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拿不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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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群人分開之後,長公主牽著池喬的手坐下了,掌櫃的知趣的找來了屏風,把池喬幾個人擋起來了。

長公主打量著池喬,倒是一副好相貌。

剛剛能和自己一唱一和也不是個蠢的,再瞧瞧這身上穿的,端的是個真富貴。

“今日來選了多少件衣服?”

“外祖母選的,喬喬只能穿著,長者賜,不敢辭。”

長公主立刻明白過來,這旁邊的堆成小山的衣服,都是這個丫頭的。

喬老夫人剛剛沒說話,現在才認真打量池喬的夫家。

本來聽說是個侯爺,算是權貴了,可又冒出來一個長公主,喬老太太憂心的很,這不是高嫁。

自古就說是門當戶對的,池喬嫁去的人家,定然不平凡。

“這位相比就是喬老太太,池喬的外祖母了。”

長公主看著坐在旁邊的老太太,一臉的淡然,見到自己也沒有諂媚,心中頓時印象好了不少。

“勞長公主記住,老身就是這丫頭的外祖家。”

喬老夫人是個懂禮數的,知道面前這個人就是君,自己連臣都算不少,就是一介草民。

立刻起來見禮。

長公主眼神看著喬老太太,讓身邊的丫鬟扶了起來。

“客氣什麼,老太太。”

“我許久都沒遇到今日這有趣的場景了,不如我們老姐妹好好聊聊,讓這些小輩自己出去玩玩,我看著你們衣服也選的差不多了,就讓我家這媳婦,帶著這幾個孩子,去挑一些首飾,算是我給這未來孫媳婦的見面禮了。”

長公主還不忘著打趣池喬,池喬內心沒有什麼,臉上還是害羞的不行。

“那就去吧,跟著秦夫人見世面,我這媳婦孫女還真是見了世面了,回去也能吹個一兩年了。”

喬老夫人一開始心裡打怵的不行,後來想想,就把這長公主當成一個普通的老太太,也就不害怕了。

長公主聽著這話,立刻笑起來,揮手道:“那你們小輩快起玩玩,我們這兩個老婆子聊一聊。”

長安已經接近晌午,所以人流也是不少。

秦夫人讓自己兒子呆在後面,別跟著太近,還沒有過門的姑娘,得顧及一下人家姑娘的名聲。

更何況還有一個喬三春在這裡,模樣也不錯,要是傳出來什麼也不好了。

候府也不能納妾,當年長公主嫁給祺哥兒的祖父,就是因為候府不能納妾。

候府的老祖宗,知道家裡的後宅人一多,那肯定會亂,害怕因為寵妾滅妻,讓候府毀於一旦,所以早就立下了規矩。

候府的人,就不能娶妾。

長公主在宮裡,看慣了宮裡的爾虞我詐,也看慣了腌臢事情,也就想躲一個清淨。

候府的家世清白,這就嫁到了候府。

所以這池喬嫁給候府,除了七年無所出,或者是亡故,要不的話,這未來的候府夫人肯定是她了。

七月份的長安,熱的讓人生厭。

找了家秦家常去的首飾鋪子,就進去涼快了。

首飾鋪子裡面女兒家多,秦夫人就沒讓秦紹祺跟著進去,讓他找個涼茶攤子,就在外面坐下了。

掌櫃的是個識人的,看著秦夫人陪著過來的。

立刻熱切起來,給幾個人介紹了幾款首飾。

金銀做的首飾,稍不容易就顯得庸俗,可這些首飾,倒是洋氣的不行。

秦夫人給池喬和三春選著首飾,剛剛她也注意到了三春這個女兒。

相貌很是出色,姿態也是很好,比起來京城裡的幾個貴族小姐,也是絲毫不差勁。

可到底是商賈之家,可惜了。

想著那幾個還沒有成親的皇子,秦夫人心中還是覺得門不當戶不對,別後面害了人家孩子。

挑了十幾件首飾,秦夫人準備結賬的時候,就被掌櫃的告知,一同來的那個夫人已經結賬了。

“喬夫人,你怎麼就結賬了呢。”

全氏笑道:“秦夫人,這次我來,下次你來,常來常往嘛。”

秦夫人對喬家很是滿意,和池家那摳搜勁就不是同一個的。

喬三春拉著池喬的手,剛剛她瞧見一個首飾,很是適合自己的表姐,這才悄悄買下來,想要送給表姐。

屋子裡幾個女人聊的很好,秦紹祺也很坦然的坐在茶攤那裡喝著茶水。

他不挑,這裡肯定沒有那樣的好茶葉。

就選了茶攤裡面最貴的茶葉,喝了起來。

“喲,那不是世子爺。”

他一身的綢緞在一群粗布麻衣裡面很是顯眼,不少人都往秦紹祺這裡看。

甚至有不少賣菜賣花的姑娘,忍不住走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秦世子,今日不去樓裡喝花酒,怎麼來這裡和茶水了?”

