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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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顆珊珊下月輪,殿前拾得露華。

至今不會天中事,應是嫦娥擲與人。

葉冬秀在院子裡吟完這首唐代皮日休的詩,就聽見後面誇了一句“好。”回頭一看,竟是吳明德來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荷香也識趣地退了下去,臨走時還偷偷做了個鬼臉給葉冬秀看,更是把葉冬秀羞得不行。

葉冬秀抬眼看了一眼吳明德,看他今日穿著,上衣是上好的冰藍絲綢,上面繡著若隱若現的竹葉花紋,別是一番雅緻,他是極為喜歡藍色的,所以今日著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袍,腰間掛了一塊上好的羊脂玉玉佩,手裡拿著象牙骨的摺扇,更是襯得他比往日更顯得丰神俊朗,墨色的長髮在風中被微微吹起,頭上的髮簪也是羊脂玉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他眼神含笑,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今天葉府上下一直在忙活,倒是顯得我無事可幹,所以便來妹妹的院子裡看看妹妹。”吳明德解釋道。

葉冬秀莞爾,說道:“那是自然,今日我們要先出去觀潮,而後這燈坊裡會把今日放的花燈送來,晚上就在那前面豎起的花燈那飲桂花酒。”說完還用手指了一下,吳明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了一個高高豎起的杆子,上面掛著兩個碩大的花燈。

吳明德笑了笑,說道:“這兒的風俗倒是與我們長安不同,好像比我們長安多了幾分熱鬧。”

正在二人交談甚歡的時候,荷香進院子,說道:“小姐,公子,老爺叫你們去前院吶,不一會便要去觀潮了。”

到了前院,只見葉老爺已經把馬車什麼的都備好了,好似專門等兩個小輩。“爹,我娘不一塊出去嗎?”葉冬秀問道。

“不了,你娘今日可有得忙了,再說她還得看著啟兒,這江邊寒溼氣重,再傷了她可是得不償失。”葉老爺打量著眼前的一對小輩,他倆的感情竟較以前好多了,也不知道是喜是憂,不過這吳明德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壞人,只往後他好好對他家秀兒便好。

因為二人一直在說話,吳明德也沒好意思打斷,看二人說完之後,才上前行禮,葉老爺說了一句好,便無其他。

讓二人分別坐上馬車之後,便出了葉家。葉家是皇商,自然是端的富貴無比,連著馬車都是上好的檀木,車裡放著案几,上面擺著些時令的水果,外面鑲嵌著金色的花紋,連簾子都是上好的蜀錦。

這是葉冬秀受傷後第一次出門,所以偷偷掀起了簾子想看幾眼,卻被外面的荷香輕輕打了回去。

“小姐。”荷香嗔怪一聲。葉冬秀吐了吐舌頭,只好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

而前面的馬車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葉老爺看著眼前的公子哥,說實話有些不爽我,他好好養大的女兒卻被這吳家費勁心思也要娶到手,也不知道是秀兒的命好,還是不好。雖說吳家的公子長了一副好相貌,品行也是沒得說,只是這到底是官宦人家,士農工商,難保他家的秀兒去那裡不受欺負,她家的秀兒為人心善,性格也是純良的很,這官宦人家的內宅爭鬥,他家秀兒怎麼可能瞭解,他也就娶了秀兒的孃親一人,也不知道秀兒能不能接受官宦人家的三妻四妾,若不是實在是沒得辦法,她怎麼會捨得把秀兒往火坑裡推。

吳明德看著葉老爺的神情逐漸難看,便知道他在想什麼,開口說道:“葉老爺,你請放心,我家就我兄弟兩個,而我大哥也是有才能之人,所以不用擔心秀兒的內宅問題。”這番話葉老爺算是聽懂了,意思是說,他大哥繼承家業,他不必繼承家業,自然也不需要為他吳家開枝散葉說白了就是他不會納妾。

葉老爺點點頭,這孩子倒是生了一番玲瓏剔透的心思,他在擔心什麼他幾句話便解釋了,若是他能夠好生相待秀兒,自然也是不錯的,這樣的心思,不靠祖家也是能興起家業的,以後的朝堂恐怕也少不了他。

觀潮是在江邊,因為葉家身份特殊,所以早早的清出來了一塊空地來觀潮,旁邊的百姓也沒有任何不滿,葉家本就是積德行善之家,鋪橋修路,供那些沒錢上學的孩子上私塾,還在饑荒之年開葉家糧倉來平米價,可以說因為這葉家,所以他們這鬧饑荒時,也很少見餓死人的,整個鎮上的人都視葉家為恩人。

當葉老爺和吳明德下來的時候,周圍百姓一陣騷動,這葉老爺不是剛剛喜得貴子,怎麼兒子就這麼大了?當後面的馬車下來的時候,百姓們瞬間知道了,這恐怕是葉小姐未來的夫婿,也不知道誰帶頭喊了一句“恭喜。”周圍便此起彼伏的響起了恭喜聲。葉老爺連忙道謝,讓劉管家把紅封分給了周邊的人,錢多不多,這是沾個喜氣,但葉家出手也沒有小的,所以周圍的百姓更加賣力,誇完了吳公子一表人才,又誇葉小姐人美心善。二人都禁不住誇,鬧了個大紅臉。

葉老爺看兩個小輩都害羞了,便叫劉管家疏散人群,還是觀潮要緊。

這是吳明德頭一次觀潮,在長安更是沒有這項活動,所以看的目不轉睛,這時候潮頭上一個人,拿著一杆紅旗,他不禁好奇的問道:“這是?”葉冬秀解釋道:“此乃弄潮兒。”吳明德恍然大悟。

等到觀完潮,天已經快擦黑,他們一行人回到府裡時,葉夫人早已經準備好了一桌菜,桌子中央擺著田螺和桂花糕。

因為葉家吃飯崇尚“食不言,寢不語。”所以這一頓飯吃的無比安靜,到了花燈下面才重新熱鬧起來,剛剛出生的啟兒好奇的望著眼前的一切,滴溜溜亂轉的大眼睛,如兩顆葡萄,惹得眾人哈哈大笑。分食了桂花酒,葉冬秀臉色已經微微發紅,她不勝酒力,所以平日滴酒不沾,也就在這種日子才喝幾杯,葉老爺故意給二人制造機會,讓劉管家區來了數盞花燈交於二人,讓他們去荷花池放燈。

看著兩個人遠去的身影,葉夫人嗔怪了一句:“老爺。”葉老爺笑眯眯的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也不該管太多是不是?”

葉夫人看了看自家老爺,最終還是將內心的不安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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