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花園賞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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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祺在酒樓上面,手裡端著的是一杯清茶,池喬近日一直休養在喬家,他必須在短暫的時間裡面,讓池喬可以光明正大的加入侯府。

瞧著樓下的李元駒,秦紹祺手中的清茶一飲而盡,他回來了,那些朝廷裡蹦躂的螞蚱,怕是到了秋天了吧。

秦紹祺如此想到。

樓下長街。

李元駒在馬車裡面,聽著外面山呼萬歲,還有皇后娘娘也來了,他手不斷地攥緊,最後握成一個拳頭一般的,緊緊地握在一起,手指骨節都發白,他又一次掀開簾子,無意中發現樓上一人,拿著茶杯,朝他遙遙祝賀。

心中忽然放心了不少。

門口的侍衛詢問要不要掀開簾子。

“開。”

馬車上的簾子緩緩被拉開,李元駒瞧著前面一身明黃色龍袍鳳袍的二人,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和女人,也是他的父親和母親。

“元駒........”

皇后有些不敢相認,許多年以前,她還找畫師年年把李元駒的相貌畫下來,送進宮裡,給自己相看,後來被李元駒發現了,大鬧一場之後,皇后就再也沒有看見過眼前的男子,自己的親兒子,也是唯一的兒子。

“母后。”

李元駒輕輕一句話,就讓皇后破防,她看著眼前這個劍眉星目的公子,相貌和自己有七分相似,都說兒子肖母,皇后現在是真情實意的感受到了。

“回來了?”

皇帝輕咳一聲,證明自己的存在感,李元駒望著自己的父親,他走的時候,記憶還沒有,只依稀記得,有一個滿頭烏髮,身上穿著明黃色衣服的人一直跟他說話。

“父皇。”

李元駒看著自己的父親,並沒有迴避的目光,他就想知道,是自己這些年理解的有偏差,還是真的因為自己的殘疾,所以就成了被父皇母后放棄的孩子。

“回來就好。”

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是皇帝者這樣子的九五至尊,在別人面前永遠一副情緒不外露的樣子,現在卻因為自己的大皇子,眼淚卻掉了下來。

“朕來接你回宮。”

皇帝往前邁了一步,卻差點摔倒,旁邊的人都倒吸一口氣,只有李元駒被身旁的侍衛抬著下了馬車,坐在早就準備好的輪椅當中。

“父皇,元駒這一身的壞毛病,您可千萬別學壞了。”

他開玩笑,皇帝走過去,看著已經身量細長的兒子,卻因為自己的忽略,當年的後宮爭鬥,只能夠蜷縮在一方小小的輪椅當中,這其中,皇帝就充滿了愧疚。

這些年與兒子沒見的隔閡,皇帝不知道怎麼和這個大兒子相處,要是別的孩子,他完全可以訓斥一頓,因為他不只是個父親,更是這李朝的天子,可是碰到李元駒,皇帝這些年,才覺得自己是白做了一個父親。

皇后走上前來,帶著笑意,拉住自己兒子的手,問道:“什麼事情,回宮再說,這外面天寒地凍的,幸虧你還不是冬天回來的,元駒,你要是冬天回來的,哎呦,我和您父皇這樣的身子骨,還不知道能不能夠出來接你呢?”

“母親再開什麼玩笑,這些年沒見,我都覺得母后還是一樣的年輕,至於父皇,更是顯的年輕,看上去比我還小了幾歲。”

樓上的秦紹祺有些詫異,詫異於李元駒會說這些,無論這些年,他在李元駒的前面,說了多少的好話,得到的永遠是他的不屑一顧。

高舟在一旁,看著自己主子,出聲提醒道:“主子,今日是喬家邀請您去吃宴,莫要耽擱了。”

“走。”

窗戶利索的一關,雖然只有細微的聲音,但是李元駒還是抬起頭來,朝著酒樓看了一眼,然後就無奈的笑了笑。

“元駒,怎麼了?”

皇后注意到了自己兒子的表情,順著他眼神的方向看過去,看到的卻是一扇緊閉的窗戶。

“母后,沒有事情,我只是看著這個酒樓實在是別緻。”

“才覺得有意思笑了笑。”

皇帝和皇后聽聞此言,抬頭看見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酒樓,更是可憐自己的兒子,這些年在外面,不知道是吃的什麼苦。

“擺駕回宮!”

