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族女王(1 / 1)
“吾皇,關於血森林的異狀,屬下已經調查清楚了。”清朗溫和的聲音中,帶著絕對的尊敬。
“所為何事。”
華麗的王座之上,那人眼眸微抬,半闔的眼裡滿是涼薄,就連詢問的話語,也都是極為平淡的語氣。
“前些時日大長老有預言,新一代的血族女王即將出現,此次正是應了大長老的預言。”
安洛斯單膝跪地,微垂著頭恭敬的說道。
華麗而空曠的大殿之中,甚至連呼吸聲都不曾有,彷彿剛才出現的聲音,只是幻覺一般。
等了許久也沒有聽到回覆,安洛斯不禁有些疑惑的抬起頭,只看了一眼他就快速低下頭,本紋絲不動的身體有輕微的顫抖,是恐懼也是尊敬。
從沒有人敢抬起頭直視皇,實在是那一雙如同被血侵染的眼睛,太過於懾人。
只見高坐上位的人,擁有著銀白色的短髮,稜角分明的臉頰,薄唇微抿似乎有些不悅,半眯著的眼睛完全睜開,血紅色的瞳孔一眼望去,彷彿是用血液鋪成的小路,沒有盡頭,讓人迷失在其中。
淺溪居高臨下的看著單膝跪地,行為舉止都透露著貴族氣息的安洛斯,笑了一下後站起身,慵懶的聲音問道。
“既然正應了預言,那為何不將新女王帶回來見吾,你們是怕吾會對她不利?”
安洛斯跪在原地並未說話,原本他們的打算也是如此,皇最近幾年心思越發難以捉摸,而且性格陰晴不定。
為避免剛剛出現的女王,會被失控的皇所殺害,商討之後決定先將女王帶回長老閣,對其進行培養,但這絕對不會危害到皇!
見安洛斯沉默的樣子,淺溪也並無意外,對於他們的那些小動作,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覺得自己會為了保住位置,或者是會因為權利受到威脅,殺掉或者毀了這個‘單純’的新女王。
其實呢,她也表示並不在意的,來了這個世界也有十年之久,終於可以有人繼承這個位置,又怎麼會傷害呢?
她果然還是活潑好動的性格,血皇什麼的,聽上去高大上,其實真的很是無聊啊…
淺溪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反正只要能離開這個破地方就好,她暗自嘆了口氣說道。
“好了,別這麼緊張,吾想要休息了,你且退下吧。”
安洛斯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皇會追究起來。
只覺得身上,那來自血脈的壓制突然消失,他抬起頭一看,果然皇的身影也已經消失,空中還飄蕩著一句話
“醜媳婦也遲早要見公婆的,明日我定要見到女王千靈。”
聽著那略帶調笑的話語,安洛斯卻只覺得無奈,這分明就是在給自己施壓。
明天他要是不把新女王帶來,估計憑藉皇的暴脾氣,能直接一路殺到長老閣,動手搶人都算是好的。
萬一失控或起了殺心什麼的就悲催了,畢竟沒人能打過皇。
可是說起來容易,從長老院那邊要人,可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那群老頭可頑固的很呢。
“吾皇的命令,安洛斯定會完成。”
雖然知道那人已經離開,安洛斯卻依舊這樣說道。
嗯,這是身為一個完美管家的基本禮儀呢,安洛斯站起來恭敬地退後兩步,然後轉身離開。
縱然他也覺得很腦瓜疼,但吾皇的命令,死也要完成啊。
要儘快去找大長老商議,其實說是商議,但皇的命令也不會有人敢不從,這次幾位長老怕是要被氣到了…
淺溪站在頂層的書房裡,看著安洛斯的身影很快在視線中消失,她有些愉悅的笑了一下。
“看來是我錯怪他了,並沒有反叛的心思就好,不然後果還是比較可怕的呢。”
她會來到這個小世界,還真的是個意外,按照她的打算,原想著要去一個修仙的地方的。
靈氣濃郁天材地寶什麼的,更能夠快速的修復神魂。
可是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穿梭過程中與另一股能量相遇,疏於防範又抱著順其自然的心態下,淺溪當時就沒有出手,而是順從亂流將自己捲進這裡。
早知道這麼無趣的話,她才不會來呢。
但是講真,除了穿越成血族之外,其餘的都沒有任何問題,身份樣貌背景都堪稱完美。
就是唯一美中不足,屬下們總是讓她進食人類血液,說什麼要激發血族的天賦,才能很好的護佑血族。
嗯就很頭疼的這個問題…
說起來這個故事倒是有點意思…
安洛斯的記憶封印,大概最近這幾日就會失效了,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呢。
從她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知道安洛斯的身體裡有封印,一道是記憶,還有一道是靈魂封印。
有人不想讓他想起來的事情,淺溪就是要讓他想起來,只有雙方都明白當初的事情發展,才能算的上是公平吖。
其實還是淺溪想要看戲,但等了這麼久,另一個主角也沒有登場,真是令人失望呢…
「血族主城,長老閣」
“安洛斯,你如果一定要帶走新女王,今天除非你從我們身上踩過去,否則就別痴心妄想!”
