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搞事厲鬼(23)(1 / 1)
白無常就坐在羅夢旁邊的…旁邊。
羅夢和白無常的位置中間,隔著一個驚樂判官,這倒是讓他安心不少。
老白看著羅夢欲言又止,微微垂頭穩了穩心神,他還沒說話羅夢就已經先問。
“又跑了對不對,就知道她不會安分!”羅夢語氣冷硬。
羅夢注意到驚樂看自己詫異的目光,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可是…
她是閻王,是整個地府的主人,難道還不允許表達自己的不滿嗎?
驚樂看著羅夢戴上眼罩,一副不想話多的樣子,他深深看了一眼小閻王,也收回視線陷入沉思。
最近的羅夢太過反常,本來這次交流完全沒必要帶上淺溪,但是她執意要帶。
還有羅夢身上偶爾流露出來的魔氣…
驚樂眸光微沉,希望是他多慮,畢竟羅夢從小就生活在上界,有問題早就應該被發現。
淺溪有足夠自保的能力,不會出事的…
驚樂往後一靠,閉上眼睛休息。
身為一隻鬼是不需要睡覺的,但是長時間清醒還是會疲倦。
白無常默默準備需要的資料,瞪了一眼前座裝死的黑無常。
明明都說好,要一起整理檔案資料,結果最後還是被這死鬼給坑了。
真想一把火燒了這些用來打官腔的破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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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阿飄正躲在角落瑟瑟發抖,它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就怕自己再次被虐待一番。
在十幾分鍾之前,它還和西方地獄的護法對話,對方長的俊美如最神秘的精靈,而且還性格溫和。
然而突然冒出來一個女孩子,像個黑澀會大姐大一樣,帶著人將她和護法圍住。
大姐大揮了揮手,所有人靠攏過來,二話不說就是開打。
雖然本來君漓可以展翅跑路,但礙於是白天,又怕會被發現抓回去綁實驗臺,只能被動挨打。
淺溪帶來的可都是三界小組的人,再加上她玩的一手收放自如的領域。
結果很明顯,君漓被搞定了,阿飄也變成了廢阿飄。
狹窄的小巷中。
穿著西裝的男人雙目禁閉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沾染著血跡,胸前還印著好幾個鞋印。
淺溪就坐在小板凳上,盯著君漓那張臉,眼底有些想要搞事的興奮。
半晌她又嘆氣,好麻煩啊還要處理掉。
頭疼!
淺溪翻出兩包五香瓜子看著阿飄:“你要吃嗎?哦我忘了,你沒辦法嗑瓜子,那你看著吧。”
阿飄:……
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巷中讓人不注意都難,瓜子皮被扔在昏迷的男人身上。
阿飄偷偷看一眼不久前剛認的老大,為對方悲慘的遭遇深感同情。
“怎麼,還想要救他?趁早打消你的念頭,實力弱的辣雞別想著找死。”
實力弱連死都別想,殺你本尊都嫌棄浪費時間。
時間是什麼?
時間就是生命啊!
阿飄感覺自己超級委屈,明明只是想看一眼被折磨成什麼樣,警告一下自己那顆想逃跑的小心心嚶。
淺溪追上君漓其實理由也很簡單,只是想要打一頓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
本尊都沒敢那麼囂張霸道,你還在老子面前玩天涼王破威脅小白花。
呵,本尊就只好路見不平一聲吼。
阿飄已經被淺溪當成揍君漓的理由之一,所以為避免對方會多說,傳出去後影響到本尊高大威嚴的形象…
淺溪還是覺得做掉靠譜。
阿飄看著站起身,緩步走過來的淺溪,下意識的想要後退,然而後面就是牆面,退無可退。
阿飄:……
“哇…欺負鬼了,我在一群厲鬼中活這麼久,我容易嗎我…你現在還要殺了我,嚶…”
淺溪:…妹子你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淺溪揮揮手直接讓對方消散,良心發現那是不可能的。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淺溪背靠著牆面,右腿彎曲,雙手插在褲兜裡,盯著無聲息的君漓,眸光冰冷。
君漓的眼睛動了動,視線還沒來得及清晰,就聽到一聲充滿不屑意味的輕笑。
“你不應該出現在東方,如果你們的野心能夠收一收,也不會落的這個下場。”
君漓清楚這個聲音是誰的,他緩緩坐起來,看都不看一眼身後的淺溪。
修長白皙的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將身上的瓜子皮拍掉,舉止優雅如同貴族。
淺溪翻了個白眼,都這個時候還在意形象,大概是真的腦子有問題吧?
