信他的眼光，將酒樓的事務交代下去，陡然多了大片時間。
每日來到酒樓，瞧見打理得井井有條，無需再插手煩心。
新來的掌櫃憨厚老實，頗受人喜歡，極會替人考慮，在介紹菜餚時依照對方的穿著更能夠點出適合價位的菜餚。
眾人都親切稱他為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