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混跡天下(1)(1 / 1)
眼前一片漆黑,身體被高溫灼烤。
隱約能從外面紛亂的聲音中辨別出幾句話。
‘走水了’‘大小姐還在裡面’‘快來人啊’
房間裡被火光照的通亮,躺在軟榻上的人緩緩坐起來。
淺溪這具身體明顯不對勁,大腦有點反應遲鈍。
第一感覺是要被烤熟了。
第二感覺是瞎了。
【大人,您是眼睛被矇住而不是瞎了。】
淺溪哦了一聲。
伸手拽下眼前的黑布,刺眼的光芒讓她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
0250看著周圍梁木倒塌的場面,再看看淺溪懶懶散散的樣子,乾脆躲回空間中。
反正這位也不需要它幫助。
淺溪面無表情的看著周圍大火燃燒,一點想要起身走出房間的意思都沒有。
如果不是場地不允許,她甚至還想躺下睡一覺…
灼熱高溫的火焰倒映在她平靜的眸子中,不僅失去溫度還顯得寒冷刺骨。
淺溪突然伸手打了個哈欠,漆黑如墨的眸子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波光瀲灩。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不經意流露出的魅惑消失。只剩下一個淡漠高雅的女孩。
看來這次又是本尊閃亮出場,讓那群蠢貨啪啪打臉。
外面的人都在忙著救火的時候,躲在暗處的一個人悄然離場。
同時也有幾個人快步走進院子,其中雍容華貴的婦人看到這場景,頓時感覺有些站不住。
婦人身旁的大丫鬟扶住她,輕聲安撫道:“夫人,您可得撐住啊,大小姐肯定會沒事。”
大夫人表情悲痛,哭喊道:“我可憐的溪兒啊,怎麼就遭了這罪,她嬌嬌小小的姑娘,怎麼受得了啊…”
旁邊穿著錦袍的人眉頭皺起,正想要開口訓斥,就聽一陣巨大的響。
是門板被人暴力踹開,燃燒著火焰的門板在空中劃過,然後落在地面。
眾人都停下動作看著還站在門內的女孩。
大夫人只感覺到一陣熱浪撲面而來,她卻顧不得那麼多,淚眼婆娑的看著破門而出的人。
嗯,這個驚呆了眾人的女孩就是淺溪。
她在差點被掉下來的木頭砸到之後,終於克服了懶癌決定離開房間。
門上還有火,更何況外面還被鎖上,淺溪就算是腦抽也不會選擇推門。
果然還是這樣最省事,武力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
只見淺溪慢悠悠的走出,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衣角被燒壞了幾處,他們甚至都以為根本就沒失火。
大夫人最先反應過來,掙脫了身旁大丫鬟攙扶的手,步履踉蹌的小跑過來。
“我的溪兒,你沒事太好了,不然你可讓娘怎麼活啊!我的兒啊…”
淺溪上前一步,抱住這位幾欲摔倒的母親,輕輕拍撫著夫人的後背,無聲的安慰。
淺溪的視線不動聲色將在場的人都看了個遍,微微垂下眸子,心裡也有了數。
“好了,收一收,眼淚只會讓別人笑話。”
淺溪的聲音不大不小,只剛好讓這位哭個沒完的母親聽到。
她只想讓這個人停下眼淚,畢竟她可不會安慰人,沒懟人補刀就不錯。
林氏驚訝於自己的女兒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她退開一步細細打量著這個從小就關係勉強的女兒。
林氏不知道為什麼會關係淡薄,但是淺溪卻是知道的。
幼兒時期的記憶雖然不被想起,卻並不代表被遺忘,這個身體原本應該是個普通平民的命。
雖然不知道當年林氏的女兒到底怎麼,但淺溪也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不過她這次並不打算管,說起來淺溪現在有點懊惱。
如果她趁著這場火炸死就可以離開這裡去逍遙了,怎麼就傻了吧唧的踹門出來了呢?
在淺溪極度敷衍的態度下,這次的事情也略過。
只是安府的人都驚訝於大小姐的轉變,甚至開始說什麼被髒東西附身。
淺·髒東西·溪:愚蠢的人類!
皇朝富商家族,安家。
安家雖然子嗣多,但女兒卻只有兩個。
安淺溪,由正妻林氏所出,美貌傾城卻不學無術,只知道敗家。
安曉靜,由三姨娘鄭氏所出,面容清秀性格天真爛漫,琴棋書畫樣樣不落下,更是有名的才女。
相比這個嫡出的大小姐,安曉靜反而更像是大家閨秀。
但是因為容貌,喜歡安淺溪的人也不少…
夜幕低垂。
淺溪躺在屋頂上,思考著怎麼樣才能再來一次意外事故。
離開這個規矩頗多的地方才是第一重要的事!
