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捕捉一隻系統(3)(1 / 1)
窗簾被風輕輕吹起,床頭櫃的鬧鐘正指向十二點,正值中午太陽高高懸掛的時刻。
躺在床上的人翻了個身,露出那張俊美的臉龐。
男人眉心微皺,雙拳緊握。
突然,他睜開眼睛,粗重的喘息聲在房間傳開,眸子裡還有些殘留的恐懼。
陌染華盯著天花板出神。
幾分鐘後回過神來,捂著發漲的頭坐起身。
看來以後不能喝那麼多酒,他這樣想到。
陌染華無聲的嘆氣,恍然間憶起,以前都會有小溪準備好的醒酒湯,有一瞬間的疼痛和後悔。
不不不…
陌染華抬手錘了錘頭。
他做的是沒有錯的,現在這樣,小溪永遠也不會離開他。
有些蒼白的唇微微勾起,視線不經意看向衣櫥旁的鏡子,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會…”
鏡中有一個穿病號服的身影。
臉色蒼白也無損美人風華,手執一把不符的紅色油紙傘,透過鏡面死死盯著陌染華。
那雙以前總是溫和的鳳眸,帶著刻骨的恨意,似要將陌染華剝皮抽筋,也不解其恨。
陌染華身體下意識的瑟縮一下,
“你怎麼會…別,不要來找我,我是愛你的啊!”
“不對,不對…你應該回到身體裡…對,你應該回去!”
陌染華從恐懼中掙脫出來,目光又恢復溫柔看著鏡子。
他起身走到鏡子前,雙手按在鏡面上。
“小溪,別鬧了好嗎?”
鏡中的墨淺溪終於有了反應,她抬起手同樣按在鏡子上。
兩人的手掌貼在一起,陌染華都能感受到一種刺骨的涼意。
如同寒夜步行在街邊時,突如其來的一盆冰水,冷的咬牙,身體都顫抖。
墨淺溪看著有些發怔的男人,上挑的鳳眸中滿是諷刺,她對著鏡外人露出一個笑容。
“你冷嗎?我每天都在這種溫度中生活,是不是很想收回手?”
聽著她的話,陌染華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在下一秒鏡子碎裂,伴隨一陣指甲撓牆的刺耳聲音,鏡面佈滿了無數的裂痕。
裡面的墨淺溪,好像被分成許多塊。
美人執傘而立,笑的明媚嬌豔。
他聽到她說。
“我回來了,親愛的未婚夫。”
“你,準備好了嗎?”
陌染華看著鏡子中的身影消失,耳邊還縈繞著兩句寒意刺骨的話。
唯一讓他有點難以接受的是,這種語氣的話竟然,是從小溪口中而出。
碎裂的鏡片一塊塊掉落,而他的手,還按在鏡面上。
陌染華楞楞的看著,直到血腥味傳入鼻腔—是他手太過於用力,尖銳的玻璃扎進手心。
陌染華好像突然失去力氣,身體倒下臉色蒼白的癱坐在地。
很快,眸子裡的驚慌失措,逐漸被意味不明的晦暗所取代。
“小溪是回來找我了嗎?”
“沒有人可以逃脫我得控制!就算是小溪,也不可以呢…”
“寶貝,我一定會抓到你,要小心了。”
陌染華自言自語幾句,很快收拾好了一切,打扮的人模狗樣離開房間。
在陌染華走後。
手拿著魔方的淺溪出現在臥室,她看著成為碎渣的鏡子,表情若有所思。
“小墨,你這個未婚夫可不簡單啊,見到鬼都可以這麼淡定,真有趣…”
異空間中,
墨淺溪聽到她的話,略帶不屑的哼了一聲,並不想對比發表意見。
某一處廢棄的工廠。
幾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人,正圍聚在一起爭吵著什麼。
“這次可和我沒什麼關係,你們之前連目標情況都沒搞清楚,不能怪我準備不充分。”
一個手拿八卦羅盤的人皺眉。
“話不能這麼說,師傅早就說過,不能輕視任何一次任務,最主要的環節還是在你!”
“你這話怪怪的喔,難道從旁協助就不重要了嗎?那以後任務成功,功勞記我一人如何?”
