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最愚蠢的辦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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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謝前輩教誨。”步非言將均嗜舉過頭頂,顯得異常恭敬。

‘神諭,賜你以幸。’

待蕭滄箬和葉鬱離離開後,扶淺走到步非言身邊,不等扶淺出聲詢問,步非言就默默開口。

“我最初拜入師尊門下,經常跟隨師尊去蕭前輩的住所。當時我就非常向往成為蕭前輩那樣的人。”

“強大、高傲、自信,如果她用刀,絕對會是一個世間少有的刀者,刀之王者。”

“每一次出手,都能扭轉乾坤,從無敗績,就像一柄鋒利的刀,銳氣逼人。”

“她,對於年幼的我,是一個無法言說的特殊存在,因為有了目標,所以會努力追趕。”

“我曾經一直覺得,與她一同為宗門而戰,甚至,為她而戰,是我畢生的驕傲。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我將告別信仰,走向生活。”

說完,步非言笑著看向扶淺。對他而言,蕭滄箬是信仰,是光,是他曾立志窮極一生都要追尋的明亮。

而眼前的扶淺,是生活,是命,是究他一生將要守護的溫暖。總有一天,世人都會將信仰埋藏於心,然後投身於生活。

多謝,為我照亮這一生前行的道路;多謝,賜我以重生,我將永遠銘記。

步非言的雙眸異常明亮,扶淺在那之中,看到了自己。

“那麼,初次見面,我是扶淺。”

“步非言。”

……

離開天啟聖殿之後,葉鬱離望著海面,“你越來越神秘,也讓我越來越看不懂了。”

“是嗎?”蕭滄箬同樣望著這片彷彿沒有盡頭的海面,“可是,作為葉鬱離,並不需要看懂我。”

是,作為葉鬱離,不需要看清蕭滄箬,因為這是兩個毫無關聯的名字,就像她們,本該是毫無關係的兩個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葉鬱離第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蕭滄箬做的一切,已經不是一個修士能做到的了。

聽到這個問題,蕭滄箬沉默了。

“你,消失那十年,去哪了?”

蕭滄箬依舊沒有回答,這注定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本身就是錯的。

良久,久到葉鬱離以為自己等不到答案的時候,蕭滄箬才慢悠悠地開口,“或許有一天,我能告訴你這些事。”

“那天是哪天?”

“總歸不會是今天。”

“希望那之前,我還沒有能力殺了你。”

……

“步公子,莫澤天公子與墨星夜公子到了。”

步非言住處,書房,一個蓮宗弟子向坐在首位的步非言彙報著。

“終於到了,來得有些慢。”步非言收起手中的書,喃喃自語著,隨後他起身,對那弟子道,“請他們去前廳。”

“是。”

……

葉鬱離書房,葉鬱離坐在書案前修煉。蕭滄箬也同樣坐在不遠處閉目養神。

“宗主,墨星夜少俠求見。”

聽到這話,葉鬱離緩緩睜眼,這個名字,倒是許久沒有聽到過了。

“他一個人?”

“還有……莫澤天。”

“果然。”葉鬱離似乎並不意外這兩人會走在一起,“讓他們過來。”

“是。”

待那弟子退出去後,蕭滄箬才緩緩睜開眼。再然後,意念一動,她身上便換上了一身七軒宗弟子的衣服——以白色為主色調的道袍,臉上也多了一方面巾。

看著蕭滄箬這番舉動,葉鬱離內心複雜無比,隨後她淡聲開口,“你不需要掩飾身份。”我都能解決。

現在的葉鬱離,在面對蕭滄箬的時候,說話永遠都只敢說一半。

“無妨。”

此時,墨星夜和莫澤天也來到了這書房之內,望著坐在首位的葉鬱離,墨星夜微微一笑,“葉宗主,別來無恙。”

莫澤天站在墨星夜身邊,沒有說話,他從來就是這樣,現在更是孤家寡人,根本不屑於和這些所謂的大勢力掌權人虛與委蛇。

葉鬱離緩緩伸手,向兩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坐。”

“兩位來訪,所為何事?”葉鬱離端坐在原地,淡淡地看向墨星夜。

“我只是,來看看你。”墨星夜言語溫和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蕭滄箬聽著兩人的交談,眉眼低垂,墨星夜被選中作為這個世界裡,葉鬱離的伴侶,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至少,無論是心性天賦還是墨星夜對葉鬱離的感情,都配得上葉鬱離。

“看完了,我很好,還有什麼事?”葉鬱離一邊說著,一邊暗中觀察著蕭滄箬的反應,但是讓葉鬱離失望的是,蕭滄箬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低頭沉思的蕭滄箬,葉鬱離臉色漸漸冰冷,到底什麼時候,蕭滄箬的目光才能停留在她身上?!