五位長老站成一排擋在門前,頂著可能會惹怒血皇的壓力,擺明了就是不讓安洛斯把千靈帶走。
一個時辰之前,安洛斯突然來訪,兜兜轉轉拐彎抹角說了一大堆廢話,然後才進入正題說帶走新女王千靈,而且也不等他們表態,帶著千靈就想要離開。
幾位長老會眼睜睜的看著嗎?當然絕不會的!
‘好言勸說’之後,安洛斯還是死不悔改,長老們怎麼可能繼續忍,所以雙方就打起來了。
反正也早就看對方不順眼!
長老們也並不清楚安洛斯的來歷,對於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也是從來沒有見識過。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於安洛斯有意見,以往他處理事務都找不出錯漏,現在卻是給了他們生氣的理由。
本想借著機會教訓一頓,可打了一個時辰,而且對方還是一對五的情況下,居然還穩佔上風。
長老們也就收了手,安洛斯也並沒有繼續打下去,本來就是陪這幾個老頭打一場,也省的他們整天‘惦記’著。
長老們清楚,他們是打不過安洛斯的,驚訝於對方的強大,卻也有些自豪。畢竟都是對血族有好處,倒也沒什麼不可放過。
胡鬧過後還是要處理正事,長老們依舊態度明確,女王絕對不會讓安洛斯帶走,就算是皇的指令也不行。
倒也不是對皇有什麼不滿,但近些年皇那陰晴不定的暴脾氣,萬一咔嚓掉千靈怎麼辦?
他們好不容易迎來了新王,就是這把老骨頭被分家,也得守護住新王的性命!
看著長老們視死如歸的表情,安洛斯嘴角一抽,這群老頭子還真是難纏,簡直想要一巴掌拍死他們。
這群戲精,一天不折騰會死嗎?
明知道皇並無惡意,卻還是要在這裡阻攔,等皇真的生氣了,有你們好受的。
安洛斯扯開嘴角,客套的笑了一下,拽過在旁邊看戲的新女王千靈,語氣欠揍的說道。
“我記得最近事務處理方面,並不是很讓皇滿意。既然長老們都閒的發慌,那麼就找點事做吧。”
“姓安的,你不要太恃寵而驕!”
“三長老,您是老了記憶力也不好了,安洛斯的全名是,安洛斯.帝安”
三長老:“……”
他倒是忘了,對方是跟著血皇的姓氏,而現在的血皇就叫血溪.帝安
大長老的表情有些氣憤,都活了幾百歲的老妖怪,又怎麼會聽不出來安洛斯的意思,就是想要仗著皇的寵愛給他們增壓!
自從皇不再管理血族事務後,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就全部移交到長老閣,偶有他們無法定奪的事情才會去找皇,雖然每次都是派出安洛斯來處理。
想到這裡,大長老怒瞪了一眼安洛斯,這個整天只會花言巧語哄騙血皇的小白臉!
“不要以為有皇的寵愛,你就可以任性妄為,身為長老閣的長老,我依舊可以將你處死!”
完美的管家只是笑了笑,目光落在他們身後門口處,然後在長老們不好的預感中,恭敬的彎了彎腰。
而能讓安洛斯恭敬相待的…
“誰要處死安洛斯?”
幾位長老快速分開站成兩排,紛紛彎腰行禮,卻被一道還算柔和的力量拖了起來。
淺溪穿著一身月牙白的長袍,銀髮為她增添了幾分聖潔的感覺,唇角帶著溫和的笑容,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怎麼沒人回答,是誰要處死安洛斯?”
