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命中註定(1 / 1)
沈筱筱眼眸閃過一絲無奈,就在此時,只聽見楚誠一聲低聲道:“快點!”就在黑夜中有數輛馬車正往刺史的方向而去。
張林掏出懷中的尖刀,身後的大人嚇得面如土色,手中的小刀夜揚起,刺中不遠處的輪子,很快裡面的氣被放空。
輪子一歪,上面的裝載的重物應聲而倒,有的碰到尖石,頓時破袋口破裂,流出白花花的大米。
方大人頓時睜大了眼睛,沈筱筱也驚訝無比。
“他們果真在運米糧?”
“米糧都是從楚家米倉裡運出去,運往刺史府的官倉,因為之前的糧食虧空殆盡,不得不想辦法控制住楚府。”
臉色無比的震驚,方大人被扯開破布後,依舊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多人聚集飛快地清理地上的碎玉,一行人悠悠盪盪的往前而去。
“楚家米糧已經被運走五千擔,不知道何時填滿空缺,顯然之前他們不會讓他人靠近方大人,今日請恕小的無禮,至於之後如何,我想大人自有定奪!得罪了!”
說罷在他的肩膀上一拍,頓時將人送回去。
等到一切忙完,幾乎快天亮,沈筱筱隨著他來到楚府。
楚白山一夜未眠,直到將門開啟後,見到安然無恙的張林方才長吁口氣,轉而看向沈筱筱的方向幽幽道:“你到底還是牽涉其中。”
“進去再說!”
張林將兩人推入進去,泡了一壺好茶。
沈筱筱說起來夜晚的離奇的經歷,擔憂道:“若是方大人是個好官,今日便全揭穿眾人的虛偽的面具,只要靜候便是。”
“這一次我雖未露臉,萬一被追責下來,追責下來,自然讓我去承擔,你們不過按我的吩咐做事吧!”
楚白山坐在一旁輕聲說道,同時自嘲地笑了笑,“他們不會對一個瞎子如何,並且事情與楚家有關。”
沈筱筱垂眸沉默不言,張林長長地打了個哈欠,“不說了,我先去補覺!”
待到他離開時,楚白山頓時變得沉默,柔聲說道:“你也歇息一會兒吧。”
外面雞鳴唱曉早已經天亮了。隱隱的外邊有動靜,她如何睡得著,“我想四處走走。”
“我陪你!”
領著楚白山,沈筱筱直直往東邊而去,一路上竟然並未發現守衛,倒是府中一團亂轟轟的。
兩人站在牆根,聽到裡面的楚誠大聲叫罵:“無能,廢物!總會被方大人給發覺?當年那個是書生,非得罵我是故意,認為我在通風報信,我為何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他們沒有看錯,方大人清政廉明,果真向幾人發難。
“官員們的好日子要到頭啦!”
她忽然發覺楚白山神色平靜,並無半分喜悅,低聲說道:“是不是還擔心楚誠鳩佔鵲巢,霸佔著不肯離開?”
他搖了搖頭,“我從未擔心過,走吧!”
悄悄地靠近正中的大院,隱隱傳來咳嗽的聲音,楚白山面色著急,就在此時,突然橫出來兩人攔在面前不能進去。
“我家的院子為何不能進去?”
“因為大少爺吩咐!”
大少爺,他冷哼一聲,抬頭看著頭上的天空,“快要變天了,你們也該好好的想想,跟著名不正,言不順的大少爺更好,還是跟著老爺?”
外面的事情他們早有耳聞,此時心念一動,悄然吩咐,“大少爺趕來之前,說上幾句話就走!”
楚白山點了點頭,頓時和沈筱筱分開。門嘩啦直響,咳嗽聲音戛然而止,楚老爺眨眨眼睛,沒有看錯,正是自己的小兒子。
他頓時欣喜上前,緊張地說道:“怎麼,那畜生居然肯讓你前來?”
“爹身體如何啦?”
“都是老毛病,喝了藥已經有所好轉,你母親呢?”
“沈筱筱正在探望她,想來母親身體安然無恙!”
“好,當時,別想著再給他一次機會,沒想到居然死心不改,精明一輩子,總是在兒子身上栽跟頭,白山,以後整個楚府都要靠你!”
英雄暮年的悲涼,讓他心下鬱結漸起。
“別這樣說嘛,事情會有轉機!”說出原委。
楚老爺感觸良久,長嘆道:“果然帶回只白眼狼,當時收留大半年之久,沒想到轉頭便咬人,說起來你大哥獨自一人沒本事控制整個楚府!定有外人,沒想到會是他。放心吧,經此事,父親絕不會再信任他。”
外面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的聲音,似有人上門前來催促。
陳老爺追上前去瞧見兒子和沈筱筱一起匆匆離開時禁不住老淚縱橫,發覺兩人的背影竟是如此的相配,正如夫人所言。
不論何時,沈筱筱不離不棄,即便身處危險兩人生死相依,這兒媳他認定了。
事情進展順利,不多時楚誠偷偷溜走了,楚老爺想著趁熱打鐵,親自前去提親。王氏受寵若驚,不敢作主,只讓沈筱筱拿主意。
書生與王彩霞和離了,他百般不願,不過與人勾結,朝堂定罪,將他發落去了偏僻的邊州。
楚白山揹負著手,在房中來回踱步,口中唸唸有詞,身形頎長,星眸朗目,哪有半分頹廢的影子。一瞬間她改變主意,對等候的夫人點頭。
楚夫人萬分欣喜,立即張羅著給兩人辦喜事。
大紅的喜字,她任由著翠兒和小蝶替她穿上嫁衣,心中躊躇,“不是嫁給狀元郎嗎?違逆了天意,會不會……”
不管了,書生的教訓在前頭呢,索性放下蓋頭。
四年後。楚府外敲鑼打鼓。
寒冬臘月,還不曾在過年,外面熱鬧得簡直令人心亂。
“管家,將打鼓的打發走!”小年而已,怕是有人舞獅討好彩頭吧。
沈筱筱收拾好送花兒和妞兒的新衣,打點著楚府的人情,忙前忙後。半年前,楚白山說去京城遊歷,帶上張林不見人影。
將偌大的楚府丟下,她忙得像停不下來的陀螺,哪有閒心賞舞?
“夫人,快看是誰回來了,狀元郎!”
狀元郎,想起書生,她不禁打了個哆嗦,不過定睛望去,馬上明明是楚白山。
“少爺中了狀元了,少爺中了狀元了!”-
心似被擊中,她定定地愣在原地,直至楚白山柔聲道:“你說命中嫁狀元郎,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