【大人,您要不要做任務?要不您就放我走吧,我真的慌啊!】
0250從空間裡出來哭訴。
雖然它現在可以不用花積分就能拿到商店的東西,但是它怕被記黑名單啊!
大人又不和它繫結,也不願意做任務。
0250感覺它大概是全天下最可憐的系統。
淺溪冷漠的看它一眼,薄唇吐出兩個字。
“妄想。”
在本尊身邊老老實實的待著不好嗎?什麼都不用做就當是度假了。
0250有些氣餒。乾巴巴的轉移話題道:【大人,昨天晚上後來發生了什麼啊?我都沒看到耶。】
淺溪又看它一眼,隨意的嗯了一聲。
【……】
算了本系統還是回空間睡覺吧。
淺溪等系統消失之後,才緩慢的坐起身。
其實昨天晚上走水之後,也沒發生什麼,隨意的被問了幾句也就翻篇。
反正就算他們想問清楚,也很難從本尊這裡知道什麼。
相安無事的度過今天,也弄明白一些事情,比如她的房間為什麼會著火。
主要還是因為小女孩子的嫉妒心。
因為安曉靜偶然看到安淺溪和她的心上人在一起談笑風生,這小孩子就妒意恆生。
其實只不過是安淺溪和那個李家少爺剛巧遇到,就出於禮貌說了幾句。
當時的安淺溪還急著要去酒樓和她那幾個狐朋狗友聚餐,怎麼可能有時間搭理李家的白麵小生。
那也壓根就不是安大小姐的那盤菜好嘛…
可是後來安曉靜來質問安淺溪,那態度就惹事了。
身為大小姐性格高傲怎麼可能在別人嚴厲責怪的語氣下好好解釋?
安淺溪就任由便宜妹妹腦補。
誤會就這樣成了。
由於這個誤會導致一場人生悲劇呦。
淺溪不禁感覺一陣後怕。
幸好自己從來沒有什麼誤會,誰惹她不爽全都被當場咔嚓,或者秋後算賬給弄死。
誤會那玩意太坑人。
淺溪展開雙臂伸了個懶腰,突然察覺到從身後而來的破空聲。
淺溪輕輕勾起唇角滿眼不屑。
她看似慢條斯理的起身,在背後的刀將要砍到她時,凌空一個後翻便到了刺客的背後。
“小哥,想殺人也要調查清楚吖,你這樣莽莽撞撞,要是死了我會心痛的呢。”
淺溪嘴裡說著調笑的話,手中銀白色的解剖刀卻緊緊抵著對方脖頸的大動脈。
蒙面黑衣人的手腕轉動,黑色的長刀在空中劃出弧度,要去砍淺溪的腰。
如果是別人,不是躲開就是被砍。
不過淺溪可不是一般人,她直接伸手接住刀。
蒙面人下意識的垂頭去看,只見淺溪擋住刀的右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蒙面人不確定的詢問道:“這是妖術?”
淺溪嗤笑:“本大仙才不是什麼妖怪,那等卑劣的生物怎麼能與吾相提並論。”
“那你是神仙?”蒙面人又問道。
“嗯。”日常敷衍溪。
淺溪看著眼前這人突然有了個計劃。
“我們剛才算一招定勝負,你既然輸了,是不是遵守規則?幫個忙就放你走,小哥意下如何?”
蒙面人點點頭,感覺到脖子上的刀離開,他立刻轉身同時遠離一步。
看著眼前這個和訊息完全不符合的女子,蒙面人有些好奇對方會提出什麼要求。
淺溪也不在乎他的打量,將隨手拿出來的解剖刀扔給蒙面人,開始說她的計劃。
靜謐的夜晚被一道響亮的尖叫聲打擾。
整個安府的人都逐漸轉醒,向著傳出聲音的小院跑去。
安曉靜的閨房中。
平日裡囂張的安曉靜縮在床角,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兩人。
安曉靜原本睡得正香,卻突然被人一盆水給潑醒,睜開眼睛就是眼前這個場景。
她的大姐處於昏迷狀態,被蒙面人扛在肩上,蒙面人站在床邊,手中的刀橫在安曉靜眼前。
安曉靜回神,打了個寒顫哆哆嗦嗦的說道:“我…你別、你別殺我,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蒙面人看著嚇得說話不連貫的安曉靜,心理暗暗鄙視了一番,這種廢物最容易死了。
不過好在他還記得有事要辦,眼前這人還不能殺。
“你現在給我找一匹馬,然後送我出城,到了城外我自然會放回你大姐。”
安曉靜往後縮了縮,儘量遠離這把形狀奇怪的刀。
安曉靜小聲說道:“我也沒辦法…”
蒙面人將銀白色的刀靠近,在脖頸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安曉靜感受到冰涼的觸感和疼痛,頓時慌了神。
“別殺我,我帶你去馬棚,你跟我走。”
蒙面人收回橫在她脖子上的刀,不屑的冷哼一聲。
安曉靜只穿著溼透的中衣,就這樣走出房間,一推開門就看到,已經聚集在院子裡的人。
安曉靜裝作害怕的樣子低下了頭,眼裡劃過一抹得意。
她剛才那一嗓子還是起到了作用啊,惹急了這個黑衣人,還怕安淺溪不死?