“……”全場陷入寂靜之中。
幾位長老紛紛瞪了一眼安洛斯,然後又笑容慈祥的,面對這位性格陰晴不定的血皇。
他們感覺心好累!人老了受不起折騰,為何還要這麼嚇人,委屈想哭…
“你就是傳言中最為強大的皇者?”
有些寂靜的議事大廳,突然響起帶著疑惑的聲音,而聲音的主人剛好就是他們的新女王,千靈.安娜。
淺溪並沒有長老們所想的那樣,對著這個不知道尊敬她的女王發飆,而是向前邁出了一步,然後身影出現在千靈面前。
淺溪微微俯身,看著有些呆愣的女孩,眼裡劃過一絲笑意,她伸手挑起千靈的下巴,笑著問道。
“你就是新誕生的女王,那要不要考慮跟我走呢。”
千靈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那樣完美的不似真人的容顏,自己耳邊略帶蠱惑的聲音,她毫不猶豫的點頭。
能跟著美人的話,誰會想去搭理那些脾氣古怪又刻板的老頭子啊。
淺溪滿意的笑了笑,血紅色的眼裡劃過一道光芒,兩人的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滿臉萌幣的圍觀了事態發展,長老們見到女王如此輕易被拐騙,看著還沒離開的安洛斯,目光不善起來。
大長老:“安洛斯,你怎麼不說皇會過來這裡!”
害得他差點以為自己這條老命就在今天玩完了。
安洛斯頗為無辜的聳了聳肩,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對於這個問題,他也不知如何回答。
皇做事情從來都隨心所欲,就連他都猜不透對方在想什麼。
可能是,想要快點見到新女王,所以才會親自來?
等安洛斯終於擺脫了那群煩人的老傢伙,回到了血皇的城堡後,卻只看到了站在大廳的新女王。
他那個善變的皇,卻不知所蹤。
千靈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知道是安洛斯回來了,卻並沒有回頭,因為血溪說過,憑藉自己的身份。
誰都沒有資格,要求她以禮相待。
安洛斯站在千靈身後三米,彎了彎腰道:“看來女王已經得到了認可,那麼以後,您就是這座城堡的半個主人。”
“安洛斯會在有生之年,護您王位。”
對於他這番話,千靈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依舊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看著上方空著的座位出神。
她不說話,安洛斯也就靜靜地站著,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入目是那極為華麗的皇座。
恍惚間,好像那個氣息慵懶,一張臉都可以魅惑眾生的人,正淺笑著坐在上方俯視他們。
安洛斯收回目光,微垂著頭不再亂看。
過了幾分鐘後,安洛斯才聽到了這位,新上任的女王的聲音,只見千靈緩緩轉身,黑髮血瞳的樣子印入眼簾。
千靈:“安洛斯,你回來太晚了,皇都已經不耐煩了。”
安洛斯:“我這就去見皇。”
千靈搖頭:“不,不必了。皇已經在半個時辰前離開了城堡,她把血族重任都交給了我。”
安洛斯一瞬間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新女王,對方的黑髮已經寸寸變為銀髮,瞳孔的顏色加深了些。
相比起淺溪整個人漫不經心,卻又暗藏危險的感覺,眼前這個短短時間從女王晉升為皇的人,卻更多的是茫然和單純。
即使對方裝出冷漠,以及不近人情的樣子。
安洛斯短暫的驚訝過後,突然神色恭敬的單膝跪地,等待著這位新皇賜名給他。
安洛斯活了多久沒人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因為每換一位皇,他的名字也要變換,隨之也會被淡化對上一位皇者的衷心和記憶。
每一位皇者都自然而然的知道,應該要怎麼樣去做,那是上一位皇者,和新任皇的交接。
曾經也有想要殺死安洛斯的血皇,但是沒有辦法,安洛斯就好像是個不死的怪物一樣,無法將其殺掉。
久而久之,安洛斯就是除了血皇之外,整個血族最為尊敬的人,他是公認的血族守護者。
雖然對於血族來講,這位守護者的名字,換的有點過於頻繁…
就像現在,安洛斯這個名字,也不過是存在了十年,因為血皇換人,現在又要換掉了。
為何是十年呢?
