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各有打算(1 / 1)
結果池苓出來也沒有落下好,秦紹祺看了她一眼,再不敢說話。
旁邊有看熱鬧不嫌棄事情大的,來了句:“商戶生的女兒就是不一樣,招惹是非,還沒有半點才藝。”
秦紹祺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冷冷的看過去。
池喬卻不在退縮,站了起來。
偌大一個世家圈子,到頭來,每個人就像是看戲一樣。
瞧著這一場鬧劇,大多數卻覺得池喬有錯,錯在不識好歹。
把秦紹祺拉去自己的後面,池喬往前走去。
喬三春想要拉著自己的表姐,怕她出什麼事情。
“李朝五百年,士農工商,商排末流,你們都說,商賈滿身銅臭味。”
“可偏偏,讀書人清貴,可衣食住行,那個不需要商。”
“世家富貴,可衣食住行,你回去問問你家的僕人,那一樣不為商。”
“說商人卑賤,可我李朝大部分的稅收,不都是來自商人。”
“職業不分什麼高低貴賤,你看不起商人,但是你又何曾不是依靠著祖輩的廕庇。”
幾句話,現場的人都不知道怎麼反駁,那個一開始出言諷刺的人,低下了頭。
池喬又說道:“為商者,也不愧於天,也不愧於百姓,又怎麼比你們低賤一等。”
四皇子走到欄杆邊上,聽著池喬說的話,和旁邊的靖王說道:“小女子,說的話不以為然,伶牙俐齒而已。”
可是眼神未曾池喬身上挪下來一分。
“喬喬,走吧。”
秦紹祺從後面拍了拍池喬的肩膀,從手上拿過來了面巾,給她帶在了臉上。
“這裡人多眼雜,你是大家閨秀,和那些不一樣,帶上吧。”
一句話,荀姝眼睛流淚落得更難受。
“三春,你也帶上面巾吧。”
旁邊的五皇子心裡呢喃了好幾遍,三春,三春,陽春三月,聽起來就很溫暖的一個名字。
在外人的面前,喬三春永遠是乖巧的。
她把面巾帶上。
李朝的國風不算是開放,也只有這樣上流人家的宴會,才會有男女同席的。
要出去,自然要戴上面巾。
走出門,門口一輛馬車停下來,馬伕把簾子給掀起來,喬三春首先進去了,池喬站在馬車旁邊,看著秦紹祺。
和剛才的振振有詞不同的,在外面的池喬是有理有據的。
“秦世子,今日多謝你解圍了。”
“倒也不必,你是我未過門的夫人…”
聽著這話,池喬內心沒有多大的反應,可是臉上還得裝出嬌羞的樣子。
“世子…”
“好了,你先走吧。”
秦紹祺往遠處看了一眼,就和池喬匆匆離別了。
池喬往靖王府門口看了一眼,發現池苓沒有出來,剛剛她就看出來不一樣了,荀姝出來說話的時候,那李宏深沒有多大反應,反倒是池苓站出來了,李宏深就急匆匆的往下走。
可池喬也看出來,那池苓對李宏深沒有什麼大的意思。
不說別的,那李宏深的身高還有相貌,也著實差了一點。
馬車走了大概一刻鐘,就很快到了尚書府。
門口的嫁妝終於搬乾淨了,池喬心裡格外的溫暖。
“喬喬。”
外祖母和外祖父在門口,好像是一直等著她。
池喬和喬三春剛剛下馬車,就有丫鬟上來伺候。
雲兒怕大姑娘累著,還拿了一個扇子。
“大姑娘,你瞧瞧。”
雲兒捂著嘴偷笑,看著外祖父和外祖母那一邊。
外祖父看著池喬,心裡還有些打怵。
旁邊的全氏滿心滿意的都在自己女兒的身上。
“三春,累不累啊。”
全氏身邊的丫鬟,拿過來一個手帕,給喬三春擦了擦額頭的薄汗。
一群人都進了池喬的小院裡面,聽雲兒說,外祖父和外祖母在這裡等了許久,動不動就到偏門那裡看一看。
“喬姐兒,玩的好不好啊。”
喬興賢看著自己的外孫女,和自己那個女兒真的有好幾分相似。
他心裡是說不出來的愧疚,因為把喬喬留在長安,這尚書府真是個吃人的地方。
相比較池府,喬府確實更適合池喬長大,幾個妯娌之間會有一些相爭的時候,但也是很安寧的。
如果把池喬養過去,那這些媳婦都是本分聽話的,應該也不會說什麼。
可池家就不一樣了,老太太剛剛數了數,那池子明已經有了一個繼室,三個妾室。
又生了一共五個女兒,三個兒子。
池喬在這裡,爹不疼,孃親去世的早,繼母看起來又不是一個正經的。
老太太只為了池家的前程著想,根本不想孫女怎麼樣。
“外祖,你怎麼捨得放下揚州的生意來看我了。”
池喬躲在外祖母懷裡撒著嬌,喬三春坐在一邊,和母親說著今天發生了什麼。
全氏聽三春說,池喬對她很好,還為了她把池苓懟了的時候,一臉的不相信。
“外祖…”