對於葉鬱離的神情變化,墨星夜只以為是自己惹得葉鬱離不快,眼中劃過一絲愧疚,隨後輕嘆一聲,正打算起身告辭。

但此時莫澤天卻突然開口,“葉鬱離,你這什麼表情?別以為你做了個宗主就多厲害了,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裡!當初,若不是我身邊這個傻子屢次相助於你,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現在,你倒好,有權有勢,修為高深。”說到這裡,莫澤天嗤笑一聲,“可他呢?因為你,修為被廢、氣海被廢、宗門被滅!可你呢?不求你能知恩圖報,可你至少也該給他基本的尊重吧?!”

聞言,葉鬱離只是表情平淡地看向墨星夜,“你們如果沒有其他事,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葉鬱離!”莫澤天確實被葉鬱離這副滿不在乎的神情氣到了,伸手指著葉鬱離,“你……你敢不敢與我一戰?”

“算了。”墨星夜握住莫澤天的手腕,按下了莫澤天的手,“既然葉宗主公事繁忙,我們便不打擾了。”

墨星夜抬頭看向葉鬱離,“葉宗主,告辭。”

“不送。”葉鬱離點點頭,然後隨手拿過一本書,低下頭翻看起來。

莫澤天看著葉鬱離埋頭看書的身影,心下怒火中燒,虧他以前還一直覺得葉鬱離和墨星夜挺配,現在看來,不過是撿了一個破爛的七軒宗,就張狂成這樣,鼠目寸光!她不配!

……

待墨星夜和莫澤天離開後,葉鬱離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書,慢慢站起,望著墨星夜離開的方向,微不可察地輕嘆一聲。

見狀,蕭滄箬起身走到葉鬱離身邊,“為什麼這麼做?”

“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怎麼?你也覺得我忘恩負義?不顧舊情?張狂自傲?目中無人?”葉鬱離不屑地笑道,毫不在乎地看向蕭滄箬的側臉。

“你應當知道,保護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種,而裝作毫不在意,是最蠢的一種。”蕭滄箬沒有去看葉鬱離,說話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蕭滄箬話音未落,葉鬱離眼中便浮上了詫異之色,她沒有想到,蕭滄箬竟然能看出她的真實用意?連墨星夜都沒能看出來的用意……

沉默片刻,葉鬱離緩緩開口,“是嗎?可我覺得這是最有效的一種。”

墨星夜現在的情況,如果和她走得太近,難免會被有心人排擠,她又無法兼顧,與他保持距離,是她能為墨星夜做的,為數不多的事情之一。

蕭滄箬沒有再說話,這或許不是最好的方法,卻是最有效的方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沉吟片刻,蕭滄箬再次開口,“或許,我可以幫他。”

葉鬱離在聽完蕭滄箬這話之後,眉頭緊皺,半信半疑地看向蕭滄箬,“幫他?你莫不是忘了他這樣是拜誰所賜?”

“我既然可以毀了他,自然也可以讓他恢復。”蕭滄箬淡淡地看了葉鬱離一眼。

說完,蕭滄箬抬腳便走。

“五步之約!你要食言嗎?”眼看蕭滄箬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葉鬱離朝蕭滄箬的背影喊道。

聞言,蕭滄箬的腳步頓了頓,隨後她轉過身,“跟上。”

葉鬱離單側嘴角微勾,隨後直接來到蕭滄箬身邊。

……

墨星夜房間之內,莫澤天正為墨星夜調養著身體。青玉蓮王,扶淺已經派人給他們送過來了。

但是墨星夜現在的身體太虛弱,根本無法承受其中巨大的靈力,所以需要先調養好身體,再吸收這青玉蓮王。

“呼……”莫澤天收回真元,“明天你應該就可以開始吸收這青玉蓮王了。”

墨星夜緩緩睜開眼,“不必急於一時,三天後便是婚典,婚典之後再吸收也不遲。畢竟步兄和扶淺宗主幫了我們這麼大一個忙,他們的婚典,我自然不能缺席。”

“你呀,在別人的事情上,永遠都想得這麼周到,可一到自己的事,就亂得一塌糊塗。”

“是嗎?我並不這麼覺得。”墨星夜輕輕一笑,毫不在意地開口,“我只是遵循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罷了。”

“心中的想法?就是犧牲自己?”莫澤天翻了個白眼,微諷道。

“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我還不至於傻到那種程度。”

“呵,不至於?你看看你做的事情,哪個正常人會做得出來?為了一個女人,失了修為,沒了雙腿,而對方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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