因為血溪根本就懶得取名,一直都是以管家稱呼,是淺溪來了之後,才隨意的賜了個名字。
淺溪把千靈帶回來後,直接對其進行了血脈喚醒,然後非常乾脆的走了,後續事情完全不管。
對於安洛斯的身份,淺溪當然是知道的,因為她無聊之時,去查了一下這位完美的管家。
但她雖然知道,卻並沒有告訴新鮮出爐的皇,畢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懶得參合,嫌麻煩。
嗯,如果一次性解決了,那這場戲還有什麼好看的?
此刻,千靈看著面前的安洛斯,難免會有些複雜情緒,就像每位皇一樣,她也想給安洛斯換個名字,可是…
“吾皇,請你賜名。”
安洛斯以為,這位千靈.安娜皇者,還有些不熟悉流程,所以開口提醒道。
他就好像是為了守護血族而存在,只要是對血族有利,不管面對什麼,都絕不會有任何怨言。
不管他的生命還有多久,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就定會以保護血族為目標。
記憶中,有幾位皇者都死於他的手下,因為他們做的事對血族不利,而對方卻又不肯讓位。
所有會危害血族的不利因素,都不應該存在於世。
安洛斯的眸光微閃,已經暗自決定了,在穩固住新皇的皇位後,去尋找上一任皇者血溪。
如果有過分行為…即刻產除!
雖然對於安娜這個姓氏想要拒絕,不過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在安洛斯已經準備好,迎接自己的新名字時。
然而出乎意料的,千靈只是垂眸,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平靜的嗓音說道。
“安洛斯,你叫安洛斯。”
不管別人怎麼說,或者你以後會不會對我產生影響,都不重要的。
血族都會對轉化自己的人,存有不一樣的情緒,千靈也不例外,即便只相處了兩個小時而已…
那人給你的名字,你就要好好的受著!
千靈勾了勾唇角,轉身回房間,她大概是上任最快的皇,連很多事情都還不清楚。
真搞不懂血溪大人的想法…
大殿中,徒留下安洛斯一個人,站在原位表情有些痛苦,腦海裡斷斷續續的畫面,最終完整的浮現。
“我詛咒你以後,不老不死不毀不滅,只為了守護血族而存在,唯一破解之法,唯有一個名字連續兩位皇者,不加更改…”
許久後,安洛斯的情緒歸於平靜,整個人看起來莫名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再沒有之前的陽光溫暖。
安洛斯,或者應該稱呼他為遲暮,明明是個俊美年輕的人,卻偏偏就是取了這樣的名字。
當初的古老過往已經不必再談,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管家,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活的久。
用我無止境的壽命,去守護你想要守護的一切。
守護血族嗎?那就如你所願…
新王在短短兩天的時間,就成為了至高無上的皇者,並且上任皇者血溪大人,突然消失至今還不知所蹤。
這兩條訊息,將原本還算是平靜的血族,炸了個開鍋,幾乎所有人都在懷疑,是千靈殺害了血溪大人。
就算是有血皇的傳承印記,但誰知道會不會是千靈,強迫血溪大人給她喚醒了血脈。
每天都有數封信件進出長老閣,都想要將千靈從血皇的位置拽下去,頓時長老閣的壓力倍增。
而對於所有的流言蜚語,千靈都採取了無視,他們就是覺得自己上升太快,嫉妒之心嘛,都很好理解。
反正嘴上說說而已,只要不影響打擾到她,就任你們折騰好了。
只是千靈不在意,安洛斯卻並不想使得血族動盪,所以整天忙的腳不沾地,都快要累成狗。
還要面對那群人的質疑,說他居然存有二心,去偏袒一個毛頭丫頭,白搭了血溪大人對他的重視。
安洛斯:“……”
你們都是大佬,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只要不造成實質性的影響,我就全當做耳旁風,呼啦一下就沒了。
恢復記憶的他,手段自然會更加狠辣,隨著時間推移,身上的血腥氣也越來越重,與當初那個笑容溫和的安洛斯,完全的判若兩人。
而正是因為他的變化,一眾如同‘福爾摩斯’的血族又將帽子,戴到了千靈的頭上。
懷疑是千靈,使用了什麼特殊的辦法,不僅成功成為了血皇,加害於血溪大人,還控制住安洛斯,讓尊敬的守護者為她賣命。
千靈在聽到安洛斯的彙報後,也是覺得好笑,看著面前這個面無表情的人,她忍不住有些感慨。
也怪不得那些人會懷疑,連她都覺得,安洛斯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
雖然安洛斯的變化很大,但因為某種特殊的聯絡,千靈知道眼前這人,到底還是對血族衷心的。
只不過這處事方法,著實暴力了些…
安洛斯開口問道:“吾皇,您看關於這次的血族襲擊人類事件,應該如何處理?”
