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柳樹成精?(1 / 1)
等她從床上醒來的時候,池喬整個人都是有些發懵的,昨天知道皇后殯天的時候,心情一下很差。
縱然知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喬喬,下去吃飯了。”
陳修筠以為自己把池喬嚇壞了,一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沒反應過來。
他伸出來自己的手試了試池喬的額頭,害怕昨天晚上回來的晚了,把她給凍到了,得了風寒。
額頭上的溫熱讓池喬回了神,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師兄那張臉在自己的面前。
“如何了?”
陳修筠感覺到她的體溫和自己的差不多,就確定沒有發熱。
屋外幾個人趴在門口,聽著裡面的聲音。
趙又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小聲和湛詩說道:“我就說,師兄師姐都沒有那意思,你們還不信。”
結果換來了桃夭和湛詩的雙雙表示,湛詩表示自己難道不懂這些,桃夭認為昨晚陳爹爹把自己趕走,就是想和孃親有單獨相處的時間。
哼,雖然她不是人,可是跟著孃親來了人間之後,她話本子那是沒少看,什麼書生小姐,還有仙女凡人的故事,她要是說都能說出十幾個來。
屋裡的池喬還驚訝於師兄今天的熱情,忽然聽到外面的聲音。
她看了陳修筠一眼,以為是他送來的飯菜,伸出手指來指了一下。
陳修筠跟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就看著池喬指著門口。
門口裡那裡有人,他一下把門開啟。
本來還在爭論的幾個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那啥,師兄,我們叫你來吃飯的。”
趙又撓了撓頭,立刻讓開了那裡,師兄要是生氣,那自己今天就完了。
整個截脈門上下最害怕的就是陳修筠。
趙又一這樣,剩下兩個眼看眼,鼻子看鼻子,也就離開了。
等門口徹底乾淨了之後,陳修筠說了一句吃飯吧,也就下樓了。
“這都是在搞什麼名堂。”
因為忽然知道了皇后離開的訊息,池喬也無心在江南小鎮待下去了,她心裡有一個不好的想法。
總覺得皇后娘娘這個事情沒那麼簡單。
早飯和幾個人簡單的說了一下,幾個人就去打包行李準備回京成了。
桃夭現在的是一個小姑娘的打扮,沒辦法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穿就可以了,池喬出門給她置辦了幾件衣服,就要趕馬車上路了。
她是打算直接御劍回京城的,那樣也就是半天的事情。
可誰知系統那個智障,非要自己趕馬車回京城,池喬也就尋了個理由,說自己要看看風景。
幾個人都當她是心情不好,才這樣說的。
秋日裡古鎮,實在是格外的涼爽,池喬待在一個水塘邊上瞧著的是野鴨。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更長天一色。”
她情不自禁的念出來這一句,一行人趕路趕了一天,終於快到了下一個地方。
只不過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行人索性今晚在林子裡睡覺。
“好詩好詩,姑娘這句詩,真的是小生見過最好的一句詩。”
池喬趁著幾個人出去抓野味的時候,就想著來水塘邊上,看一看,還有沒有蓮藕。
自然不用她下手撈,讓水下的魚兒幫她看看,再用靈力就好了。