“你小子可別太狂…”
眼看著他們幾個又要吵起來,不遠處的車輛裡又走出一人,手中舉著手機正在通話。
很快男人結束通話電話,有些無奈的看著幾個師弟,揚聲喊道:“都別鬧了,有新任務。”
幾人也顧不上推卸責任,屁顛屁顛跑過來圍在男人周圍嘰嘰喳喳,簡直和麻雀一個樣。
“北葬師兄,這次是不是又有傻兒子出現?帶著我一起去吧,我很缺錢啊!”
北葬:……
話說北葬回家連床都沒碰到,就被師父叫來帶這幾個坑貨。
本以為每個人應該負責的部分都交代好,他就不用下車來摻和。
事實證明…他還是高看了這幾個師弟。
北葬冷漠臉看著這幾個人,轉身回到車裡,關上車門門,啟動引擎。
車子如同離弦之箭穿梭出去,徒留下幾個小可憐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都說大師兄不近人情,極為冷漠霸道,果然傳言也不都是假的…”
北葬是這一代被北家推出來,進入獵鬼門的天才少爺,天生的陰陽眼。
這位可謂是實力與無情齊飛。
不管你有什麼隱情,只要遇到北葬,直接就打包送冥界。
當然也還有頑抗到底的鬼,耽誤北葬的時間直接就被滅…
還有一起和北葬出任務的人,都是絕對不會有第二次,造成大家對北葬避之不及。
幾人對視一眼,分分有些慶幸。
他們有一次後續援助清場,看到過有同門和大師兄出任務,結果拖了北葬的後腿。
那人沒有被厲鬼傷到,反而被北葬打個半死,救援到了之後,人也就剩一口氣。
而打人的北葬當時站在旁邊,臉色冷漠的看著,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
“我以後也不想要與大師兄一起出任務了…突然覺得,剛才北葬笑的好可怕…”
正在開車前往市中心,北葬對於他們的想法一無所知,或者說就算他知道也不會在意。
北葬看著前方長長的車隊,有些煩躁的皺眉頭。
這裡顯然是堵車,可是這地方想退回去都不可能,又要浪費時間…
“真是最近沒一件事順心!”
北葬錘了一下方向盤。
周圍嘈雜的交談聲,以及各類引擎的聲音,讓他心裡的暴戾越發不受控制。
北葬穩了穩心神,拿起手機正想叫代駕。
“嘿帥哥,如你所言,我們又見面了。”
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
北葬目光銳利看向副駕駛,那裡空無一人,他甚至沒有感受到鬼氣。
“淺溪姑娘?”北葬疑惑問道。
“嗯,正是在下,驚喜嗎?”
淺溪的身影逐漸顯露出來,手中的魔方卻是先吸引了北葬的注意。
北葬想到在冥界開店的屬下送到他手中的東西。
“淺溪姑娘就是北三口中那個強買強賣的人啊,不知本店的鎮店之寶用的可順手?”
男人如同大提琴般的聲音帶著笑意,目光寵溺縱容看著淺溪。
“道具尚可,但貴店的服務態度不怎麼樣。”淺溪隨口回答道。
對於他們口口聲聲的鎮店之寶…
淺溪表示,她連他們說話的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這種玩意對於北葬來說,很輕鬆就可以造出很多。
只要北葬願意,完全是可以批次生產的。
淺溪感覺車內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些,勾唇淺笑。
“看來,北葬先生並不歡迎我,那麼我們後會有期,下次如果再遇到,本尊請你吃飯。”
淺溪說完,也懶得去管愣神的北葬,她的身影又逐漸消失。
北葬感受到某移動冰箱離開,他微微放鬆身體,靠著椅背,眉宇間有些疲倦。
這個靈魂給他的感覺就是,
不好惹。
北葬抓鬼行業混跡多年順風順水,這次,頭一回遇到讓他產生恐懼的靈魂。
只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激起他真正的戰鬥欲。
他們這種人,生命比之於其他人更加漫長,卻也比其他人更顯得無趣的緊。
北葬生來冷漠,秉公執法絕不留情。
其實他的想法也非常簡單,就是想玩而已。
所謂的規矩不可破,只不過因為北葬沒遇到,可以讓他破規矩的人,或是…鬼…
這一次淺溪成功挑起這位超級偏執狂的興趣。
而淺溪…
大佬溪面色平靜,衣衫有些凌亂,拿著魔方穿梭於車輛之間。
鬼魂飄浮的速度當然是極快,但她不趕時間。
從陌染華離開酒店,她就一路跟著陌染華的車,順便給這位虐屍狂弄了點意外。
其實問題也不大,就是在車窗前顯了個形,還是鏡子中的形象沒變化,然後那貨就突然踩了急剎。
淺溪不可能會被撞到,她又沒有真的實體。
所以陌染華就直接悲催咯。
他一波急剎車的騷操作,導致後面的人反應不過來,簡直是大型連環車禍現場啊!