千靈皺了皺眉,擺擺手隨意的說道:“就按照你的想法去辦,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怪罪的。那些人還真是煩啊…”
千靈抬手揉了揉眉心,此刻無比的想念淺溪,怪不得王都要跟在血皇身邊學習,就像自己,完全兩眼一抹黑。
去詢問長老的話,又要被嘮叨幾個時辰,這也是她幾乎沒有出面的原因,畢竟啥都不懂啊!
安洛斯眸光微閃,退了一小步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書房,反正他也只是過來走個流程,這位皇相比上一位,更加的不靠譜。
不靠譜的千靈:“……”
懶得理你們這群腦殘,又沒人教導我可是相當於嬰兒,能夠承受如此大的壓力還紋絲不動已經很好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千靈被拽下皇座,同時安洛斯的呼聲達到了最高。
好像有人在背後操控,想要讓安洛斯,成為最終的血皇。
長老閣的壓力與日俱增,本就看安洛斯不順眼的幾位長老,對於他也更加的防範起來。
而讓千靈無比放心的安洛斯,殘暴之名也逐漸傳開,甚至於失控之下,重傷了長老閣的三長老。
由於那段時間千靈沉睡接收記憶,以及需要覺醒天賦,所以事情就壓了下來,後續也沒人再提。
只是這一次,安洛斯算是惹了眾怒。
本來就因為血溪大人消失而人心惶惶,再加上安洛斯越來越古怪,不知道從哪裡傳出訊息,說安洛斯早就圖謀不軌。
不是新皇千靈在控制他,而是他反控制了千靈.安娜,並且將其關在城堡,不讓她見人。
在聽到傳聞後,安洛斯辦事越來越簡單粗暴,並且偶然有一次被舉報到長老閣,說親眼見到安洛斯對人類大開殺戒。
事情愈演愈烈,已經發展到了千靈不得不管的地步。
城堡的大殿之中,千靈.安娜穿著一身紅衣高坐在上位,看著跪在下方的安洛斯,眼裡劃過一抹煩躁。
真是一天都閒不下來,除了會惹事還能做什麼?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他們想要鬧騰,你就讓他們鬧騰好了。
竟然還敢用武力鎮壓,簡直是腦殘,就這種傻了吧唧的玩意,血溪大人怎麼會說最靠譜?
果然大人也是被對方這張臉給迷惑了吧?
外人看到的千靈臉色緊繃,眼裡是對於安洛斯的失望,誰都沒想到,他們的新血皇,其實是在瘋狂吐槽。
畢竟千靈那張臉面無表情的時候,還是很具有欺騙性的。
大長老坐在下方左手邊第一位,目光落在有些狼狽的安洛斯身上,最終嘆了口氣起身說道。
“吾皇,安洛斯作為您身邊的親信,作為血族的守護者,理應公平公正,瞭解事情起始再下定論,而非用暴力鎮壓,甚至於昨日屠殺了文森特家族,無一活口!”
“我等認為,按照血族處罰條例,安洛斯應被關入血牢,等候處罰!請吾皇儘快定奪!”
隨著大長老說完,大殿中的其餘人,都快速離開座位,然後齊刷刷的單膝跪地,異口同聲道。
“安洛斯手段殘暴,為保證血族的安全,請吾皇儘快定奪!”
整齊堅定的聲音,不僅傳入千靈的耳朵,更是縈繞在安洛斯的耳邊,他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這就是遲北不惜對他下了禁咒,也要誓死守護的族人。
確實,他的手段是簡單粗暴,但卻並沒有所謂的濫殺無辜之說,恢復記憶後,他沒有直接屠殺血族就不錯了。
這麼大的陣仗,說的冠冕堂皇,還不是因為損害到了他們的利益。
這就好像明明我殺的那人他是個罪惡滔天的人,卻僅僅因為沒有走流程,所以殺了就是不對。
呵,一群垃圾而已…
不管血族如何的風起雲湧,淺溪都懶得去管,反正只要不出現滅族危機,她是不會回去的。
她已經離開血族的區域,到了佈雷德小鎮。
在那座破城堡裡住了那麼久,感覺自己都快要發黴了好嗎。
都以為本尊會對千靈下狠手,但其實整個血族最期待她出現的,估計就是本尊惹。
甩鍋成功,完美!