此情此景,就她一個人,再配上一個忽然說話的書生,看起來是格外的嚇人。
書生穿了一身藍黑色的衣服,因為池喬那一句詩,他的額頭激動的都冒出來了冷汗。
“這不是我說的,這是王勃說的。”
“王勃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不過她早些年也就去世了。”
後面的書生立刻一臉惋惜的表情,還感嘆道:“可惜可惜,是我與他沒有緣分了。”
池喬:這還就是沒有緣分了。
書生絲毫不懷疑池喬一個女子,孤身一人的站在水塘邊上,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就在那裡喋喋不休。
唸叨著,唸叨著,就把池喬給唸叨煩了,說:“我說,小柳樹,你這大白天的突然現形不害怕把正常人嚇壞了。”
“啊…”
書生縮了縮自己的脖子,她以為自己化形挺好了,怎麼還是被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了。
池喬不想和一棵心智還不怎麼成熟的柳樹計較,而且這柳樹也不算是個壞的,就是有些讀書讀傻了的樣子。
等她再回頭的時候,池喬看著那棵柳樹已經消失了,就剩下水塘邊上的柳樹,光禿禿的,葉子已經掉的精光,被風吹著晃動。
和池喬預想的不一樣的是,這一棵柳樹看起來年紀也不是很大,小小的一棵就化了形,看來還真是有些東西就是很有靈性,也有機緣。
池喬站起來,一下有些踉蹌,剛剛蹲久了,把腿給蹲麻了。
揉了揉自己的腿,去摸了摸那棵柳樹,忽然覺出來不對勁了。
這一棵柳樹看起來年紀也不過是十幾年,斷斷不能就化作了人形。
而且她感覺到,這棵柳樹就是一個普通的柳樹…
帶著心中的疑惑,池喬連蓮藕都沒有摘,兩手空空的就回了馬車所在的地方。
一團篝火,陳修筠在那裡烤著魚,剩下的幾個都在那裡幫著忙。
池喬走過去,剛想要幫忙,湛詩立刻搶了過來說道:“喬喬,我們這裡沒有事情,你去看看你師兄那裡。”
一邊摁著池喬的手,一邊瘋狂的給趙又使眼色。
趙又立刻一副瞭然的樣子,也幫腔道:“師姐,我們這裡沒有事情,你去幫一下師兄。”
池喬有些不相信看著自己的眼睛,她明顯看見是這裡活更多一些。
看這兩個人攔著自己實在是插不下手,池喬無奈,說:“好吧,你們忙。”
桃夭現在是個小丫頭的身份,也把小丫頭這個角色扮演的好好的。
看著桃夭,池喬剛要和她蹲在馬車邊上的時候,就被桃夭一下攔住了說道:“孃親,大人就不要和小孩子一起玩,你去找人家幹活去。”
剛準備一起蹲下的池喬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自稱是自己女兒的桃夭。
不是,這一看就不是親生的,這要是自己親生的,池喬非得就蹲在那裡,氣死她。
小丫頭這裡碰了灰,自討無趣又湊到了自己師兄那裡,這下好了,終於沒人在趕她了,池喬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蹲在那裡開始哭了。
“師兄,你覺不覺得今天這幾個人都怪怪的。”
池喬拿著一根小棍,蹲在那裡指著那幾個人,趙又和湛詩還在忙著收拾馬車,檢查馬車,桃夭蹲在那裡看一看,蹲在另一邊看一看。
陳修筠自然知道這幾個人是什麼意思,今天趴在門口,他就知道這幾個人懂了什麼意思。
“沒事,間歇式犯病,可能趙又和湛詩想要單獨相處的時間。”
陳修筠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事情扯到了那兩個人的身上。
池喬之前幫著湛詩算過一卦,知道她的姻緣,就是在自己師弟的身上。
現在兩個人有了感情的進展,不說別的,她心裡還是挺開心的。
“那桃夭呢?”
