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1 / 1)
梅貴妃就像是瘋了一般,開始在屋子裡面砸東西。
她能聞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腥臭味,狐騷味混在一起。
皇帝站在宮門口,雖然少了一股香氣,可是他卻覺得靈臺清明瞭不少。
“皇上,外面風大,您先回去吧。”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也被梅貴妃處死了,現在又換了一個她安排的人。
拿了誰的錢,自然要為誰辦事。
等池喬一群人回到京城的時候,就聽說梅貴妃得了一種怪病,滿京城滿大夜都在找能人給梅貴妃看病。
“這是你奶奶乾的啊。”
這狐狸就是狐狸,狡猾的不行,知道狐族媚術沒辦法解除,那就讓皇帝不能親近梅貴妃不就得了。
蘇慕白聽說這個事情也是驚了一下,但是一想到這是自己狐主奶奶能幹出來的事情,那也就妥妥的釋然了。
湛詩從客棧裡面出來,一身粉色的衣衫,把趙又下了一大跳。
耳朵上的耳環,頭上的簪花,以及臉頰兩邊飛起來的緋紅,都證明這是個女兒家。
但是趙又這個愣頭青,直接上去拍了湛詩一下,大聲說道:“怎麼,你還穿起女兒家的衣衫,是和誰打賭打輸了。”
湛詩是又氣又急,臉通紅。
她今天被侯爺府逼著回家,還非要她穿女兒家的衣裙,要不就不認她了。
湛詩沒辦法,今天才翻箱倒櫃找出來這一件女兒家的衣衫。
池喬看著兩個人的互動,搖了搖頭,沒換兩個人就進去了。
陳修筠跟在她的旁邊,吸引了不少女客的注意。
池喬直接一伸手擰了他腰一下,陳修筠的眉毛竟然輕輕的皺了一下。
池喬自從體內的禁制破了之後,力氣是越發的大了起來。
“狂蜂浪蝶,沾花惹草,招蜂引蝶,紅杏出牆。”
四個成語,陳修筠低頭:“真是讓師妹看笑話了。”
然後手一揮,他的臉上就蓋上了女兒家出門蓋的面紗。
“是師兄我不守夫德。”
池喬因為這一句話,耳朵直接滴血起來。
這面正害羞,趙又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看著池喬,長大了嘴巴,不知道說什麼。
“怎麼見鬼了啊。”
池喬沒好氣的懟到,趙又直接上二樓自己的房間,也沒有和池喬講話。
“他這是怎麼了?”
蘇慕白從門外飄了進來,因為他的妖丹還在現在的梅貴妃手裡。
所以還不能離開京城。
“好像是因為趙公子以為湛姑娘那裡塞了兩個蘋果,開玩笑的拍了上去,然後…”
池喬看了樓上一眼,陳修筠耳朵竟然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然後看著池喬,漏出來了隱晦的目光。
湛詩被轎子接走的時候,臉都氣的通紅通紅的。
直到晚上。
趙又都沒有從屋子裡面出來,湛詩也沒有回來。
“師姐,師兄,就是我…”
“不行,不行,這樣太登徒子了。”
趙又在房間裡面急得轉圈圈,池喬敲了敲門,趙又一下子開啟門,看見是池喬舒了一口氣。
“師姐,你聽我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但是趙又,師姐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趙又看著師姐嚴肅的樣子,自己也平靜下來了。
“你回宮看看你母妃,她最近很不好。”
這件事情池喬猶豫了許久,趙又為什麼被送到截脈門,其實那時候她也是聽說了,京城怎麼能容得下兩隻真龍。
趙又勢單力薄,氣勢自然不如現在的皇帝,可偏偏他身上真龍氣息濃郁,留在京城也是會傷了他的父親。
欽天監算出來瞭如此,皇帝慈愛,覺得這不過是上天提前給他選好了繼承人。
淑妃卻覺得不如讓趙又先離開京城,這樣的話,對誰都好。
“……”
趙又沉默,坐在桌子那裡,聽著皇上最近獨寵梅貴妃,自己母妃過得很不好。
他就想起來,自己小小年紀,就不能待在父母親的身邊,他不知道為什麼,別的王兄王弟,都可以留在京城。
而自己的母妃那時候是最受寵的妃子,卻把他送了出去。
“而且…你妹妹也是在天牢。”
趙又扶了一下桌子,他努力這幾年,讓自己對宮裡的感情是一般一般,恨不起來,也厭惡不起來。
“師姐,你讓我自己想想。”
池喬其實挺能理解趙又的,他什麼也不知道,只知道別的兄弟都可以留在父母身邊,就他早早被趕走受苦。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
湛詩在府中忽然聽說,小時候就被送出去學法術的三皇子回宮了。
朝廷上下,都要為他接風洗塵。
連伯昌侯府也不例外。
湛詩本來不想去,本來她就害羞的不行,但是這是皇帝下了聖旨的,自然是沒有辦法。
淑妃在宮裡,聽說趙又回來了,連忙讓知書給她梳頭。
“快快快,又兒回來了,等會兒肯定來拜見我。”
宮裡本來因為皇后去世,梅貴妃的味道,死氣沉沉的,忽然現在就鮮活起來了。
趙又身穿蟒袍,為金黃色。其一為:披領及裳俱表以紫貂,袖端為薰貂。其繡文兩肩前後為正龍各一,襞積為行龍六,間以五色雲;另一為,披領及袖為石青色,冬季用片金加海龍緣,繡文為兩肩前後繡正龍各一,腰帷行龍四,裳行龍八,披領行龍二,袖端正龍各一。中有襞積,下幅為八寶平水。
頭上帶著翡翠的玉冠,上面雕刻的是龍紋。
一般皇子是沒有這樣的待遇的,可趙又年幼出京城,說是為了國家祈福。
這是皇帝特意賞賜給他可以穿的衣服帶龍紋。
“三皇子回宮…”
一步一步,趙又踩著白玉石階,直接走到了大堂之上。
池喬和陳修筠站在他的後面,看著趙又進去。
“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跪拜,皇上直接從上面走下來扶著自己的兒子,他從這兒子小時候,就覺得對他虧欠最大。
“又兒起身。”
“今日是家宴,各位不必拘禮。”
大堂上立刻其樂融融,十幾位宮女進來獻上舞蹈,湛詩正在低頭吃著東西,一抬頭,忽然覺得那個人實在是好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