想想這次陌變態要資金大出血,淺溪就覺得特別的開森。
讓淺溪奇怪的是,陌染華除了有些輕微碰傷之外,居然血都沒流幾滴…該說不愧是氣運子嗎?
淺溪搞完事就想離開,畢竟她可不想看一堆人吵架賠償問題。
勵志做一隻乖巧不給人添麻煩的阿飄!
如果勵志失敗…淺溪表示也不能怪她吖。攤手.ing
而她離開時剛巧路過北葬的車,看著那晚上遇到的美人,淺溪一時興起,就有了之前奇奇怪怪的會面。
“唉,真是麻煩啊,本尊有點想要罷工惹。”
生活不易,淺溪嘆氣。
手中懸浮著的魔方,突然閃起淺淡的光芒,墨淺溪穿著病號服出現。
她一個什麼都沒有的靈魂,直接被陽光灼燒,話沒來得及說就痛苦蜷縮成一團。
淺·自帶隔絕陽光護盾大佬·溪:“……”
這沒用的廢物,難不成生無可戀想死個乾淨?
看著已經接近透明的墨淺溪,大佬溪沒有一點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這時,魔方中射出一道淺金色的光芒,快速沒入墨淺溪的眉心。
淺溪挑眉。
她看著臉色青白緩慢站起來的小墨子,目光在對方周身隱約可見的光暈停頓了一下。
淺溪眼裡劃過瞭然。
這魔方還真是居家旅行必備道具啊,居然還能這樣保護靈魂,安魂符呢…真是下了大手筆。
淺溪現在有點相信鎮店之寶的說法了。
不過…
如果她去把這類道具的靈力都抽走,北家會不會大亂呢?
淺溪摸了摸下巴,暗戳戳的想到。
“你答應我的,不會打算食言了吧?”墨淺溪出聲打斷她的想法。
淺溪皺眉掩唇輕咳一聲,目光淡漠的看著她。
“那…本尊讓你出現了嗎?”
淺溪是個聰明的孩紙呢,她開發了魔方的其餘用途。
把這位想復仇的小可愛,從異空間轉移安放到魔方中,真以為是為了讓你能自由進出?
本尊可從來都不是好人,也不屑。
只是不想有人待在她的空間中罷了,淺溪是一個很有領地意識的非人類呢。
墨淺溪語氣帶著質問:“你該不會想反悔吧?”
“……”淺溪勾了勾唇角:“有病啊你。”
小墨子質問的態度讓淺溪莫名其妙,同時也有點生氣。
本尊最討厭不聽話的玩意!
淺溪抬頭看了看太陽,不著痕跡的皺眉。
今兒天氣可真是燥熱,就算有護盾,也讓她稍感不適…
“沒實力就不要多嘴,會死的。”淺溪冷漠道。
墨淺溪身上抵抗陽光的防護罩突然碎裂,她心裡一驚,趕忙找了個沒有陽光照耀的角落。
“怎麼回事?明明我感受很穩定的,你搞得鬼是不是!”
墨淺溪對站在陽光中的淺溪怒目而視。
大佬溪嫌棄的哼一聲:“給你的教訓,長記性吧孩紙。”
墨淺溪情緒衝動從魔方里跑出來,卻忘記淺溪的規矩就是聽話,之前說過沒有允許不出現的。
墨淺溪咬了咬牙,一股憤怒的情緒突如其來。
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人,就算是被囚禁的一年中,陌染華除了不放她走之外,所有的要求都照辦。
活在寵溺中那麼久,雖然性格沒徹底歪掉,但世家小姐擁有的傲氣也沒落下。
是她有求於人,所以可以忍受對方,但心中有恨,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的臣服。
“你說為我報仇,卻根本沒有實際行動,為什麼不殺了他!為什麼!”
淺溪掃了一眼身上隱隱泛起紅光的小墨子。
“怎麼,不滿了?”她把玩著魔方,姿態悠閒。
淺溪對於某接近失控蠢貨墨的嘶吼聲完全無視。
“真搞不懂你們人類,怎麼會有這麼多問題呢,說到底…還是不知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