淺溪極為悠閒的走向了有些復古風的茶樓,別問這裡為什麼會有茶樓,而且還是中式風格的,反正就是出現了管它那麼多呢。
走進茶樓看到一群奇裝異服是什麼感受?
淺溪告訴你,那感覺大概就是你想要自挖雙眼,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究竟會蹦出個什麼玩意。
就比如現在,淺溪正在和一個小屁孩對視,對方腰間的銀色手槍,和脖頸帶著的十字架,都在顯露著他的身份。
淺溪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對於這位血獵協會的會長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有那麼一點點的好奇。
但也只是好奇而已。
他為什麼會變成小孩子,為什麼會被人追殺,又為何會最終出現在她的面前。
淺溪通通都不在乎,雖然好奇卻也懶得參合,悠閒地老年生活,才是她的最愛。
所以這位裝可憐的血獵協會的會長…
“麻煩你離我遠一些,不然萬一失控什麼的,您現在這小身板恐怕不夠折騰呢。”
遲北眨了眨眼睛,裝出完全聽不懂她說什麼的樣子,眼神單純又固執,就好像和家長鬧脾氣的小孩子,坐在那裡獨自生悶氣。
美麗又帶著危險氣息的女子,和一個長相精緻,看起來軟萌的小盆友,高顏值組合,早就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淺溪嘖了一聲,倒也沒有繼續說什麼了,畢竟你永遠無法說動一個執意裝傻的人,除非直接把刀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不過,估計就像是遲北這樣的人,大概是刀劃破皮膚,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變態。
淺溪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傳開,微微皺了皺眉,還是將茶水嚥了下去。
淺溪:“遲北小朋友,你接下來是打算賴著我呢,還是去尋找一個傻白甜,幫你掩蓋蹤跡呢。”
頭號男配遲北,血獵協會會長,誰也不會想到對方竟然是吸血鬼,而且還是第一代親王呢。
“你既然不說話,那本尊就幫你說好了。”
淺溪單手託著下巴,眼裡滿滿的都是想搞事的意味,雖然她不主動插手,但不妨礙她劇透啊。
一點點的微小的變化,都會直接影響到結局的發展,從而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俗稱蝴蝶效應。
唉果然本尊就是個小機靈鬼吖,不用被發現而且還能看好戲,一舉兩得。
遲北看著陷入沉思的淺溪,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你不是有話要說嗎?知不知道話講一半是很沒禮貌的事情!”
淺溪輕笑一聲,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本尊知道的事情,怕是比你本人還要多,希望你不會被嚇死呢…”
如果沒猜錯,這位小朋友大概是來找安洛斯,兩人的孽緣就此展開。
然後我們可愛的千靈再從中插一腳,使得兩個相愛相殺的歡喜冤家,徹底的變成了情敵。
迷霧一團團被剝開,塵封了千萬年的秘密,重新被翻了出來。
父母親被血族殺害,那時候的安洛斯也就是遲暮,是一名血獵,並且對於血族恨之入骨,是一手建立了血獵協會的第一位會長大人。
也就是這位冷麵無情的會長,最終也被第一代親王遲北所捕獲,敗在了對方的西裝褲下。
至於為什麼兩位同姓,淺溪也只能說是緣分啊緣分。
跨種族愛戀被,兩位還都是大人物,那肯定會多重阻礙,這時候就有人說,遲暮的父母是遲北所殺。
這就很難以置信,感動天地的愛情就玩完了,兩人很快就反目成仇。
遲暮仗著遲北愛他,就做了許多不可饒恕的事情,甚至在最後,讓遲北眾叛親離成為孤家寡人。
為了報仇,遲暮雖然無法狠心殺了遲北,就乾脆殺了遲北全家…
這時候,突然有證據流露出來,其實一切都是誤會,殺害遲暮父母的血族,早就按照血族條例被處死了。
這訊息一傳開,遲北就徹底怒了。
血族生性涼薄,都不怎麼在乎情意,但遲北有一位姐姐,對方可以說是他心中,神靈一般的存在。
得知遲暮處置這位,在他心中尊貴的姐姐時,不僅沒有給個痛快的死法,甚至將這位‘神靈’百般折辱後…
這就玩大發了,本來沒仇也變成有仇了。
兩人展開了殊死鬥爭,最後遲北獻祭自己,讓遲暮成為了他最討厭的血族,同時變為一個不老不死的怪物。
封印了遲暮所有的記憶,故事結束。
“所有人都以為,第一代親王遲北隕落,隨著時間流逝,也再無人記得安洛斯的來歷,一切都設計的非常完美。”
“你看我講的故事對嗎?遲北親王。”
淺溪面帶微笑,看著對面情緒不穩的小屁孩,突然想要用解剖刀將他的頭拆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構造。
這個故事非常的悽美曲折,但事實卻並非那樣,一切的事情發展,都在遲北的掌握之中。
什麼血海深仇的誤會,什麼心目中神靈一般的存在,還有後續的愛而不得不忍心殺對方,真相大白又是相殺又是詛咒…
我可去你個香蕉菠蘿皮的吧!