這些都是秦紹祺常去的花樓裡面的老熟人,秦紹祺不搭理他們,一口喝乾淨了手裡的茶水,道:“能多遠,就滾多遠,別礙了我家母上大人的眼。”

幾個都是紈絝子弟,可真遇上了世家夫人,還是打怵的,萬一和自己親孃親爹一告狀。

這長安裡的美酒還沒喝幾口,花樓裡的姑娘也沒好好聯絡一下感情……

“那秦世子,您在這好好喝,我幾個就先走了。”

“對對對,秦世子,你小心點,別在這裡熱到。”

月白色袍子的男子立刻踢了說這話的男子,道:“怎麼說話的呢,秦世子怎麼會熱呢呢。”

被踢了一腳的男子捂著自己的屁股,立刻說道:“對對對,不會,不會,是我說錯話了。”

還回頭拱手朝著秦紹祺道:“秦世子,你不熱不熱,在這裡待著吧。”

秦紹祺不搭理幾個人,他就坐在這裡,喝著茶水,哪裡也不看。

城門口。

四皇子剛從郊外回來,今年這麼熱,許多地方已經不下雨了。

不下雨,就會幹旱,老百姓吃不上飯,就開始流離失所。

長安外面已經有了不少的流民,他被父皇特意派出去說照顧一下這些流民,不讓出什麼亂子。

長安鬧市,是不允許快馬的,除了超痛的急報。

所以就算是皇子,但還是騎馬走在街上,不能快了。

天氣熱的很,他有些心急。

忽然看見前面熟悉的一個人,秦紹祺正在那裡品著茶水。

“秦世子,好久不見。”

四皇子從馬上下來,把馬車遞給了旁邊的侍衛。

秦紹祺抬起眼皮,不輕不重的看了一眼,道:“原來是四皇子。”

李意遠這個人極為敏感,發現秦紹祺對於他,好像是存在著一種抗拒。

“祺哥兒,怎麼這麼熱,還在這裡喝茶水。”你這身打扮和行頭,也不像是在外面喝茶水的人。

“不像是喝茶水的人,我還能喝白開水?”

秦紹祺說話夾槍帶棒的,李意遠以為還是昨天的事情,二皇兄讓他未過門的夫人受了委屈,祺哥兒這個性子,也就記仇了。

“祺哥兒,我替我二哥和你道個歉。”

“倒也不必。”

秦紹祺招了招手,茶攤老闆立刻懂事的過來給倒茶水。

老闆笑著,要給秦紹祺倒茶水,秦紹祺指了指李意遠面前的茶碗。

老闆卻不敢倒了,這面前的茶碗,裡面的茶水還是一口沒喝,在倒茶水就會流出來了。

額頭一下冒出來汗水,不知道倒是不倒。

李意遠懂了秦紹祺的意思,也沒為難老闆,自己起身,和秦紹祺說道:“那我先走了。”

侍衛立刻給牽過來李意遠的馬,李意遠翻身上馬,直接離開了。

身邊貼身侍衛於鼎有些憤憤不平,道:“四爺,這秦世子一點面子都不給你,大庭廣眾下面,竟然這樣落你的面子。”

李意遠示意他閉嘴,解釋道:“祺哥兒這個人,我還不知道,肯定是昨日二哥為難了他未過門的妻子,這不就計較上了,他這人,性子直爽,有什麼說什麼,無礙。”

雖然這麼說,但是手裡的韁繩,卻不自覺的抓的更緊了。

李意遠剛走,池喬幾個人就從首飾鋪子裡面出來了。

秦紹祺一回頭,就看見池喬在笑,他心中一動,放下幾兩碎銀子就往前面走去,問道:“選完了。”

