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混跡天下（13）（1 / 1）
聽到聲音的林月，回眸看到莫子忠的狀況，頓時慌亂轉身，身影幾個跳躍便落在莫子忠的身旁。
林月一眼就看出來他這是中毒，可是兩人身上什麼東西都沒帶，可謂是輕裝上陣。
此時除了看著他死，好像沒有別的辦法，可是這一次真的兩個人出來，一個人回去嗎？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卻沒想到來的這麼快，或許是預料到，所以此刻我沒有失態。”
“老黑，藥神谷我們是回不去，從此江湖上也不會再有黑白雙煞，他們肯定會很高興吧？你脾氣那麼固執，有些時候我真想親手殺了你，但是每次，每次又都捨不得。”
“我最初看見你時，你還是個和我說話就會臉紅的傻小子。我林月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圓了你的江湖夢…我心悅你，子忠。”
眼淚失去了控制一般落下，林月的語氣有些顫抖，兩人心知肚明卻從未挑明的事情啊。
沒想到卻是有一天，在這種情況下，被她親口說了出來…
莫子忠已經說不出話，唇邊的血不斷地流出，他有些費力的抬起手，想擦拭林月臉上的淚水。
林月死死咬著下唇，避免自己會哭出聲，打打鬧鬧這麼久，到最後居然都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麼。
林月將他的手握住，用力按在自己的側臉，“我知你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恐怕，我再也聽不到了。”
因為常年的持刀握劍，莫子忠手上有厚厚的繭子，就如同林月的手，也不似平常女兒家的手。
“老黑，你一定是想說我傻，但是…罷了，當年的事情也不必再提，我想你也不會想聽的。”
林月勾著唇強顏歡笑，看著呼吸逐漸微弱的莫子忠，眼裡的光芒也逐漸熄滅。
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她拿出自己的袖劍，毫不猶豫的割破手腕。
意識已經模糊的莫子忠，從唇邊夠受到溫熱，還有縈繞在鼻尖的，濃郁的血腥味道。
朦朧中似乎有人再說什麼，但他怎麼努力也聽不清楚。
“…長大之後就再也沒用過，都差點忘了，我本身就是最好的解藥…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林月臉色慘白臉上淚痕未乾，口中的話斷斷續續，她的聲音很輕，輕到自己都似要聽不到。
林月的目光專注而深情，看著情況開始好轉的莫子忠，她嘆口氣滿是無奈的笑。
“莫不是上輩子你對我特別好，所以這輩子我來還你的情，本姑娘還真是…欠了你的。”
我都快忘掉自己的名字，他們總是用白煞來稱呼，就如同你只叫我老白，而不是林月。
空氣中飄著血的氣味，不知是過去多久，林月半跪著的身影轟然倒地。
左手中精緻小巧的袖劍，依舊被緊緊握著，手背上青筋隱約可見，用著她一生最後的力道。
林月依稀還記得，當初少年送她這個禮物時，見她怔愣的表情，還頗為不好意思的笑著。
——你比我入藥神谷的時間早，所以雖然我比你大三歲，還是要喚一聲小師姐。
——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柄袖劍，是我孃親交給我的，她說讓我交給以後，我喜歡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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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溪面無表情的，站在一片荒蕪沙漠之中，頭上冒出一個又一個十字路口。
她忍無可忍的將肩膀上的貓扔出去，除了吃就是睡覺，定位都完全不準確，要來有什麼用？