血族會愛上人類,怕是做夢還沒睡醒,人類在血族的眼裡,從來都只有好吃和不好吃的區別,僅此而已。
一切都是眼前這隻老狐狸算計好的,只為了能夠有合理的理由重新上位,能安穩的坐住血皇的椅子又不被條例所束縛。
畢竟血族也有血族的規矩,明文規定的,每位皇者和王在位不可超過千年。
吸血鬼的生命漫長,如果一直讓一個人管理,換個簡單的說法,一位思想迂腐的老頭子怎麼能帶動血族發展?
就算對方與時俱進,但鬼又知道會不會產生對血族不好的想法?
所以當初的遲北,在快要晉升為血皇時,才會提出想要去人類世界看看發展狀況,然後…
愛上人類。
藉助一個又一個的計謀,讓自己成功的樹立為情所困,最後因情而死的形象。
而在他所謂的,與人類愛人鬥爭期間,他已經以血皇身份,在位九百年,這時候來一出完美的金蟬脫殼。
死亡,永遠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再重現於世稱霸血族什麼的…
至於其中的詳細過程嘛,淺溪懶得說了,要講清楚的話,所需要的語言太多,嫌麻煩。
反正就是一出精美的好戲,愛恨情仇包裝下的皇位謀算之路。
一個皇位而已,多修煉實力,強大到無人敢反抗時,自然也沒人有膽子趕你讓位,還非要折騰的如此麻煩。
淺溪就覺得對方腦子有月球表面那麼大的坑。
不過算算時間,安洛斯應該也早已恢復記憶,憑藉著他的聰明才智,怎麼可能繞不過這個彎。
這大概也是遲北會選擇封印安洛斯記憶的原因,畢竟還需要留著安洛斯,才能再上演一出苦情好戲啊。
淺溪想,她今天好像也有點話多了,平時可不會和別人廢話這麼久,是有什麼感觸嗎?
並不是的,她只是太無聊了。
因為想說所以就說了,其餘的也依舊懶得管,就當做是打發時間了吧。
雖然不搞事,但不妨礙她看戲嘛。
遲北眼神狠厲,看著淺溪冷笑一聲,“就算你全部都知道,那又能怎麼樣呢?你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血皇了。”
“是誰告訴你,我在乎那個破位置了。”淺溪嫌棄臉
遲北像是沒聽到一般,“收拾完血族的事情後,我再來收拾你這個廢物,給本王等著!”