池喬頂著面前那團火,透過火苗看見小丫頭在那裡蹲著,也不湊過來,她剛醒的時候,小丫頭恨不得粘著自己,十二個時辰不睡覺。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拿著手裡的烤魚,輕輕的翻了一個面,不知道是和池喬說話還是和自己說話:“這烤魚啊,最是不能心急,你要慢慢的烤,火大了的話,可能魚就糊了,裡面還沒有熟,火要是小了的話,那條魚就是感覺不到的,說不定還沒有烤熟就逃跑了。”
自己師兄在旁邊念念叨叨的,池喬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說道:“師兄,你的魚糊了。”
“嗷…”
陳修筠淡定的把魚翻了一個面,看起來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就是耳朵那裡有兩抹微紅,悄悄的爬了上去。
就像是秋風染紅了楓葉,悄悄咪咪的,就幹成了一件大事。
這一頓烤魚池喬吃的是有點消化不良,她甚至覺得自己就是個生化武器,也就是師兄不嫌棄自己,別人就像是害怕瘟疫一樣,生怕避之不及。
池喬一臉幽怨的看著三個人,三個人裝作什麼也不懂,抬頭看看天,低頭看看地,誰啊,誰這麼不懂事。
陳修筠倒是很滿意幾個人的態度,還往池喬那裡塞了一條魚,這是他今天烤的最好的一條。
還沒塞過去,池喬“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手說道:“我不吃了,你們隨意。”
然後就消失在了幾個人的面前,陳修筠默默的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又把魚放了上去,依舊是一臉冷漠的說:“你們吃。”
池喬有些氣悶,怎麼這些人把自己當瘟疫了是不是,踢著石頭,不知不覺就走遠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又到了那片水塘的地方。
那一棵柳樹就像是一棵普通的柳樹那樣,藏在哪裡,一點反應都沒有。
池喬試探性的唸了一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人…沒有出來。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好詩啊好詩。”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池喬果然看見了那個書生,她問道:“你這麼晚了還不回去。”
書生一看是今天見到的那個姑娘,他印象很深,因為那個姑娘實在是看起來就讓人覺得開心,看起來就是很喜慶的那種。
“小生聽到姑娘的吟詩,這才控制不住心裡的激動,從家中出來,以為小生今天交到了什麼運氣,遇到兩位寫詩寫得好的,怎麼,這首詩也是姑娘您聽來的。”
池喬可不敢把青蓮居士的詩攬到自己的身上,於是乎,又一本正經的解釋道:“你還真猜對了,這首詩就是我遇到的一個愛喝酒的人寫著,他喝醉的時候還寫過,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池喬試探性的念出來這句詩的時候,書生的臉都漲的通紅通紅的。
他太激動了,怎麼會有這樣神仙的人。
“不知道姑娘家鄉是哪裡的人,不不不,姑娘不要誤會,小生絕不是孟浪之人,只是聽姑娘這樣講,就想去看看那個地方是什麼樣子,竟然培養出來了這麼多…”
書生激動的嚥了咽口水,這姑娘記住的都是一句半句,不知道整首詩會是怎麼樣的精彩。
“我家住在截脈門。”
“截脈門,截脈門好,截脈門是個好地方這不是天下第一修仙宗…”
越說越激動的書生,聲音慢慢小了下來,抬頭看著池喬,嚥了咽口水,問道:“姑娘…姑娘可是截脈門弟子。”
“嗯,親傳的。”
她一邊看著那個書生的臉色,一邊要想把他抓回去問問這是怎麼回事。
池喬說完親傳的,就看見那個書生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剛剛沒出現過這樣的人。
陳修筠跟在後面,看著池喬剛剛和一個人說話,本來心中有些醋意,就發現那個人也是不見了,他心中忽然瞭然了一些。
走過去,問:“如何?”
池喬給他比了個手勢,讓他在這裡不要動,她要乾點大的。
那一棵柳樹在湖邊,樹枝都不動了,看著就讓人奇怪。
畢竟晚上這麼大的風,周圍的樹都在晃著,就你一動不動。
池喬更是確定,這不是一個樹精,只是不知道怎麼了,因緣巧合就進了這一棵柳樹那裡。
她走到柳樹的身邊,手放到了柳樹上面,明顯感覺到那一棵柳樹抖動了一下。
用兩個人才聽到的聲音念道: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過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池喬把手收了活來,說道:“可惜啊可惜,沒人在這裡捧場,我實在是念不完這首詞了。”
她明顯能夠感覺到柳樹的掙扎,所以故意的,毫不拖泥帶水就要離開。
“姑娘且慢。”
書生一咬牙,實在是忍不住從樹中出來,剛剛聽到這個姑娘是截脈門的弟子的時候,它就嚇得不輕。
心想死在這裡就死在這裡算了,結果這姑娘唸了半首詞,一個上闋,聽得他是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