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受困(1 / 1)
心中更是如一團亂麻,讓黎叔好生照顧著一家人,自己坐上轎子,督促著轎伕,“快點,快點!”
來到楚府的門口,裡間極為平靜。
沈筱筱長長地吁了口氣,心裡滿是疑惑:“書生定是故意的。可有何目的?僅僅為了報復嗎?”
敲了半日的門,待到有人前來開門口,愁容微微舒展,“姑娘你來了,你來的太好了。”
“怎麼啦?”
四周靜悄悄的,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姑娘進去就知道!”
一推開門,裡面黑咕隆咚的,像是從白日瞬間進入黑夜,沈筱筱緊閉上眼睛,適應眼前的昏暗後才發現楚白山正頹廢地坐在桌前。
面前空空蕩蕩,沒有字畫,沒有香氛,沒有美酒,更加沒有書本,好似之間整個人突然沒有了精神氣,正頹然地靠在椅子上。
眼中一片死灰。
“怎麼啦?”沈筱筱上前將簾子一掀開,陽光直射入內,漾起嫋嫋的晴絲。
在案桌上突然發現一株山茶,正是園中的。
山茶花已經凋零,連葉子也零零落落的,瞧著痕跡似乎被人毀去。
沈筱筱將花盆抱至跟前,楚白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瞬間黯淡下來,顫抖著伸手摸著葉片,面龐哀傷,“現在我只有它了?”
“張林呢?”她輕聲問道。
楚白山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誰讓你來的?”
沈筱筱心下更為好奇,簡略地說起書生所言。
他起身背對著她,“你不該出現的。”
四周空蕩蕩的,沒有擺設,只有空蕩蕩的架子,就連桌椅撤去不少,疏朗寬闊,空無一物,更加顯得楚白山的單薄以及四周的空虛。
沈筱筱不理會,見他支支吾吾,不肯痛快說出實情,匆匆地來到外間。
外面同樣的空蕩,廚房裡並無一個人影,想著去找夫人問清楚,才走幾步突然被人攔住。
“你是哪院的丫鬟?大少爺規定不許四處亂跑,還有……”
瞧見她從楚白山的方向來,頓時神色緊張,一人附在另外一人的耳畔,頓時轉身匆匆地前去回報。
大少爺。
沈筱筱有瞬間明瞭,她漸漸地往後退,在他人疑惑當中轉身便跑回到楚白山的屋子裡,他依舊神色平靜,靜靜地坐在房間裡一動也不動。
陪伴在身邊,她柔聲說道:“我明白了,可是老爺和夫人呢?”
楚白山搖了搖頭並未回答,片刻後才說了一句:“你走吧,別再理會楚府的事情,好好經營酒樓,過你的日子去吧!”
“不行!”眼淚潸然而落,楚白山毫無生氣的清冷的臉龐,她怎能夠離開,任由著他在地獄掙扎?
“楚誠一旦得勢,定然不會放過你的,要走一起走!”
“我的父母都在府中,還能去哪兒呢?再者,它是我的家!”
“現在還有家嗎?我不管楚誠做過什麼,現在你必須振作,當時一年來深受壓迫不也挺過來?現在依舊是小小的挫折,有能力走出去!“
他苦笑地搖頭,“現在我才真切地體會到農夫與蛇的故事,當年我們從寺廟裡帶回來的書生便是一條惡毒的蛇,留他在府中最後反噬,帶人控制整個楚府交給楚誠打理,父親氣得當場病倒,母親淪落成被人踐踏的下人,我明明在身邊卻又無能為力,眼前一片黑暗,我真是太沒用!”
緊緊地咬著下唇雙拳傳,雙拳死命地拽在一起。
沈筱筱輕輕地握著它,將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出來,柔聲道:“在半年前兩人已有預謀,誰又料想到,兩人狼狽為奸的事情已然發生?我們共同面對!”
抬起的眼眸有一絲無助,此時勉強揚了揚唇角,“雖然我眼瞎,對你沒有看錯,你是個重情義的好人,為今之計只有靠酒樓,整個楚府被楚誠控制著,酒樓若倒閉,以後我們都得外出乞討。”
“你只想將我趕走嗎?”
楚白山點了點頭,“對,你必須離開!”
嘩啦一聲,門陡然被推開,張林風塵僕僕地前來。
見到裡面的情景先是一愣,已然顧不上走上前去回稟,“公子,我已給老爺送去了藥材,阿春並沒有刁難夫人,依舊將她奉為上賓,現在二人暫且安全!”
“很好,張林,將筱筱帶回酒樓,往後不得令她踏入半步!”
沈筱筱緊緊抓著楚白山的手,不停拒絕,“我不走,我要陪著你!”
“姑娘,你走吧,留下來無濟於事,反而被楚成發覺,更對公子不利!”
張林狠起心腸,拽著沈筱筱的手臂往外拉。
“我不走!”沈筱筱大聲地叫道,眼淚如決堤的河水嘩啦啦地流個不住。
張林不忍再看,硬著心腸將人拽到外邊,待到門關上,沈筱筱又瞬間撲了上去。
“走吧,你留下來少爺會分心,並且更為難受,他的園子裡所種的花盡數被毀,老爺和夫人被幽禁,府中已成地獄,不在是他嚮往的樂園,現在讓他單獨待一會,心中會好受一些。”
沈筱筱離去時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想再見楚白山一面,可張林並不允許,督促著她走到門口。
“往後只需好好經營這酒樓,任何事情別再管!”說罷冷冷地將門關上。
她轉身衝上前用力拍門,再無迴音。
回去的路上心中暗暗地盤算著,楚誠藉助外力回去奪權,必然是書生提供。
楚家的大少爺掌管家業名正言順,即便官府出面也無濟於事,更何況如今整個官場都被他們把持。
楚白山留在楚府九死一生,好在有張林。
莫非書生奪去楚誠的所愛王彩霞,心中愧疚良心作用下替他奪權。
不可能,憑著書生的性子絕不會做無用之事,莫非其中有不可言說的秘密?
楚家作為城中首富,仰仗的不過是米倉裡的米糧,她曾有幸前去看過,裡面有一個一個的穀倉堆積滿滿當當的糧食。
糧食!沈筱筱眼前一亮,或許是個線索。
酒樓好似正處於風暴的風眼裡,居然安然無恙,一切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