系·小橘子·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撲通一聲落在滿是沙子的地面。
它爬起來無助的叫了一聲，如果沒有臉上的毛遮擋，一定能看出它生無可戀的表情。
突然，小橘子有些肥胖的身體飄起來。
淺溪垂落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一下，某隻喵以極速上升的速度，達到所有貓不可能達到的高度。
成功上天的小橘子仰著頭，完全不敢向下看，畢竟距離地面太高，木有安全感啊！
小橘子有點欲哭無淚。
明明就是大人自己想要看戲，都說過不一定會發生，還是興致沖沖的來。
現在找不到地方就把氣撒在它身上。
本系統還真的是小可憐本可憐。
淺溪陰惻惻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還在仰天祈禱神明嗎？快點給本尊看看周圍情況，說不出個一二三，我就讓你變成貓餅！”
小橘子：……
我還是不敢看啊，算了，還是啟動系統檢測吧，之前都把這玩意給忘了。
變成貓記憶力不怎麼好，差點忘記本系統還是個高科技智慧，應該能探測到。
小橘子開啟系統面板，點開很久沒用的探測功能，很快像是雷達掃描一樣，出現好幾個花花綠綠的點。
白色的是它自己，金紅色的是淺溪，其餘的應該就是活著的人，還有一些探測到的建築物。
【大人，我找到地方了！快點讓我下去吧，身為一隻恐高症的喵，真的傷不起啊…】
淺溪挑了挑眉，直接對小橘子使用轉移，半空中的胖喵轉瞬出現在她身前。
淺溪伸手將小橘子抱在懷裡：“現在安全了，快點給位置，否則本尊讓你死在這片沙漠。”
淺溪搞不懂古時候的沙漠能有什麼好戲看，不過萬般皆有可能嘛，她也並非很難理解。
淺溪抱著懷中的貓，向系統定位出的方向走去，豔陽高照烈日當空，卻沒對淺溪造成影響。
隔絕一下熱度而已，對淺溪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小橘子或許是在懷中不太舒服，扭了扭肥胖的身體，見淺溪只是看它一眼，便來了膽子抓著淺溪的衣服，又爬到她的肩膀上
淺溪順勢放下雙手，她抱著其實還覺得沉，小橘子能夠站穩的話，她也不會在意。
反正小橘子又沒有真的站在她肩膀上，淺溪用領域的一個小功能做了個隔離。
小橘子是踩在無形卻有形的空氣上，真讓它在本尊肩膀上不可能的，二貨沒那麼大的殊榮。
【大人，黑白雙煞已經掛掉一個，本來之前生命指數下降的人是那個老黑才對，可是最後死了的人卻是老白。】
小橘子看著面板上，林月的名字已經變成灰色，感覺很是神奇，有一點好奇林月怎麼做到的。
淺溪不屑的冷哼一聲：“不過是藥人罷了，一旦放血次數過多就會死，雖然解百毒但卻有使用限制，如果本尊猜的沒錯，老黑距離死也不遠。”
小橘子有點沒轉過彎來，毛茸茸的貓頭垂著，很認真的思考一會兒，順便翻了一遍資料。
【我還是不懂，大人怎麼這麼說？如果真的是林月捨命救莫子忠，那他醒過來以後不應該帶著林月那份，一直好好的生活下去嗎？】
林月明知道自己再用一次血就會死，可是在想起來以後，還是毫不猶豫的救瀕死的莫子忠。
淺溪眸光深沉：“因為總有那麼幾個想不開的蠢貨，感覺以後人生無可期待，就想死掉算了。”
對於那種別人捨命相救，活下來卻沒有活著意志的人，淺溪覺得只有兩個字能形容。
“愚蠢。”
小橘子有些驚訝的看著，顏色逐漸變成灰色的莫子忠三個字，非常贊同的喵了一聲。
不知道如果兩個人在陰曹地府相遇，林月會不會有想要弄死莫子忠的衝動。
淺溪看著眼前仍舊是一片荒蕪、一望無際滿是沙子的地方，幽幽嘆了口氣。
淺溪放出神識向低下探索，果然很快發現地下墓穴，而且佔地還不小。
“雖然是位置沒錯，但是橘子，你有沒有想我，咱倆要怎麼進去呢？”
小橘子有點心虛道：【大人瞬移就好啊。】
淺溪涼嗖嗖的目光看著它，然後真的就用了空間移動，眨眼之間出現在一片漆黑的地方。
淺溪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已經能看清一切，她抬起手在茫然的小橘子眼前揮了一下。
“老老實實待著，出現意外本尊不負責救人，這裡最好沒有親情劇場上映，否則本尊拆了你。”