君漓既然是惡魔,自然有惡魔一族標配的能力—短距離移動。身體被黑霧籠罩消失,然後出現在淺溪的身前。
衣冠整齊乾淨如初,微微上揚的唇角讓他看起來無公害,俊朗的臉龐彷彿泛著淡淡的柔光,同樣紅色的眸子溫柔如水。
淺溪還是覺得,精靈這兩個字和他太合適了,但這隻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君漓站起身上前一步,壁咚淺溪。
君漓無奈的嘆氣,輕聲低語:“美麗的姑娘,你之前的行為可一點都不美麗,這樣子是沒有人會喜歡的。”
君漓俯身貼近淺溪,看著面無表情的姑娘,他眼裡劃過笑意,“你好像很討厭我?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你高興呢?”
“去死,我高興。”淺溪冷漠臉。
據說西方地獄惡魔最擅長以美色誘人,但是淺溪並沒有感觸,甚至還在想怎麼樣弄死這貨比較省事。
君漓眼神有些落寞,似乎被淺溪的話語傷到,撐在牆壁上的手改為抱住淺溪,將頭埋入白皙的脖頸中,無聲的委屈。
淺溪並沒有動作,任由他自己瞎折騰。
君漓眸光微沉,手中出現噬魂刀,刀尖差一點點就能刺入淺溪的後腰。
“你是我遇到的,唯一能讓我放到對手層次的,可惜,你的警惕心太弱了。”
淺溪挑眉道:“但你可不配成為本尊的對手呢,想殺我,你有那個本事嗎?”
冰冷的聲音在君漓耳邊響起,漫不經心沒有絲毫緊張,即使面對的是能夠吞噬靈魂的上古神器。
君漓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將刀刺入,還沒來得及高興,懷中的魂體化為星星點點消散。
在他愣神的那一秒,劇烈的疼痛從背後傳來,一柄劍貫穿了他的身體。
君漓不可置信的垂頭,看著從胸膛露出來的劍尖,聲音有些顫抖:“魅惑為什麼對你沒用…”
“可能是我眼光太高?好了,本尊沒那麼多時間陪你玩,準備好了嗎?”淺溪帶笑詢問。
“…什麼?”
“迎接你的死亡,親愛的君漓先生。”
清冽的聲音還回蕩在耳邊,君漓感覺到身體一陣劇痛,如同被人用刀將肉一片片割掉,不由得失聲痛呼。
淺溪將劍收回來,君漓悶哼了一聲,伸手捂住被刺穿的胸口,精靈般的容貌彷彿失去了光彩。
地獄惡魔的血尤為珍貴,血液中蘊含它們一半的力量,能夠讓它們在魔力枯竭時,使用一些血咒逃脫或攻擊。
淺溪持劍而立,冷眼看著被血液緩慢侵染的君漓,手中銀白色的劍身滴血不沾,折射著光芒顯得刺眼奪目。
真是的,有時間去做什麼不好?非要來東方的地盤搞事兒。
來了也就來了,還非要惹到本尊,不曉得本尊非常記仇嗎?
淺溪微微側頭,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讓她有些不悅。
不過終究是路人而已…罷了罷了,本尊就先換個地方虐惡魔。
‘異空間,吾召喚你。’
被疼痛折磨的君漓沒有注意到,他周圍的景物發生了變化,不再是那個寂靜的小巷。
四方塊組成的空間漫無邊際,不斷有藍色的光線劃過,清脆的響指聲響起,周圍頓時亮起來。
緩緩亮起來的光芒,並不會顯得刺眼,但卻讓君漓有了一絲清醒。
他看著完全陌生的地方,能感受到這裡流動的,濃郁的靈力和魔力。
讓君漓震驚的是,從來互不相融的靈力和魔力,在這裡居然達成了平衡,真正的和平同存。
雖然痛感還是不斷,但君漓怎麼說也是個惡魔,承受的能力自然不是常人可比。
只見君漓緩緩站起,臉色很是蒼白,他不屑的笑了笑:“雖然你的手段很多,但如果就只是這樣的話,我想,你還是太輕狂了些。”
淺溪手中拿著一個藍色的晶塊,聽到他的話挑眉:“當然不止,你沒發現自己,已經不具備攻擊力了嗎?”
