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整合（1 / 1）
殺完門口的喪屍，林幽開始清理身上的血跡和頭盔。
清水沖洗著頭盔外的附著物，喪屍的腦漿一會兒就成了塊狀物，散發著噁心的惡臭。
林幽幾近嘔吐，最終還是忍住了，她將爆炸鹽，洗滌液，漂洗劑倒上頭盔，終於，頭盔又變成了原樣。
她將頭盔晾到陽臺，然後給自己的手臂做清洗和消毒。
等到殺完喪屍後她才後知後覺要帶上口罩，不過幸好喪屍的血液沒有直接接觸到林幽的皮膚。
她的衣服報廢一套，她給自己找出兩套黑色的衣服，預備這兩天的換洗。
林幽又看到了隔壁的阿姨。
不過顯然這次已經危在旦夕，形銷骨立。
“你是家裡沒有食物了嗎？要不要我送給你一些，孩子怎麼樣了。”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聽到孩子的時候震了一下，她將自己的手臂緩緩抬起，她那虛弱的手臂在黑夜下看不出什麼情況。
林幽將身體靠向陽臺，仔細地觀察著阿姨的手臂，她終於發現了問題。
阿姨的手臂上有細密的傷痕，上面的血跡結了痂，根據傷痕的間隔可以判斷，抓傷她的人更像是小孩。
而孩子的哭聲消失。
這說明孩子變成了喪屍，抓傷了母親。
這兩天樓道內的喪屍基本都聚集在林幽家門口，而從昨天喪屍異變第一天，家裡只有阿姨和8個月的嬰兒。
嬰兒以吃母乳為主，除非空氣和水傳播，不然很難有感染的可能。
空氣和水不好判斷，有可能是年齡不同，抵抗力不同，但是第一天的外賣員，他感染的速度有一點快。
再深度思考，那就要知道喪屍病毒的起源，這不是林幽現在能夠調查清楚的事。
“你殺了我吧。”
林幽自從昨天中午和隔壁家有短暫的交流，直到現在，這是第二次說話。
阿姨的話裡聽起來實在悲慘，她的嗓音沙啞，看上去有一段時間沒喝水了。
可是，對於現在的林幽而言，阿姨還算是人，還未變成喪屍，她怎麼能夠輕易將人殺死。
或許很快抗喪屍血清就會研發出來，這麼輕微的傷痕，如果即使斷臂，或許還有出路。
但是林幽不是專業的醫生，醫科大的大二學生，即將大三，她是不能隨便給人截肢斷手的。
一不小心，本來能活的人就會被她弄死，庸醫害人，這個道理林幽還是懂的。
“你要振作起來，不能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你有槍不是嗎？趕緊把我殺了吧，別讓我一個人留在世上。”
阿姨說著說著，話裡帶著絕望，聲音帶著哭腔。
是啊，別留她一個人在這世上，她聽到了門外的動靜，推測出拿槍的應該是隔壁的林幽。
林幽活下去的信念是什麼呢？她有朋友，她的朋友還安全活著，即使是為了不知所蹤的父母，她也得努力生活。
林幽嘴裡吐出令人難以置信的話，她的神色帶著關懷，話裡卻帶著冷酷。
她剛剛才殺完喪屍，血液還在沸騰。
“要我幫你把小虎殺了嗎？”
小虎是阿姨孩子的小名。
嬰兒喪屍大機率沒有牙，在第一輪弱化背景下，怕是蠕動也顯得困難，林幽只需一把水果刀就能了結他。
林幽說完話的時候，不禁也對自己發問，要是自己父母變成了喪屍，自己還動得了手嗎？
至少現在這個問題沒有答案，或許早就有了答案。
活著的人更加重要。
“那是我的孩子，可那是我的孩子啊，昨天他還在對著我笑啊。”
阿姨的眼淚在黑夜像明珠一般，月光點滴地照耀，光影變化出她的糾葛和痛苦。
“活著，你的生活只有孩子嗎？你的家人，愛人，朋友你真的已經一無所有了嗎？”