皇帝一句話,後面浩浩蕩蕩的跟上了不少人。

長安城中的話題,一下子就從喬家帶回喬氏的遺體,變成了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大皇子李元駒回來了,這也讓長安的百姓開始八卦起來,這李元駒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皇帝和皇后都親自出門迎接。

小酒館的人一人一杯酒,聽一個老頭說以前的事情。

“哼,我跟你們說,要不是那大皇子的腿腳不便,如今儲君之位空懸,還用著那一群皇子來爭搶了?”

“此話怎麼說?”

“那大皇子你知道親生母親是誰嗎?”

“誰啊?”

“當今的皇后娘娘。”

老頭抿了一口酒,舒服的舒展了眉眼,說道:“這大皇子,按理來說,才是最有可能,哦,不,是一定繼承儲君之位的人,你瞧瞧,看見大皇子的馬車和前面的華蓋那是什麼顏色嗎?明黃色,天底下誰敢用明黃色,不就是如今的天子,當今的陛下,那大皇子出生的時候,咱陛下就說了,用明黃色。”

“那......”

一群人面面相覷,那大皇子是什麼樣子,他們今日也是看見了,被侍衛背下來的,還坐著輪椅,一看就不是一個健全人。

“老朽知道你們可憐在哪裡,那大皇子確實可憐,腿腳殘疾........”

樓上的小廝跟著李意遠,聽見這話,看了看身邊的李意遠,別人不知道內情,但是小廝知道,讓大皇子殘疾的人,就是四皇子的母妃,已經去世了的一位連名字都不能提及的娘娘。

“殿下,我們回去吧。”

“好。”

李意遠又朝著幾個說話的人那邊看了一下,不再說什麼,帶著小廝就往外走。

只是他的衣角,不知道何時已經亂了。

剛出門口,就看見了喬府的馬車。

看著馬車,他陷入了深思,那天池喬滾釘床的時候他也在,實在是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嬌弱的女孩子,是怎麼會選擇滾釘床,來告御狀的。

“姑娘,今日大姑娘在府裡設宴,我們也快些回去。”

馬車上的人不是池喬,是三春,三春剛從外面回來,喬府一直是接濟著外面的流民。

但是一般的情況下,都不是喬家人過去,三春今日自己出來,就是為了避開李和暢,李和暢今日來姐姐的宴會,喬三春怎麼都沒有想到,她就找了個理由出來了。

她知道自己的心思,但是更知道不可能。

她也打聽過李和暢的事情,她的母親不是沒有名字的低階宮嬪,而是有封號的宮妃,順妃,就是她的封號。

喬三春從此之後,就讓自己歇了心思,是,李和暢最好,可是喬三春配不上李和暢,他是陛下最喜歡的皇子,母親也是有封號的順妃。

他是天之驕子,而她只是商戶之女。

喬三春不會讓自己的家人為難,所以在大伯母開玩笑說她有沒有金龜婿的時候,她也只是呵呵一笑。

“姑娘,我們該回去了?”

丫鬟覺得今日姑娘實在是不太正常了,明明長安城到外面那麼短的路程,姑娘卻是一直再磨蹭。

“不,等會,我們去胭脂鋪子看一下有沒有新款的胭脂,帶回去給姐姐看看。”

“姑娘.......”

“好了,別說了,我帶你出去看看。”

喬三春冷下臉來,身旁的丫鬟也就不敢說話了,馬車停在胭脂鋪子那邊,喬三春被扶著下了馬車,看著外面的陽光,不時常起來的秋風,喬三春嘆了一口氣。

“小姑娘家家的,經常嘆什麼氣,也不怕嘆氣把自己嘆老了。”

說話的是一個美豔夫人,後面跟著的是自己的丫鬟。

喬三春在外面不願意與人多講話,所以只是淡淡的朝著那位夫人笑了笑,就進去胭脂鋪子,沒想到的是,那位夫人竟然也跟著一起進來了。

“夫人,姑娘,裡面請。”

