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生離死別(1 / 1)
按照莊子裡的人指的路,池喬就很快找到了孟大夫的家。
門口果然一棵大槐樹,幾個人合抱怕是才能抱過來。
池喬讓馬車伕在邊上等著,她親自下車去接孟大夫。
手裡還帶著禮品,這是在街上,池喬讓雲兒給拿的。
“孟大夫,在家嗎?”
“孟大夫…”
池喬敲了好幾聲的門,都沒人回應,許是因為她敲得聲音太大了,把鄰居都給吵到了。
一個婆婆住著柺杖從旁邊的屋子裡出來,在門縫那裡,看著是個姑娘家,戒心也就放下了不少。
“姑娘,你是在找這戶人家的嗎?”
老婆婆拄著柺杖,打量著池喬,姑娘穿的布料都是一等一的好。
“是啊,婆婆,我母親病重,聽說這裡有一個可以治我母親病的大夫,我好不容易找人求了個地址,千辛萬苦的找到了這裡,沒想到竟然撲了個空,怕是我母親…”
池喬拿著手帕,眼睛盛滿了淚水。
老婆婆心疼池喬,就給池喬搬出來了一個板凳,也不知道這個好看的姑娘坐不坐,侷促的握緊了自己的衣角。
“姑娘,你先坐著,這戶人家,姓孟,是後搬來的一戶人家,老身沒聽過這一家人,裡面有一個孟大夫。”
“姑娘,你在這裡坐著等一下,這槐樹樹蔭大,你在下面坐著涼快一些。”
“老身給姑娘拿個茶碗,您兩位姑娘,好好的喝點茶水,解解熱。”
一番聊天之後,池喬就聽說這家老太太夫家姓江,池喬就叫她江奶奶了。
“江奶奶,你住在這裡多少年了。”
“怕是有幾十年了。”
“老身嫁過來的時候,這長安還沒有那麼大,那時候的流民更多一些,經常食不果腹的。後來就好了,這裡有秦侯爺管著,後面有武將軍鎮守著,這李朝才安定下來,誰知道老身不過是過十幾年之後,竟然又亂了起來。”
江老太太嘆了一口氣,看著池喬這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模樣長的真俊,偏生命生的這樣苦。
天可憐見的,老太太都很少見到這些大家閨秀自己出來尋人的,怕是因為等急了吧。
“姑娘,你可是許親了。”
“許了。”
池喬覺得江老太太和自己的外祖母性情都很像,雖然老太太話多,但沒有害人的心思,單純的很。
“哪家的公子,娶了一個這麼如花似玉的美嬌娘。”
池喬已經把面巾摘了下來,這樣說話方便了許多。
雲兒在旁邊聽兩個人說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吸引了老太太的注意力,老太太這些年,最驕傲的事情,就是她的記憶一點沒壞,許多年前的事情,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這位姑娘好生面熟。”
江老太太看著雲兒,但是她引以為傲的記憶,現在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老太太,面熟呢,我記得許久之前也見過你。”
“真的,我就說姑娘面熟呢。”
“是的呢,許多年前,我們倆在天上做仙子的時候,你比我跳下來的早,竟然打了這麼多。”
老太太一聽雲兒將她比做仙女,立刻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她年紀大了,牙齒已經掉了幾顆,要是不捂起來嘴巴,怕是這涼風,都要從這黑洞裡面,灌進肚子裡,怕都是要肚子疼了。
“姑娘,那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孟大夫正攜著妻兒往家裡走,看著巷子口那裡有一個馬車,那馬車樸實無華,以為是誰家的親戚。
孟夫人左手領著兩個人的女兒,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孟大夫穿著都是農夫的打扮,身上還扛著一個鋤頭。
他滿頭大汗,孟夫人瞧著他一頭大汗,拿著自己的汗巾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一熱就這樣,這汗水都能去緩解旱情了。”
“哈哈哈哈…夫人說話有趣有趣,要是為夫有這個本事,早早的就去報效朝廷了。”
池喬看著三個人,三個人也看見了池喬。
孟夫人和孟家的小女兒沒什麼反應,只覺得這姑娘(姐姐)長的真好看。
孟大夫卻不一樣了,他如同木頭一樣,呆呆地往前面望去,兩眼直愣愣的瞪著池喬。
孟夫人不高興了,以為自家夫君是被漂亮姑娘迷住了眼睛。
“哼…”
孟夫人拉著女兒就要走,孟大夫抓住了她的手,還問道:“你是誰家的姑娘。”
“揚州喬家…”
池喬一點也不迴避孟大夫的目光,直接朝著他看了過去,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到慌亂,甚至是害怕。
結果孟大夫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池姑娘,進來坐坐。”
孟夫人最是瞭解自己的丈夫,這些年,她很少看見自己丈夫這麼慌亂的樣子,她聰明通透,自然知道這個姑娘對於自己的丈夫不一樣,怕是和當年的事情有關係。
孟家的宅子。
池喬打量著擺設,這些雖然很陳樸,甚至有些傢俱看起來都很舊了,像是人家用了幾十年,又換給他們的。
不過很是整潔乾淨可以看出來房子主人很是注意這些。
“兩位,喝點茶水。”
“麻煩孟夫人了,能給巷子口的馬車伕也給送一碗嗎?”
“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池喬不知道孟夫人知不知道當年的事情,還是瞞著她比較好。
“池姑娘,你想問什麼就問什麼吧。”
孟大夫有些垂頭喪氣,當年…是他不對了,要是他堅持的話,說不定池夫人的命,就能夠給留下來了。
“池姑娘,我對不起池夫人,也對不起你。”
雲兒在外面照看著孟大夫的幼女,孟夫人也知道池喬怕是把她支開。
就算心裡再癢癢,還得忍著。
“是你害死我母親的嗎?”
池喬咬著後槽牙,語氣帶著恨意,其實她心底根本沒有把握,這樣只是想給孟大夫一個壓力。
“不,我沒有。”
池喬的質問讓孟大夫有些氣急敗壞,他臉色灰白,不住的喘氣。
兩個眉毛皺在一起,像是想到了什麼難過的事情,拳頭握緊了,又放下去。
“池姑娘,我絕對沒有害池夫人。”
“明日,我妥善的安排好了自己的家眷,我再去長安找你,與你說明白當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