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絕食(1 / 1)
“若不是前些時日去寺廟上香,又怎會認識登徒子,也不會被哄騙得丟了清白!”縣令的青筋突出,氣惱無比。
“我看還是先撤去採花之名吧,畢竟對小姐的聲譽有損……”
“現在還有名譽嗎?作為通緝犯,休想再入京考試,以後若是再回來,我非得讓人打斷大腿!”
縣令氣得渾身直顫抖,衝著兩人怒目而視,“好啦,言盡於此,你們若是見到他,就替我傳話,想要娶我的女兒,休想!來人,送客!”
沈筱筱還想再說,卻見楚白山衝著她搖了搖頭。
“沈姑娘。”
就在二人準備離開時,有個人影躲躲閃閃,悄悄地喚住她。
沈筱筱左右環顧,在角落裡面見到焦急驚慌失措的翠兒。
囑咐楚白山在原地等候自己,悄悄步上前去。
翠兒拉著沈筱筱低聲說道:“沈姑娘,求求你幫幫小姐!”
“怎麼啦?”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委屈哭訴:“小姐近日被關在房間裡,就連奴婢也被趕走,獨自一人滴水不沾,奴婢擔心呢。”
沈筱筱雙手一攤,無奈不已:“我們也是為此事而來的,可你也瞧見都被趕出來了呢,著實無能為力!”
“你是小姐的好姐妹,要不去勸勸她?”
“能行嗎?”想著縣令的怒火,尋王小姐可不是火上澆油!
“可以,可以的!”
翠兒不由分說將兩人拉到後花園。
花香環繞,園子裡鳥山鳴啾,不知和門口的侍衛說了什麼,他們只向沈筱筱一勾手指,她竟順利地進入王彩霞的閨房。
暗沉的簾幔下,只見到竹榻上的清瘦的身影。
沈筱筱上前輕聲的喚道:“彩霞!”
微微有了動靜,她緩緩坐了起來,眨巴著眼睛,一見到沈筱筱時頓時眼前一亮,抓著她在一旁坐下,“你來啦,父親還在捉拿書生嗎?”
沈筱筱見她面容憔悴,雙眼無神,桌上放著的米粥也冷了。
見翠兒重新端了一碗後接過來,聲音溫和,“先將它喝了,我再告訴外界的情形!”她一把推開。
翠兒躲閃的快也不免小臉雪白,險些又得再熱。
“不論事情如何,得先愛惜自己的身體”
“愛惜有什麼用呢?父親說了,這輩子我們休想再見面!”
低垂下眼眸,不禁深深地嘆氣。
短短的時間,王彩霞竟然用情如此之深。
“如今縣太爺正在氣頭上,自然說什麼也不肯答應,可是假以時日,他一定會慢慢改觀!”
“真的?”
聞言眼中燃起些微的希望。
“你相信我!”
說罷沈筱筱再次接過了米粥,示意她喝下去。
許是心中燃起了希望才並未拒絕,後面越喝越快,砰的一聲將碗放下後,頓時緊抓住沈筱筱的手,“我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心下隱隱覺得不安。
“帶我一起離開,我要去找他!”
“你瘋了嗎?”沈筱筱霍然站起,瞪大眼睛直盯著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就連翠兒也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在王彩霞的腳邊,“小姐別丟下翠兒不管呀,小姐!”
顧不上理會丫鬟,王彩霞一把抓住沈筱筱的手腕,雙眸含淚神情悽苦,“我每日被關在府中毫無樂趣,書生現在流落在外不知是生是死,我不能令他獨自受苦而自己安然在內,我想和他一起同甘共苦。”
看著乖乖巧巧的小姐居然想和人私奔,可不被父母祝福的愛情又有什麼好結局?
她如花般的年齡,如花般的容貌,外加在小城裡顯赫的身世,想要嫁個如意郎君,簡直是輕而易舉,偏偏走上一條萬分艱難的道路。
沈筱筱輕輕喟嘆,拉著她在一旁坐下,柔聲道:“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乾裂的嘴唇泛起一絲笑意,“且早已經計劃過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任何苦都願意承受,我可以洗衣,做飯,讓他安心的備考,不論是榜上題名還是名落孫山,一輩子都不離不棄!”
就連翠兒也眼露震驚,站在一旁無聲落淚,時不時以乞求的眼神看向沈筱筱。
顯然瘋狂的心思不是一天兩天,或許一直都存在。
她頓時耐著性子,“終身大事得三思而後行,不能夠太過草率,尤其是違背禮教,有沒有想過,一旦邁出一步,往後一輩子受人指指點點,永遠抬不起頭!”
“我已經顧不上,十幾年來循規蹈矩地呆在閨房裡,可最後還不是一無所有,只有被四面圍牆困著的牢籠,我要逃出去,外面有廣闊的天空,我和書生可以做一對神仙眷侶!”
“你想過縣令嗎?他辛苦含辛茹苦將你撫養大,你倒是一走了之,留他獨自一人……”
“別提他!”
提到縣令她氣不打一處來,“都怪他小題大做,我和書生清清白白的,他不信非得翻臉,派人捉拿,還將我們生生分開,只為了自己的名聲,從未想過女兒的幸福。”
“天底下的父母都是為子女考慮的,你要體諒縣令!”
王彩霞越來越不耐,甩開沈筱筱的手後睜大的眼睛裡透著不滿,突然扯著唇角冷哼道:“我明白了,是不是你心中也惦記著書生,才苦苦相勸?”
說罷一轉身,大聲叫道:“送客。”
翠兒為難上前一步,“小姐,要不聽沈姑娘的話吧。”
誰知道王彩霞轉過身來衝她瞪了一眼,嚇得翠兒不敢再說話,只得無奈地領著沈筱筱出門。
來到外間後,她的眼睛早已經哭得紅腫。
“好啦。”沈筱筱低聲道:“她現在想不通鑽進牛角尖,不必擔心,待過一段時間冷靜下來便會恢復如常。”
翠兒無奈回看了一眼屋子,安靜得像一座墳墓,令她心中隱隱覺得不安,“小姐會不會想不開走上絕路?”
“應該不至於,可也要多留心。”
待到離開之時縣令迎面而來,他本是看望女兒,一見到她居然還在府上頓時神情警惕,怒斥著身邊人,“是誰讓他們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