老闆看著兩個人是一起進來的,而且那個夫人,還有意無意的一直在那位姑娘的身邊,自然把兩個人當成了關係很好的,至於為什麼不當成母女,是因為兩個人長的是一點不像。

喬三春拿起來一個胭脂,放在手上試了試顏色,就聽見旁邊的美豔夫人說道:“顏色很鮮嫩,就適合你們這樣的小姑娘,不像是我。”

喬三春回頭看了那位夫人一眼,雖然相貌還是很美豔,但是旁邊的皺紋卻出賣了她的年齡,人總會變老的。

“夫人,倒不必這樣感懷,我倒是覺得年齡各有各的美麗,三歲的孩子那是天真童趣的美,十三歲的女子那就是青春的,二十三歲,三十三歲,四十三歲,不也是各種美都有,誰的年齡不是在一直變化呢?”

美豔夫人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只是眼神卻無意中掃過喬三春的臉。

“姑娘說話如此有道理,可是讀過許多書?”

“識幾個字,商賈之家,總不能不會算賬吧。”

喬三春也覺出來了這位沒有惡意,實在是有意思的很,這樣是不是就可以有理由跟家裡人說,遇到一位姐姐,說話很投機,聊的時間太多了,也就忘了回去了。

心中有了這樣的打算,三春也就開始攀談起來。

喬府。

全氏冷著臉,氣的不行,自己女兒實在是不懂事了,哪有家裡辦宴會,她卻一走了之的。

範氏在旁邊捂著嘴巴,笑道:“哎呦,我的好嫂子,你可千萬別朝著三春發脾氣,以前家裡就她一根獨苗,哈哈哈哈,這些啊,都是我們這些妯娌慣出來的。”

喬三春在家裡受寵的程度,就算是這些重孫子,也是比不上的。

文氏也在一邊捂著嘴巴笑,三春的性格,這樣挺好的,到時候家裡多添一些嫁妝,就算她去了婆家也是不能受委屈。

“舅母。”

池喬換好衣服從屋裡出來,她今日穿的也是白色的衣服,本來是說喬氏按照出殯的時間,來算家裡守孝的期間,但是譚氏發話了,池喬給她母親已經守孝了,所以今年該怎麼樣成親,就怎麼成親。

“喬姐兒,我們再說三春呢,那孩子一點事情都不懂,今天這樣大的日子,她說不來就不來了。”

“舅母,不要為難三春了,她有苦衷而已。”

今日喬家的宴會,辦的名頭有兩個,一個是為了給喬氏伸冤那些人的答謝,除了早早的趕往嶺南的孟大夫,還有就是大理寺丞,以及那些幫助池喬的人。

女客這邊,請的就是這些官員的家眷,還有仵作的妻子,一聽說是縣主設宴,這些夫人都沒有猶豫就來了。

還有喬家的女眷,池喬那些表哥的妻子都已經到了喬家。

池喬逗弄著孩子,忽然聽見有人說:“姑娘,世子爺來了。”

“讓他等一會。”

池喬低頭吩咐了幾句,就和全氏以及幾位舅母還有嫂子告別。

秦紹祺在花園裡面,瞧著正在開的桂花,桂花香的撲鼻,不過還能忍受,是他可以欣賞的味道。

"不知道世子爺在這裡竊香是做什麼?"

秦紹祺一回頭,就瞧見池喬穿著的就是一件月白色的衣裙,秦紹祺眼中閃而過的驚豔:“不知道姑娘此話從何說起?”

“長安城的人,都知道秦公子偷香竊玉是最為出名的。”

池喬毫不猶豫地指出來秦紹祺以前的名聲,秦紹祺哈哈大笑,說道:“姑娘可真是沒有良心,本世子為了洗清。沙場走了一遭,就是讓姑娘嫁的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兒。”

“這天底下的好男兒多的是,怎麼又是公子你呢?”

“是不是,等成親之後,姑娘......”

“哎呦。”

兩個人齊齊往花園那邊看去,看到的是烏壓壓的一片人,被擠出來的是李和暢,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這裡了。

秦紹祺皺眉,往哪裡看過去去,看到的確是自己的祖母。

“咳咳咳.......祖母也就是來這裡賞賞桂花,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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