“我能怎麼辦呢？我沒有對抗喪屍的能力。”
“不，你有，我最初也在痛哭世事無常，父母生死未卜，朋友深陷險境，可我能做什麼？我只有堅守，然後活下去。”
“勇氣是最強大的能力。”
阿姨似乎有些觸動，林幽見狀跑向客廳把水果刀拿起，從陽臺的窗戶口扔向阿姨。
水果刀掉落的聲音似是驚動了玻璃門外的小喪屍，阿姨沒有動手去拿水果刀，而是讓林幽給她一些食物。
林幽跑去客廳拿兩包泡麵把自己揹包裡的一瓶水丟給阿姨。
阿姨的名字叫慄薈，不，不應該稱為阿姨，慄薈只有25歲。
“你應該沒那麼快離開，就當是等等姐姐，讓姐姐準備準備。”
慄薈喝起水，吃著泡麵，靜謐的空氣裡只有她的聲音。
林幽實在是無法再多說些什麼，再說，她自己就要崩潰了。
天吶，她剛剛在幹些什麼，她在勸說一個母親殺掉自己懷胎十月的孩子！
可是人不會只有一種身份，沒一個喪屍生前都是人，難道林幽就不殺了嗎。
林幽離開時把衣服帶了出去，頭盔預計明天下午才能幹，不知天氣如何，要是雨天還需要更久。
林幽把沾到喪屍血跡的衣服用塑膠袋包裹著扔到樓底，形成一聲巨響。
槍聲的出現早已讓睡眠中的人們驚醒。
而衣服的墜落聲如圖餘響。
或許等待是最好的結果，可是，誰不想去更安全的地方呢，誰不想去可能已經有軍方把手的基地城市呢。
大家都在等待著英雄的出現。
可人民本身就是英雄。
林幽和慄薈的談話被樓下人聽見。
在林幽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她聽到樓下人的呼喚。
“小妹妹，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避難區。”
林幽正準備低下頭回應，她恍然間感受到一陣風，有人墜了下來，她趕忙縮回頭，結果和喪屍眼神交錯。
喪屍啪的一聲墜入地面，林幽也驚魂未定，朝樓上看著，結果發現一棟樓上面有一排喪屍，每隔幾個窗戶就有一個喪屍。
樓下人很明顯也意識到喪屍的問題，沒有繼續探出頭。
“我們這層沒有喪屍了。都是小妹妹你的功勞。”
“沒關係。我只有6發子彈了。”
只有6發子彈是靠不住的，而且槍響的聲音就像定時炸彈，會吸引喪屍。
“不去我們結伴出行如何，我有一輛車，我們一共3個人，加上你們兩個一共5個人。”
“那就是說一共1個男人，3個女人，一個小孩。我覺得還不夠，而且，她被喪屍抓傷了，你們能容得下她嗎？”
這個她不言而喻，指的是慄薈。
樓下的人沉默了，沒有繼續說話。
“這地方，車是走不動的，再過幾天，常走的路大概就會堵死，只有小道可以走。”
“我們可以先去車廠，我知道這裡有家車廠靠近一條小道。”
“透過這條小道，我們可以離開這裡，雖然我們可以帶上她，但是怎麼確定她不會突然變成喪屍攻擊我們？”
這個風險太大，稍不留神就被全部感染。
這絕不是林幽的一句保證就有用的，林幽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冒險，但是她希望從慄薈身上得到關於更多有關喪屍病毒的資訊。
為什麼一天下來慄薈沒有屍變？
還是說喪屍的抓傷其實沒有感染的那麼快？
自己究竟還有多久會變成喪屍？
“我會用繩子把我和慄薈綁在一起，你們可以離我們1米，在這個距離，喪屍會很容易幹掉，到時候你們可以殺了她。”
“多久後出發？”
“兩天後的夜晚，最好穿上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