秦夫人和全氏聊的挺好,就一會已經開始以姐妹相稱了。

“全妹妹,明日你一定要去候府於我聊聊,這揚州真是個好地方,養出來的妙人是一個接一個。”

“真是謬讚了,這長安也不錯,有陳姐姐這樣的人,我怕是日子過得不無聊了。”

池喬和喬三春對視一眼,無奈的笑了笑。

果然女子的情誼就是這麼簡單,秦夫人和全氏說了幾件家長裡短,再一起選中了幾件首飾,就差點成了手帕交了。

秦夫人看著秦紹祺,立刻招呼道:“祺哥兒,我記性不好,你今日一定提醒我,回去的時候,給喬府送上帖子。”

“記住了,母親。”

全氏看了秦紹祺一眼,或許是因為秦氏的原因,忽然覺得傳聞也不是可信的,外面都傳喬姐兒貌若無鹽,腹內空空,其實也是傳言。

再看看這秦紹祺,也是很有禮貌的,況且秦夫人的見識,這孩子怎麼也歪不了。

都是謠言害人。

池喬在後面,已經帶上了面巾,喬三春懂事,自覺的就走到了全氏的旁邊,留著池喬和秦紹祺站在一起。

秦紹祺就那麼看著池喬,池喬卻沒有看他,反而是看見了後面的流民。

她忽然記起來這本書中的一件大事,對候府來說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這場李朝人民期盼的雨,一個月半個月下不來,一直到了八月份,才有了第一場雨。

因為乾旱,不少百姓覺得收成無望,背井離鄉。

不少人埋怨蒼天無道,後來就出現了謀反的事情。

平叛謀反,用的是秦候,誰知道中了奸計,秦候竟然死在了平叛謀反之中。

也是因為秦候的死,長公主一病不起,後來直接駕鶴西去了。

池喬越想越心涼,因為長公主秦候的離開,秦紹祺又爛泥扶不上牆,後來你女主嫁過去,心中不滿。

竟然遲遲沒有圓房,秦夫人求孫心切,去護國寺給求子的時候,路上遇到了流寇,竟然也…

偌大的候府,就剩下秦紹祺和女主兩人。

女主覺得候府式微,竟然也假死離開。

“喬喬,上車啊。”

池喬想得太入神,竟然站在那裡許久沒有反應,三春拍了一下自己的表姐,小聲道:“表姐,不知羞,看秦世子半天都挪不開眼睛?”

“啊…?”

池喬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面前的人正是秦紹祺,她立刻嬌羞的往馬車上面去。

上了馬車,發現眾人都是打趣的眼神,池喬就低頭不說話。

秦紹祺臉色如常,只是耳朵邊上的紅色出賣了她。

一家去錦繡坊接了長公主和譚氏,發現兩個人竟然也有相見恨晚的意思。

“老姐姐,你等等我,我明日就去找你。”

長公主看起來也差點抹眼淚,道:“好妹妹,你明日一定要來。”

在京城半個月,喬家和候府已經走動的極為親近。

池喬明年開春就要嫁人,嫁衣原本都是要自己繡的。

“雲兒,你瞧瞧,這個是不是惟妙惟肖。”

池喬拿起來了一塊手帕,雲兒點點頭,誇讚道:“大姑娘,你這鴨子真是好,你瞧瞧,這毛色這麼逼真,還有鴨嘴也是…”

誇了半天之後,池喬已經麻木了,幽幽的扔下一句,說道:“這位是鴛鴦。”

“啊…”

雲兒仔細的看了半天,才發現這鴨子的配色的確有些獨特。

池喬把針線一扔,也不說什麼了。

雲兒憋了半天,最後憋出來一句,道:“大姑娘,其實我覺得你還是有些天賦的,你看看著比以前繡的像是一件東西了。”

池喬不願意搭理她,趴在床上,想著自己成親,就要穿一件醜醜的嫁衣,那實在是太丟人了。

一想上面修上鴛鴦,結果人家以為是什麼鴨子,她就…就不想說話。

月兒忽然掀起來了簾子,道:“大姑娘,您外祖家裡來人了。”

這半個月,月兒實在是安穩了太多,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好像是認命了一樣。

甚至是乖巧的見著雲兒都叫姐姐了。

“讓進來吧。”

池喬收起來自己的手帕,這樣的,實在是拿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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