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偶遇(1 / 1)
“是啊,他一向清高!”
想著相識許久依舊冷冰冰,沈筱筱早習慣,拉著王彩霞的手,“事情了了,我們回去吧。”
走到門口時王彩霞突然哎喲一聲,輕拍額頭,“還有一事我忘了向住持交代,這樣吧,你先回去!”
不由分說將沈筱筱推入轎子立刻轉身。
翠兒跟在身後緊張問道:“是什麼事情呀?”
王彩霞卻不出聲,心下頗為放不下書生,悄悄地來到他的下榻處,遠遠地只見坐在窗前苦讀的身影。
“有什麼好看的?”翠兒見他張狂得不將小姐放在眼中,面色不屑。
“你不知道年少窮困潦倒,以後說不定一朝成名飛黃騰達,讀書人個個都不能夠小瞧的!”
翠兒頓時滿心歡喜,聽得小姐解說後細瞧了瞧,也發覺書生一表人才,“奴婢瞧著當年的老爺也是書生,然後才做官,現在他看著倒有幾分老爺的影子呢。”
難怪會令小姐著迷,說來她心下忿忿不平。
之前小姐為個瞎子傷心痛苦一年,若是能夠喜歡住雅室的書生,成為狀元夫人,也好揚眉吐氣,無需再看沈筱筱的臉色。
她喜滋滋地想著,不想身邊的小姐更加入迷。
……
等到回到酒樓,黎叔人瘦了一圈,一見到沈筱筱時便將準備好的辭呈遞上。
“大掌櫃的,黎叔對不住你,對不住少爺,對不住酒樓!”
“事情已經擺平了,不必放在心上!”
沈筱筱看也不看放在一旁,悠悠道:“他們針對的人是我,你不過是個替罪羔羊。”
“可是明明……”黎叔懊喪不已,“沒想和他相識多年,最後也將我出賣,用假酒來哄騙,現在他們的酒鋪已經被查封,人也被打入了大牢,算是替我們出氣,現在……”
“無需再提,都過去了!”
“多謝姑娘!”
黎叔感激啼零,沈筱筱在歇息之時衝著眾人說道:“黎叔自從做了掌櫃的盡心盡責,每日來得最早,睡得最晚,假酒之事被人栽贓陷害,此人用心叵測,幾乎防不勝防,並非是酒樓任何人的錯,事情已經過去,誰也不許再提,還有往後一如既往地照看著酒樓!”
有人帶頭叫好,之後氣氛越發熱烈。
黎叔老淚縱橫,看向沈筱筱的目光裡滿是感激。
因為假酒之事生意並未受到影響,反而比往先更為熱鬧。
極多數人為她發聲,見到大掌櫃安然無恙歸來,更有一種自豪感,不時說起酒商的可惡,以及被人栽贓陷害的狀元樓的委屈。
黎叔更加盡心盡力,之後每一罈酒仔細檢查,據說再也不貪便宜,讓人鑽了空子。
酒樓慢慢進入正軌,沈筱筱想著寺廟裡的伙食清淡,書生時常熬夜,怕是身子受不住,讓酒樓準備雞鴨魚肉等數樣好菜,親自提著前往寺廟。
哪知道卻被拒之門外。
書生毫不客氣冷冷拒絕,“不需要!粗茶淡飯也挺好的!還有佛門清靜之地怎能夠有酒香和肉香?住持發現會趕人的。”
沈筱筱不經意間發覺案桌上遮蓋的錦佈下面隱隱散發出香味,覷了空立刻跑上前用力扯下,赫然是兩道肉菜。
挑了挑眉頭,面色凝著幾分得意。
眼見無可抵賴,書生不以為然:“不過偶爾一次而已,住持也同意的!”
“他居然同意,說明你無需和和尚們一起葷齋,我的菜的留下!”
才剛放下,突然低頭瞧見一雙繡花鞋。
書生頓時臉龐通紅,眼見沈筱筱便要上前時頓時將她一把攔住,“你幹什麼?!”話音顯得緊張。
沈筱筱笑話:“好哇,躲在寺廟裡什麼戒條都犯了,還是女子呢?我倒要看看是誰!”
待到簾子掀開瞅見女子的面龐時,她大為吃驚,一把將人拉出來。
“彩霞,怎麼會是你?”
她早羞得滿臉通紅,簡直無地自容,低聲說道:“我……我才剛來而已!”
“對呀,她和你一樣前來送菜,瞧見外面有人敲門,擔心是住持才躲起來!”
書生倒有福氣,即便在深山寺廟也有人惦記,還不住一人!
忽然想起那天王彩霞的異樣,頓時心知肚明。
看來自己匆匆前來倒是破壞了二人的好事,頓時一拍額頭,“我想起來了,酒樓還有事情呢,你們慢慢聊!”
說罷便立刻起身。
“等等!”王彩霞瞧見沈筱筱曖昧的笑意,不知為何心中反而不安,連忙將她喚住。
“沒什麼沒什麼,你真的不用顧慮,這樣挺好的,挺好的!”
沈筱筱連忙將她推了回去,自己拔腿便走。哪知王彩霞愣是跟著出門,緊趕慢趕追上來,泛紅著臉非要解釋。
她鄭重無比,只差起誓,“我真的前來送菜的!你也是,我們一起走吧!”
書生眼睜睜地看著王彩霞和沈筱筱攜手離開,在王彩霞離去的瞬間還回頭張望著,似乎滿臉不捨卻無奈。
他回去後便將沈筱筱送來的菜都扔了,倒是嘗著王彩霞親手做的,味道極差,心裡卻喜滋滋的。
縣令的小姐知書達理,品性溫柔,長相貌美,不知比沈筱筱強多少倍。她之前雖遮遮掩掩,今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卻被撞破,轉而匆匆逃走,不知道下次何時歸來。
心中越發惱火,真是倒黴,誰讓你送菜來,誰不知道你滿眼是銀子偏偏又喜歡故作姿態,想在楚白山面前討得好處。
悵然若失地眺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
兩人雖然同處一頂小轎,但王彩霞的目光不時瞟來瞟去。
“為何突然想到送菜來?”
“聽說他是你的朋友!”
“對,是我和楚白山的朋友,為人頗為上進,尋常眾人皆在胡鬧,只有他獨自一人讀書,很快便要考試,我有預感能夠高中狀元!”
“為什麼?”
王彩霞的眼中頓時煥發神采。
她不知該如何解釋,本是她的上天註定,不過不喜歡罷了。
見她不吭聲,王彩霞依舊不甘心地直追問。
如何能夠洩露天機,她只得顧左右而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