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板上釘釘(1 / 1)
也許有人將事情告知楚白山,她的心中湧起絲絲希望。轉念想來更加失落,一個瞎子,若是得知酒樓出事更加著急,只希望人冷靜下來,不會太沖動。
縣令的後花園,翠兒說起酒樓出事,氣哼哼道:“路人對她倒也手下留情,只是指指點點的並未出言謾罵,更沒有任何動作!一個小廚娘野心勃勃,哄得楚公子相信,她真是好手腕啊,如今終於被老爺抓個正著。”
“酒樓畢竟是楚白山的,他若是得知了會不會怨恨我呢?”王彩霞面上毫無半分喜悅,反倒帶著半分愁容。
“楚夫人不是派人來傳過話?她本不同意開酒樓,再說堂堂的城中第一大米商會在意一座酒樓嗎?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關了就關了,還有眾人根本不知楚白山是其中的掌櫃,所以對他毫無影響,夫人說了早有將酒樓關閉的打算,只要不影響到楚家米業的名聲,夫人絕不會追究!”
事情進展順利,王彩霞到底心中不安,她來到父親的書房。
縣令正在處理工作,今日見女兒親自端著參湯而來。
“女兒呀,怎麼今日親自送來的?”
“父親!”王彩霞飛快地瞟了一眼,見到父親檢視的正是酒樓的假酒案。
“父親,女兒聽人說起城中轟轟烈烈的售賣假酒之事,往先女兒孝敬父親的酒,不知是否也在其中?”
縣令聞言哈哈一笑,“說到假酒人人深痛惡絕,事情太過荒唐,你不知道,有人愣是將一罈酒生生地變成四壇,味道淡得像水一般永遠也喝不醉,可別人也不是傻子呀,即便想要賺錢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膽,商人太可惡!”
怕是欺負一群窮書生才肆無忌憚。
王彩霞試探地問道:“是狀元樓?”
“是呀,有多少學子為了狀元二字窮其一生讀書,如今竟有人為了銀子喝他們的血,為父不得不管!今日怎麼打聽此事?”
女兒向來不過朝事,終日呆在花園裡面。
她神情扭捏,緊張道:“沒什麼,父親您忙,女兒先回去。”
待到王彩霞離開,便有下人上前說楚家的小公子著人求見。
張林細細地稟明緣由,最後朗聲道:“縣令,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呢。”
“為何本縣令並不知曉酒樓是楚公子的。”
“公子行動不便,再者一向為人低調,不過嘛掌櫃的正是府中的小廚娘,事事由她出面呢。”
縣令頓時明白過來,氣惱道:“她明知道我深為縣令還知犯法,更指使廚娘售賣假酒……”
“大人您誤會了,一切都是清風齋掌櫃搗的鬼,我們小少爺前去詢問過店裡的夥計,陪同前去的都說一切是臨時起意,後院有上百壇酒之多啊,有多人前去訂購,不單單狀元樓,怕是其她的酒樓也有相似的酒,只要查出假酒的來源,大人自然明白狀元樓的清白。”
縣令冷笑一聲,“什麼意思?難道還以為我會針對他?捕快們查的明明白白,除了狀元樓酒樓的,其餘酒樓都是好酒,一個瞎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所託非人,如今出了事情,自然得有人承擔,你告訴他,本官看在他毫不知情,被人哄騙的份上也就不做計較了,不過嘛!”
說罷橫了他一眼,“往後你也無需登門,以免被她人誤解。
“老爺……老爺……”
縣令極不耐煩,揮手令人將他帶走。
心中著實奇怪,楚家怎麼了?居然讓一個瞎子開酒樓,攤上偌大的假酒案,是不是閒得慌?
待到師爺細細地分析一通,明白其中的利害,他倒有了幾分主意。
公堂之上,人證物證俱在,沈筱筱拒不承認。
縣令毫不留情,立刻便要上夾板。
黎叔心下愧疚且擔心沈筱筱吃虧,頓時挺身而起大聲說道:“假酒是我所為,我一力承擔,和我們大掌櫃無關!她毫不知情,並且近幾日都在府中伺候二少爺!”
瞧著兩人拿來的夾板,沈筱筱的指尖直哆嗦。
黎明雖全認了下來,縣令冷哼一聲,“胡說,既是掌櫃怎會不知情,隱瞞包庇更是罪加一等!”
看沈筱筱的模樣並非不知情。
“快說,是不是你主使的?”
夾板依舊漸漸地靠近,黎叔只得勸說沈筱筱,“姑娘還是先承認下來,免得受苦!”
一旦簽字畫押,那麼往後……
她不敢再想下去,冷笑一聲:“大老爺,為何不去查查我們狀元樓的聲譽,為何不去聽聽民意呢?自開業以來一直深受好評,尤其在廣大的書生中,他們都是回頭客。”
沈筱筱說得坦然動情,圍觀的有不少學子,聽說狀元樓出事門被關,掌櫃的也被抓到了縣衙紛紛地前來圍觀。
此時也忍不住振臂高呼,“沈姑娘說的不錯,狀元樓價格公道,在整個城中極不多見,什麼假酒,我們連喝也不曾喝過!”
“是呀,哪有這麼巧,酒剛送來就被人發現!”
疑點頗多,縣令當年也是學子,知道他們個個不敢得罪。
眼見到群情激奮,連忙起身抬手按壓著眾人的憤怒,“別聽沈筱筱的一面之詞,奸商們開始都用小恩小惠打動別人,待到獲取信任之後方才使出骯髒手段,現在我們是為了保護眾位的利益啊!”
可是眾人絲毫不信,頻頻回顧時沈筱筱還會親自炒上一兩個小菜送來佐酒,甚至坐在一旁聽著眾人高談闊論。
她的見識不像是一位小廚娘,每次聽得入神,給他們的意見中肯,著實令人敬佩。
“案件不明,不許濫用私刑!”
外面的叫喊聲此起彼伏,聲音震耳發聵。
沈筱筱一直咬牙硬挺著,此時見到眾人為自己請願,眼睛蒙上一層淚光,感激地望向眾人。
縣令不敢忤逆眾人,只得匆匆地退堂招來捕快。
“老爺,事情已經板上釘釘的!”
“沒發現書生們個個瘋了嗎?”
若不是被人攔著,怕是早已經衝上前將他暴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