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請願書(1 / 1)
“事情已經過去多年了,且並無有力的證人,事情越發對縣令不利,再者書生若再次開堂,一旦罪名成立,我們更加毫無辦法!”
楚白山眉頭微挑,淡淡道:“我倒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王彩霞父親治下的縣衙官場清明,深受百姓愛戴,我們發聲畢竟只是一家之言嘛,說不定有百姓願意請願,到時候帶著請願書前去找知府。若是上頭再派人前來調查,說不定會打破眼前的僵局!縣令定有一線轉機!”
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翌日他們幾人上街向路過的百姓們祈求,有些人怕惹事不等說完早早地散開,沈筱筱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眼前一亮,忙地上前將她拉過來。
“果真是你!”
翠兒正是一副農婦的打扮,見到沈筱筱後也熱淚盈眶,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半晌後方才問道:“老爺真的被抓了嗎?”
“是呀!”沈筱筱疑惑不已,“難道你不知情?”
“自從小姐離開後,老爺大發雷霆也將我趕走了,半年前我就已經嫁人啦,今日上街趕集,見此處熱鬧才過來,沒想到老爺竟然遭了牢獄之災,我能做什麼?”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
“縣令是個好官,我們不能眼睜睜看他受苦,想要讓百姓們情願,只不過……”看著越發稀稀落落的人群,沈筱筱緊蹙秀眉。
翠兒眼珠一轉,“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從鋪子尋回一位男子,“還記得嗎?他就是我的夫君!”
眼前的男子平平無奇,臉上掛著憨厚的笑意。
沈筱筱想起來,原先在酒商的鋪子裡,瞧見兩人親密的站在一起。
“剛剛翠兒說了,你放心吧,半年來我們夫妻做著一些小本買賣,接觸了不少人,到時候會請街坊鄰居幫忙。”
“那麼有勞你了!”
果然不多時便請來四五十人,翠兒準備好熱飯熱錢前去大牢送給老爺,沈筱筱忙前忙後,教他們寫字。
幾日下來,幾乎上千人的請願書交給楚白山,他面露歡喜,“看來事情無比順利,是個好兆頭。你在府中等著,我和張林前去。”
“張林不能走!”她壓低聲音說道。
“楚誠又前往破廟,同樣又消失不見了,我總覺得它背後隱藏著陰謀,張林得留在府中!”
“那麼,我隨你一同去吧!”
為今之計只能如此了,兩人匆匆坐上北上的馬車。
幾日的行程兩人困頓不堪,沈筱筱瞧見楚白山毫無精神,於是提議在客棧裡歇息。
“兩位客官裡面請!”
小二上前將兩人迎了進來,突然被眼前的男子攔住,他悠悠地轉身,兩人大為詫異,竟然是書生。頓時有侍衛上前將他們扣押。
“我們犯了什麼罪?”
沈筱筱不住掙扎著,同時下意識地將手縮在身後,想著袖子裡的請願書不能夠被人奪走。
氣定神閒的書生親自倒茶,沈筱筱警惕地將茶杯移開。
他淺淺地瞟了眼,“放心吧,你們對我有相助之恩,又怎會害人呢?”
“那麼又是何意,你派人跟蹤我們?”
她胸口滿是怒火。
“一個弱女子,一個瞎子又能成什麼氣候呢?毫無必要!”
沈筱筱見他滿臉得意,想起來便深感痛心,氣鼓鼓地瞪著他。
書生毫不介意,反而悠閒地品茶,“別這樣看著我,本是這樣的人吧,你們不是說要好好一起慶賀嗎?”
他越發說的客氣,面容越發的自得,更讓沈筱筱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她冷冷說道:“不敢當,忘了恭喜狀元郎,果然得償所願,對於貧賤時的糟糠之妻不理不顧,坐在高高在上的公堂對付岳丈,極盡報復之能事,簡直是亙古未見。”
他微微一愣,很快神情如常淡淡道:“你說的不錯。我為人睚眥必報,誰對我有恩也永遠銘記在心,就像楚公子,我一直感激他當年對我的收留!”
“是嗎?因為感激才派楚誠歸來,暗地裡向你通報楚府的情形吧?”沈筱筱不屑地說道。
“放心,你們楚家暫且無事,畢竟恩情還在!”
他的眼光不時掠過沈筱筱的面龐,瞧著她氣鼓鼓的小臉心中更加快樂。
“你到底想做什麼?”沈筱筱不願多言,“我們已經致信知府,很快便會得知我們前去找他,一旦路上有任何意外,追查下來,即便是欽差大臣也脫不了干係!”
他冷哼一聲,“果然是為了那個倔老頭子,他和你們一樣頑固不靈!放心吧,小小的縣令還不放在眼裡呢!來,東西呢,交我給!”
他緩緩地伸出手,沈筱筱侯下意識直搖頭,卻有衛兵上前,不由分說從袖口將請願書扯了出來,送至書生面前。
“嘖嘖嘖,一個小小的縣令竟煞費苦心。”一邊說一邊讓人點燃燭火,當著二人的面便要燒燬。
沈筱筱趕忙起身奪過,卻被楚白山一把拉住。
“哈哈哈!”黑煙猛地竄起,待到燃燒殆盡,書生得意洋洋地仰頭大笑,揹負著手離開了。
她立即衝上前去,被門外的兩人凶神惡煞地阻攔,只得將罵人的話重又咽回去,砰的一聲,重重地將門關上,坐在桌前氣呼呼地直喘氣。
“還是狀元郎,心眼比針尖還小,竟如婦人一樣愛記仇,看來以後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他也算是一位梟雄。深沉,隱忍,雖是小人的行徑,也不藏著掖著。”楚如山轉身取過包袱。
沈筱筱沒好氣道:“照此說來,你還欣賞他?”無奈地雙手一攤,“現在東西也沒了,我們只得打道回府。”
就在此時,沈筱筱突然一拍額頭,“還有一件事情幾乎忘了,算算時辰,小蝶近幾日快要生啦!”
說罷兩人急匆匆回去。
楚白山也隨她來到酒樓。
只見酒樓大門緊閉,二人心中有不祥的預感,忙地上前敲門。
黎叔將門開啟,一間二人幾乎喜極而泣,“掌櫃的,快去瞧瞧,疼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