放完狠話,遲北就直接消失了,周圍的人並沒有意外,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可見這座茶樓裡的人,都不是什麼正常人。
淺溪暗道了一句腦殘,然後站起身結了賬,對於那些古怪的目光,她並沒有任何反應。
這群人大概已經猜出,自己的身份是血族了。
這座茶樓是一位退了休的血獵開的,雖然這裡並沒有明文規定,不歡迎血族之類的,但卻還是沒有血族敢來這裡,淺溪大概是頭一個,而且還這麼明目張膽的。
銀髮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她女神範十足的轉身離開了茶樓,準備去追剛才跑掉的熊孩子。
遲北應該是去血族了,淺溪覺得,這位親王估計甦醒的時候,是忘記了要帶腦子,僅三言兩語就亂了心神。
愚蠢。
唉好不容易甩鍋了,看樣子為了看戲,還是得回去啊,前排自帶小板凳強勢圍觀ing
淺溪慢騰騰的走在街邊,美人憂愁的樣子,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但卻沒人敢過來搭訕。
開玩笑,這種美女遠觀就可以了,靠近後鬼知道會不會被對方咬斷脖子啊。
淺溪仰望著天空,幽幽的嘆了口氣。這萬般無趣的生活啊,什麼時候,才能多一些變化呢。
真是,想要毀個世界冷靜一下…
淺溪雖然想要湊熱鬧,但這一路走走停停的,相比起從血族出來,回去的路程明顯的慢了許多。
等她回到血族後,好戲都已經接近收尾了,對此她表示無所謂,趕上了就前排自帶小板凳,趕不上那就算了。
不過,顯然還是有戲可看的。
淺溪這一次也算是做了個偷聽的人,畢竟是身份都不低的,血族的最後審判絕對不可能對外公佈。
雖然也不是不可以明目張膽的出現,但到時候肯定會被詢問意見,呵按照她的意見,就應該一律處死。
簡單又省事。
但是長老怎麼可能會同意呢?所以肯定還會發生爭執,有那個美國時間,她還不如安穩地坐著。
往自己身上貼了一張隱身符,隨意找了個空著的位置,聽這群老頭嘮嘮叨叨,也算是比較有意思…
淺溪的目光,看向高坐上位的千靈,見對方眸色清明,沒有半分的多餘情緒,滿意的點了點頭。
自己當初離開的時候,可是削弱了千靈百分之五十的感情,這樣都還能動情的話,那就算是她輸了。
不過顯然,這位妹子並沒有讓她失望。
她的視線又看向被捆綁著,並排跪著的兩人,見安洛斯那平靜如水的樣子,眼裡不禁有些疑惑。
怎麼說也是在位十年的血皇,和安洛斯的接觸並不少,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想不明白。
安洛斯如此冷漠淡薄的人,怎麼會為了別人而葬送自己呢?不管她怎麼看,都不可能的事情啊…
難道那又是天使環的功勞?真的是好奇呢。
跪在地上的安洛斯,莫名打了個寒顫,突然覺得背後涼嗖嗖的,再加上那道若有似無的目光,他頓時滿頭黑線。
安洛斯都可以肯定,絕對是自己上一任的那個超級不靠譜,而且對於屬下倒黴,很是喜聞樂見的皇回來了。
他微微抬起頭,看向了一個沒人坐的位置,嫌棄的翻了個白眼,然後快速低下頭。
淺溪:“……”
這小子是因為知道逃不掉,所以放飛自我了?竟然都有膽子嫌棄本尊。
淺溪的眼睛微眯,意念一動,原本安洛斯身上還算厚實的氣運,頓時變得淺薄起來,身上縈繞的功德之力幾乎要看不見。
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變了,再看向安洛斯的時候,總覺得普通了起來。
以往血族公認的,被稱讚無所不能,最完美守護者的人,好像看起來…有點令人討厭?
惡作劇的淺溪勾唇一笑,然後身影從城堡中消失。
她倒也沒做什麼,只是往安洛斯的身上加了一點厄運,大概過個幾百年的時間也就會自動散了,不影響的。
至於審判結果,淺溪都大概猜到了,遲北會被處死,安洛斯也沒做什麼,前塵往事都已不必再追究。
而且人家也是被算計,除了當初的事情,一直以來也對血族忠心耿耿,就乾脆將功補過了。
安洛斯會繼續做血皇的管家,血族的‘守護’者,只是在此之前,估計要先關進禁地,面壁百年之後再說。
這次的血族風浪,最終會被輕拿輕放,因為涉及的太多了,即便是長老閣出面,也不能夠輕易判決。
血皇千靈將會因為這次的事件,徹底的被血族認可,而之前所謂的,殺害血溪大人的謠言…
淺溪在離開之前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她頂著那張標誌性的臉,把血族幾個大家族,全部拜訪了一遍。
嗯,還順便收了一些禮物…
其中比較合她心意的,就是休伯特伯爵,送她的一柄帶著濃重的血腥氣息,而且有產生劍靈趨勢的劍。
萬年玄鐵打造,這並不重要,其實還是比較喜歡那上面的花紋。
淺溪不缺武器,她自身不就是最好的武器嗎?
她喜歡好看的東西,就算沒有任何用處,但只有好看這一點,就足以入她的眼。
在這一趟,眾血族以為的‘視察’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沒人知道她的下落。
所有人都在猜測她是沉睡,或者是被殺害的時候,淺溪早已經離開了那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