小橘子喵了一聲算作回應。
墓穴中的空氣潮溼還帶著黴味，淺溪沒有去檢視這座墓穴到底有多大。
她只要走到中央位置觀賞一下就可以，其餘的事情都並不重要，能肯定的是這裡有寶物。
【大人，探測到中央墓穴已經有人，我們要不要儘快過去？或者是遠端搞破壞？】
小橘子的檢測一直都開著，它第一時間發現墓穴的情況，可能是近朱者赤，時間久了它也想暗戳戳搞事情。
淺溪目不斜視，突然拿出一頂和衣服一樣，都是黑色的紗帽帶上。
反正她的視線不受阻猶如白天，帶著用來裝X也好，維持住本尊的高人風範。
“我們不急，能趕得上就看，趕不上就算了，反正也不見得有多好玩。”
淺溪的聲音清冽語速不急不慢，似乎之前著急想要找到墓穴的人，並不是她一般。
小橘子舔了舔自己的貓爪，突然肯定的說道：【大人，其實你是無聊對吧？如果邀請你去看戲，你未必會去。但不邀請的戲您就或許會到場，但是場地範圍大，您又未必會去近距離觀看。可能在那附近卻不會關注‘戲場’的事情。】
就好像是淺溪有一個金蘋果，她並不怎麼在意，但如果別人來跟她要，那她也絕對不會給。
但如果是有一天這金蘋果丟了，淺溪也根本不會去找，對於她來說就是個玩物而已。
小橘子是一個系統，淺溪也沒隱藏過什麼。
認真的去分析，那麼它能依靠資料，分析出來一些接近的結果，也是在淺溪意料之中的事情。
淺溪伸出手壓了壓頭上的紗帽：“我無聊或者不無聊又怎麼樣，總不會影響到你這個蠢貨。”
小橘子翻了個白眼，關掉系統的檢測，安穩的站在淺溪肩膀上，做個雕塑不再出聲。
這座墓穴不知道主人是誰，但是能肯定的是，生前不是特別有錢，就是皇親國戚。
因為這裡是真的很大，而且一路走來看到的東西，可沒有什麼便宜的貨。
在這座墓穴的中央，正在發生一場廝殺。
刀光劍影之間，沒人注意到一個矮小的身影，偷偷向墓室最裡面走去，那裡有一副紅木的棺材。
他本就是個存在很低的人，有時候甚至都會被遺忘，就算是說話也不一定被注意到。
但是此刻雖然成功站在棺材前，他卻眉頭緊皺犯了難。
他的力氣並沒有很大，更別說棺材蓋還被訂了釘子，怎麼能打得開呢。
他就站在這裡發呆，雖然存在感很低，卻也還是會有人能注意到。
“殺了那個站在棺材旁邊的人！”
這一道吼聲在嘈雜的刀劍觸碰聲中並不明顯，但是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動作一頓。
全部都眼神銳利的，看向棺材旁邊那個身材矮小的人，下一秒統一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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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溪和小橘子距離主墓室只有百米距離，突然之間整個墓穴搖晃起來，不斷有泥土從上方掉落。
淺溪停下腳步眉頭輕皺：“橘子，這場戲和我們無緣啊，現在準備離開這破地方。”
【啊？可是…】
小橘子的話還沒說完，只感覺到眼前一花。
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它被淺溪抱在懷裡，站在距離地面幾十米的半空中。
腳下的沙漠不斷塌陷，這時候大致才能清楚墓穴有多大，佔地起碼也有幾百裡地。
不斷移動的流沙，形成一副令人震撼的畫面，陽光下刺眼反光的沙粒。
小橘子看著看著，突然身體失重，像是肥肉從空中掉下來，看著越來越近的沙子。
小橘子淒厲的喵了一聲，雖然總是被花式整，但還是不能適應，真實喵生艱難。
下一秒驚魂未定之時，小橘子又重新出現在淺溪懷中，一抬頭就看到淺溪玩味的笑容。
【……惡趣味，庸俗！】
“嗯。”
淺溪笑著不反駁，伸出一隻手給小橘子順毛。
剛才突然想嚇它，回頭給它補償小魚乾好了。
淺溪垂眸看著腳下的沙漠，突然有幾個人從沙土中出現，顯然是看到了半空中的淺溪。
如果不是大白天的，他們就要懷疑是有鬼了，但是現在可不是震驚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