安成看著自己兩個女兒的慘樣。
一個昏迷不省人事,一個遇到這種事情膽小如鼠唯唯諾諾。
他失望的搖了搖頭,向前走一步,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不知俠士可否放過小女?”
蒙面人正想要說話,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被拽了一把,眉頭輕微皺起,在外人看來就是對安成的話並不滿意。
“讓我出城!”
剛說完頭髮又被拽一下,蒙面人甚至感受到自己的頭髮掉了幾根。
“……”
頓時有一種想要‘背信棄義’丟下這位大小姐跑路的想法。
蒙面人咬牙切齒的說道:“老頭,快給我準備一匹馬,待我出城之後,自然會放了你的女兒。”
安成年過半百,還沒誰這種口氣和他說話,他目光隱晦的看了眼安淺溪,壓下心中的怒氣。
“俠士如果半路傷害小女,那我這老頭子就要沉浸在悲痛中…”
安成的話還沒說完,只見穿著夜行衣的蒙面人扛著安淺溪運起輕功離開。
安曉靜站在原地完全不敢動,此時放鬆下來癱軟在地,幾個丫鬟連忙圍過去,將安曉靜扶起來。
安成沒有管她們,他負手而立,看著夜空中不斷飛躍而過的人影。
有兩個人似乎收到指示,停下速度穩穩的落在小院中。
安成看著留下的兩個錦衣衛,心一下子墜入谷底。
這個蒙面人竟然還是刺殺聖上的人…
而這邊,遠離安府範圍後,在蒙面人肩膀上裝死的淺溪,突然翻身躍起。
“小刺客,你們的訓練也不夠啊,正常發展的話,你今天命就得留在這。”淺溪打趣著說道。
除了需要借力的時候,腳尖會輕點一下屋頂的瓦片,其餘的時間她大多處於騰空狀態。
蒙面人目光掃她一眼,也沒有反駁,以他在組織中第一的輕功,跟在淺溪身旁都有些勉強。
“姑娘竟有如此輕功,何不加入我們‘影魂堂’大展宏圖,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
淺溪嘴角微抽,嫌棄的說道:“話都不說完全,喜歡什麼?殺人的感覺嗎?”
蒙面人大笑幾聲,還未來得及說話,身後的危險感讓他下意識的,往淺溪那邊邁一步。
飛鏢從蒙面人的肩膀劃過,上面攜帶的毒迅速入侵五臟六腑。
淺溪精緻的眉頭微微皺起,施展一點小小的幻術,將自己面容在別人眼中,改變成醜陋的樣子。
她轉身去阻攔那群死纏爛打的錦衣衛,蒙面人有些驚訝,不過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
淺溪順手扔給蒙面人一個瓷瓶,語氣中毫不掩飾的嫌棄。
“別死了,本尊還需要個領路的,真是廢物。”
蒙面人:……
他也不管瓷瓶裡面是什麼,直接就擰開瓶口吞了裡面的藥粒。
感覺到毒素開始退散後,蒙面人加快速度,將輕功運用到極致。
淺溪看著蠢貨刺客在視線中消失,這才轉頭看向被她禁錮住的錦衣衛。
她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卻忘記她在別人眼中,此時是醜的不能再醜的臉,立即有一個錦衣衛不合時宜的吐出來。
“……”
淺溪心中失望的搖頭,古代也是以貌取人,無趣的緊。
“本尊這次放過你們,下次長點記性,遇到我滾遠了走!”
粗狂沙啞猶如摳腳大漢的聲音,頓時讓錦衣衛們又是一陣難受。
淺溪翻了個白眼,轉身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留著這群人主要是讓他們回去稟告,不然牽扯到安府的話可就麻煩了。
本尊最討厭平白而來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