君漓臉色一僵,他自然是發現了。
在這個地方行動一步,都要盯著巨大的壓力,恐怕他還沒走兩步,就被那種壓力擠壓成相片了。
淺溪露出一個標準的官方笑容:“我對於你們的翅膀非常感興趣,不如君漓先生讓我開開眼界。”
君漓眼睛微眯,已經用看死人的目光去看她了。
惡魔的翅膀沒有規定不讓人看,但這種情況下,對方調戲的話語,任誰也不能心平氣和的露出來吧?
淺溪嘆了口氣:“我還是要趕時間呢,既然君漓先生拒絕的話,我就只好暴力一些咯,希望你不要怪我。”
君漓察覺到一股能量波動,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身後黑色的雙翼展開,羽毛黑亮泛著光澤,看一眼都想要將其據為己有。
淺溪圍繞著君漓走了幾圈,嫌棄的撇了撇嘴:“也不過如此啊,我還以為你是護法,能夠比那些如同惡魔,多長兩對呢,可真令人感到遺憾。”
“你這應該立刻去死。”君漓咬牙切齒的蹦出幾個字。
淺溪輕笑:“我一定會死的,但你絕對是死在我前頭,今天不收錢,免費送你上路。”
淺溪總是唇角微翹的笑著,說話時也語調舒緩,但那雙平靜的眼眸,如同雪山融化後的寒泉,冷意凝結。
君漓突然想到調查的那些資料,穩了穩心神詢問道:“你應該不是原本的絕塵對吧?這些,就如同這個空間,根本就不可能是這個世界存在的,你到底…”
“你太吵了,惡魔的知識範圍這麼大嗎?本尊還真是意外呢,既然你都有了猜忌,就更不能讓你活著了。”
淺溪絲毫不慌,她從來都沒有隱藏過自己的實力和變化,不屑於也懶得去偽裝。
即便如此,也從未有人懷疑自己有問題,因為他們的潛意識會認為,這就是應該有的樣子。
不過這個世界,居然有三個人看出來,未免也太多了點吧?
淺溪抿了抿唇,道:“好了,我親愛的君漓先生,你到時間上路了。”
從剛才就不能說話的君漓微微皺眉,只見淺溪走到他身後。
君漓瞳孔微縮,劇痛從背上傳來,他只撐不住跪在地上。
惡魔的翅膀被整齊砍斷,血肉模糊的後背讓人不忍心去看。
淺溪看著掉落在地面的黑色翅膀,輕輕勾了勾唇角:“君漓,你知道嗎?本尊不是沒有原因來找你的。”
“有多少冤魂怨鬼想要弄死你,它們想讓你把那些承受過的痛苦,都去承受一遍。”
“你可知為了你們所謂的,顛覆東方地府的計劃,有多少生靈喪命。”
君漓喘了口氣,語氣不屑的說道:“你是為了討債而來?我覺得不是吧,你可不像是那樣的性格。”
淺溪認同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對,我不像是多管閒事的人,但你調查本尊,還有威脅本尊,這都惹到了我。”
“那你想怎麼樣弄死我?”君漓似乎不想掙扎了,平靜的問道。
他是沒辦法從這隻厲鬼手中逃脫的,其實…
明明計劃中沒有這個人,但當初見到夜色中窗外的她之後,好像自己就變得不正常了…
“我會讓你消失的徹底,至於怎麼弄死,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淺溪看了一眼那對已經沒用的翅膀,指尖一縷紅色的火焰跳躍,她將火焰扔到翅膀上,小火苗很快燃燒起來,不過幾秒鐘便只剩下灰燼。
“君漓,可惜了你這個惡魔天才,如果天道選擇讓你重來一次,還是做個好人吧。”
淺溪手中出現的銀劍,再次刺穿君漓的心臟位置,這次不偏不倚正好在中心,劍身浮現出金色的花紋。
君漓很快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吸收,他慘笑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我吸收了那麼多的力量,最後還是要失去。”
“當然咯,不是你的,終究要還回來。”
淺溪鬆開握著劍柄的手,銀白色的劍變回一把小巧的解剖刀,自動落在淺溪的手中。
周圍的景物逐漸模糊,兩隻非人類又回到小巷中,淺溪垂眸看著失去翅膀,又失去了魔力的君漓。
“瞎折騰了這麼久,要結束了。”
君漓聽出了淺溪話裡的意思,呼吸一窒。
君漓還沒確認是不是他理解的那樣,大腦中所有記憶如同走馬燈一般掠過,那些畫面片段變得模糊,最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