喬興賢看著已經及笈的外孫女,忽然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想過許多場面,喬姐兒不願意同他講話,喬姐兒生他氣,可偏偏這樣平淡的,笑著的撒嬌,是她手足無措的。
“皮猴兒,不是說你要出嫁了,誰能想到…”
外祖母譚氏擦著眼淚,池喬在她耳朵邊唸叨了幾句,譚氏捂著嘴笑了起來。
“潑猴兒,潑猴兒,一點不知羞。”
全氏立刻笑著過來,問道:“這喬姐兒說了什麼,一點不知羞,惹得婆母這樣笑。”
喬興賢也好奇的往這裡看,外祖母用手指戳了一下池喬的頭,道:“這丫頭,剛剛和我說,她未來的夫君,相貌那可是一等一的,她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老太太話一出來,一屋子裡的人笑的停不下來。
喬興賢這樣在外面很沉默的人,也是笑的鬍子開始抖個不停。
“你們笑什麼呀,我看過姐姐以後的夫君,長的確實很好看啊,那整個宴會里面的,有皇子有世子的,我這輩子第一次見過這麼些人,那秦世子是個一等一的妙人。”
喬三春煞有其事的一解釋,屋子裡的笑聲差點把房子掀了。
老太太心疼的給池喬揉著肚子,笑道:“我的乖孫呀,別笑的肚子疼了,這麼大了,還沒個形象。”
片刻,笑聲這才慢慢停了下來。
“外祖母,你和祖父是要住在哪裡?”
外祖母看著池喬心疼的說,你打春不是要嫁人了嘛。
我和你外祖父商量了,讓你幾個舅舅在揚州管著生意,我和你祖父,就留在長安,等你出嫁了,再回揚州。
“至於你大舅母和你的表妹三春,我是這麼想的,三春也快及笈了,讓她在長安,見見世面。”
“那也好。”
一家人一直聊到了晚飯的時候,這才讓小廚房傳膳。
做的是長安的菜系,說是讓揚州來的,好好嘗一下。
“祖母,你嚐嚐這塊魚肉。”
因為是自家人,所以也沒有叫丫鬟佈菜。
這邊吃著飯,那邊的池子明在外面躊躇半天。
他不得不說,池喬的嫁妝,老太太看的眼紅的很,想要留些。
更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那池喬母親喬氏的嫁妝,池喬也要帶走。
當年喬氏雖拿了許多嫁妝貼補家用,可還是留得家底是數不清的。
那池家想要昧下也不容易,因為沒想到揚州老家竟然來人了。
那老家手裡肯定是有喬氏的嫁妝單子。
“大姑娘,老爺一直在外面。”
雲兒趴在池喬的耳朵邊上,說了幾句,池喬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外祖母是個人精,綿裡藏針的那種,自然注意到了雲兒說了什麼。
“怎麼了,喬姐兒。”
桌上幾個人都看著池喬,今天吃飯喬家大老爺喬風沒來,忙著搬兩位老人的東西,那年喬氏來到在外面吃了。
“我父親在外面。”
譚氏看了一眼喬興賢,喬興賢揮揮手,道:“吃完飯再說。”
等一群人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這才有人通報老爺來了。
池子明看著池喬,他心中沒有愧疚,只是覺得自己夫人做錯了,把池喬嫁出去這麼快,以後喬家能不能給點油水都不一定了。
“岳父。”
池子明行了一個禮,池喬,喬三春也站起來行禮。
喬興賢喝了最後一口湯,揮手道:“出去走走。”
兩個人出去之後,全氏也領著自己女兒去了廂房,等自己丈夫回來,再走。
大夫人拉著池喬的手,提起來了精神,問道:“喬姐兒,陪著外祖母過來坐坐。”
雲兒幫著譚氏拿了個軟墊,放在了茶几旁邊。
池喬側身坐下,低著頭。
譚氏盤算著要說的話,拍了拍池喬的手:“喬姐兒,你也快出嫁了,你母親去的早,外祖母也不和你見外,和你說幾句話。”
“喬姐兒,外祖母給你留了一些私房。”
因為驚訝,池喬坐直了身子。
“外祖家給喬喬的體面已經夠了,怎麼還添一些嫁妝呢。”
“喬喬,你不知道,你嫁的那不是一般人,外祖母我也打聽過了,你要嫁給的人候府世子,將來那就是候府的夫人。”
“祖母是商賈之家,連揚州的知府都打怵,更別說這候府,自古民不與官鬥,外祖母也只是當過商人的家,不知道那候府裡的彎彎繞繞。”
“所幸,那候府家裡人口少,簡單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