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表白(1 / 1)
“什麼時辰?”
沈筱筱抬頭,見到圓圓的月亮,不覺託著下巴,安靜地看著月亮。
“天黑了!”
轉身輕輕地吹滅桌上的蠟燭。
月光如水傾瀉入窗內,照在楚白山的臉龐上。
她喃喃道:“簡直難以想象,好似面前是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沒想到準備跨過前去竟如此的容易。”
“是呀,我也覺得,若不是心中有信念,只怕在山腳就止步不前。”
信念,她愣了愣,“當時你為什麼會義無反顧去揭穿假米的事件,沒想到會失敗嗎?”
“沒有,即便失敗又如何?反正我幾乎一無所有嗎?倒是成功了以後,便是一番新天地,就像現在一樣。其實有句話我一直想對你說。”
“說吧……”
沈筱筱是心情愉悅。
四周幽幽靜靜的,涼風習習,掃去白日的悶熱。
“我喜歡你。”
她瞬間回眸,詫異地盯著楚白山,伸手晃了晃,卻被他一把抓住,“這話藏在心中多時了,我真的喜歡你!你剛剛問為什麼敢和楚誠對抗,都是你給的勇氣,若不然我只會一輩子都躲在黑屋裡,一輩子受人恐嚇,沒有半分陽光,都是你的到來,讓我感受到世間的美好。”
沈筱筱驚慌失措,連忙地縮回了手,“二少爺,是不是喝醉了?”
頓時轉身往外衝,因為著急腳碰到椅子疼得齜牙咧嘴卻顧不上,衝下樓後將門關上,心依舊砰砰直跳。
他說什麼,喜歡他,不可能的!
就在不久之前還將她趕走呢。
臉龐兀自滾燙,連忙將門將窗戶推開,直等到涼風漸漸吹入,臉上的熱意慢慢退散,心冷靜了下來。
不知為何竟有一絲欣喜,想起來之前的小心翼翼,還有些微的轉變,他果真喜歡自己嗎?可是他並非是狀元郎,不過是個小小的瞎子罷了。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扯著盆景上的葉子。
“為什麼要喜歡我呢?你大可以喜歡像王彩霞這樣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呀,我只是一位匆匆的過客,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離開了呢,到時只留下他一人,想想比無心痛。”
怎麼了?沈筱筱強迫自己不能再想。
現在的書生已經快要考試了吧,到時候榮歸故里,她得早早準備一份厚禮,現在她他和王彩霞在一起過得開心嗎?
之前稀稀寥寥地收到幾封信,王小蝶說起在京城的情形,他們住在一家客棧,因為更加安靜,再者不想為任何事情分憂。
在信中說起每日呆在家裡簡單的生活,只需準備著一日三餐,她已經欣喜滿足,短短的信中寥寥的數字充斥的都是書生。
她似乎成了面龐模糊,退在書生的身後,變成了他的妻子,他的影子。
會不會一旦自己成婚,也只是成了一個符號,成了妻子,兒媳,母親,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難過。
待到開門悄悄打聽,才知楚白山已經回去。
面上有一絲絲的失落。
黎叔從櫃子裡交給她一個包袱,“二公子離開之前留下來的,說要親手交給你!”
沈筱筱抱在懷中,回房後一開啟。
原來是一小罈女兒紅。
以前是個香痴,調了數百種的香,現在又變成酒痴。
莫非說的真是醉話,為何就連送來的禮物是一罈酒?
她倒了一杯輕輕地一嗅,酒香濃郁,果然是極品。自己並不懂酒,她連忙再次蓋緊壓在箱底。
不知不覺居然睡過去,想著怕是喝酒的緣故,竟有一絲昏昏沉沉的。
不過也好,一夜無夢,不必再考慮其他。
幾日來好似故意躲避,她一直呆在酒樓並未回去,倒是張林來找過一次。她只推脫身子不適不肯出來相見。
張林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東西放在外面記得來取!”
帶到外面再無動靜她才悄悄地將門開啟,發現有一張方子及藥材。
為了避免尷尬,她只說肚子痛,頭痛,渾身不舒服,看來開的方子是對症的,有點哭笑不得。
躲避並不是辦法,楚白山親自登門,沈筱筱則大大方方地出去。
他不曾想到無比的順利,之前準備了許多的話卻忘記,腦中一片空白,臉上維持著如常的笑意,心中一絲慌張。
不知道此刻沈筱筱表情如何。
“你來啦!”她倒是大方請他入座,之後藥還給他,“難道也沒聽出別的意思嗎?哪有病,不過是不想出門罷了。”
“為什麼?是不是因為之前的話太唐突?”
“當然不是,我們是兄弟嘛,一句玩笑話而已,又怎會放在心上呢?”
面前的男子有一絲的失落。
她狠心繼續道:“就像我們和書生一樣!”
“你喜歡讀書人?”
“可不是嘛!在酒樓多時,聽著眾人高談闊論,自己的見識更寬闊,當然也不單單是為此。”
想想楚白山因眼睛的緣故無法讀書,不想太過刺激。”
她故作輕鬆地說道,“我覺得調酒也挺好的。”
“是嗎?”楚白山眸底有著絲絲的憂傷,凝視那雙眼睛不等片刻便會沉淪,她尋了個藉口匆匆地走開。
花小蝶本見二人正在交談,原本兩人興致勃勃,可人匆忙地跑開,而楚白山呆呆地坐在桌邊。
在以往是絕無僅有之事,心中不忍,她將手中的點心送到面前,“二公子,近來我做的點心沒有一絲糖分,你要嚐嚐嗎?”
“不要,太苦了!”
花小蝶半天反應不過來,訕訕縮回手。
見沈筱筱離去,楚白山不禁喃喃道:“為何近來怪怪的?”
“是呀,很奇怪!”花小蝶不明所以。
“會不會之前得罪了他呢?”
“當然!”花小蝶一邊吃著點心,一邊沒好氣,“當時是誰將人從楚府趕走的,也太傷人了吧,我之前可將你當成自家人,每每想起心中不痛快。”
“不是情非得已嘛?”他低低地說道,立刻起身。
“二公子,甜的不愛吃,不甜的你說苦……”叫嚷時依舊不搭理人,她嘆氣不已,“公子哥難伺候,難怪姐姐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