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罪孽(1 / 1)
蕭滄箬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自己,解決這些源宗的人,是必然的。
“敢問蕭長老,此舉何意?”林滁儘量使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不至於還沒交手就被嚇破了膽。
“嗯?你覺得,我能有什麼意思呢?”三年前的蕭滄箬輕輕一笑,雙眸之中沒有絲毫感情。
“敢問蕭長老何故對我們出手?我們並未傷及貴宗子弟。”林滁微微彎腰,現在他們宗門去路被封,除了低頭求饒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看起來,很好騙嗎?”三年前的蕭滄箬略帶疑惑得看向林滁,或者說,看向他身後的七軒宗大長老。
“老祖宗,他們自欺欺人罷了,您自然是不會被騙的。”大長老恭敬地微微一笑,隨後淡然從林滁身後走到三年前的蕭滄箬旁邊。
在看到大長老之時,林滁面露震驚,“你……”七軒宗大長老,九州著名的陣法師、擅長各種結界陣法。
“小莫,動手吧,不用浪費時間了。”
“是。”大長老應從地低頭,隨後面露殺機地看向林滁。
林滁嚥了咽口水,隨後竟然直接拔腿開跑!只可惜,他是註定跑不掉的。
只見三年前的蕭滄箬指尖輕點,以她為中心,忽然長出無數的冰錐,一直蔓延到源宗山頭,都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正在逃跑的林滁,瞬間被這蔓延的寒冰追上,然後,被凍成冰雕。
三年前的蕭滄箬踩著虛空,緩緩走向林滁。然後手一拂,林滁臉上的冰便消失不見,三年前的蕭滄箬用真元揭開林滁的面巾,操控著息影石來到他面前,記錄下林滁的樣貌。
“小莫,其他的交給你,源宗的人,一個不留。”三年前的蕭滄箬斂了息影石,隨後消失在原地。
大長老看著這綿延數十里的冰原,心中微震,她的實力,又精進了不少,真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你要去哪?”葉鬱離看著三年前的蕭滄箬消失,有些疑惑地看向身邊的蕭滄箬。
“城主府。”蕭滄箬牽著葉鬱離的手腕,然後輕輕一步向前,兩人便來到了城主府門前。
看著熟悉的城主府,葉鬱離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兩年了,距離星染城被滅,她已經兩年沒有看到過這熟悉的城主府大門了。
或許是近鄉情怯,葉鬱離竟然有些不敢踏入這曾經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都是幻象。”蕭滄箬輕柔地緩緩開口,“若你現在不想看,我們,過段時間再來。”
“沒事。”葉鬱離深深看了一眼城主府的牌匾,然後轉頭朝蕭滄箬安慰一般地笑了笑,“走吧。”
蕭滄箬無聲輕嘆一聲,隨後點頭,和葉鬱離一起進了城主府。
此時,城主府,主廳。
三年前的蕭滄箬坐在首位,葉天皓正滿臉複雜地站在下方。
“蕭長老……此事,還要多謝七軒宗出手,不然不知道九州之內還有多少人會遭受源宗的迫害。”
“不用謝我,七軒宗做事,憑喜好而已,我們沒有那麼偉大,也做不到心懷蒼生。”三年前的蕭滄箬,面無表情地看向底下站立的葉天皓。
頓了頓,蕭滄箬繼續開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聽到這話,葉天皓內心一顫,終於還是……逃不過嗎?
“長老可否允許葉某檢測城民的感染程度?”葉天皓痛苦地閉上雙眼,是他的失誤,是他錯信奸佞,害了這四十多萬城民。
“我給你三天時間,若是放走一個,那麼,七軒宗的決定會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多謝長老。”葉天皓鄭重地朝蕭滄箬行了一禮,隨後離開。
可是,就在葉天皓走到門口的時候,整個人忽然停住了腳步。他的身上開始出現若有若無的妖力,指甲也緩緩變成利爪。
看著葉天皓痛苦的神情,葉鬱離下意識上前幾步,雖然她知道這是幻象,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就在此時,原本坐在首位的三年前的蕭滄箬,來到了葉天皓身邊,真元緩緩輸入葉天皓的身體,幫他壓制著體內的妖力。
“你撐不到三天了。”三年前的蕭滄箬冷漠地開口。
“多謝長老出手相助,長老不必憂心,我可以。”葉天皓鬆開扶著門的手,轉身朝蕭滄箬感激地點了點頭,隨後徑直離開。
葉鬱離看著葉天皓的背影,眸中滿是苦痛,“原來,父親也……”
蕭滄箬不忍看著葉鬱離如此傷心,下意識抬手搭上葉鬱離的肩。察覺到肩頭的溫度,葉鬱離默默轉頭,然後一把抱住了蕭滄箬。
蕭滄箬眼神微動,卻也沒有推開葉鬱離。而是輕輕拍著葉鬱離的背,子欲養而親不待,或許這就是凡人的無能為力吧。
城主府後院,葉天皓在院外站了片刻,然後才換上一副笑臉走了進去。
看著坐在院內澆花的惜畫,葉天皓眼神柔和,“夫人,怎麼一個人在外面?還穿得如此單薄?”
說著,葉天皓脫下自己的外衫披在惜畫身上,然後緩緩握住惜畫的手,結果她手中的水壺,幫她澆著花。
“夫君,忙完了?”惜畫柔柔得開口,看著葉天皓緊皺的眉頭,惜畫眸中有些心疼,然後抬手撫去葉天皓皺著的眉頭,“怎麼了?可是遇到了麻煩事?”
“我……”葉天皓放下水壺,看著惜畫,欲言又止,“夫人,是我不好,這段時間忙於公務,都沒有好好陪你。”
“沒事,最近累壞了吧?正好我早上做了些點心,我端來你嚐嚐。”
惜畫輕身離開葉天皓的懷抱,往院子裡走去。在葉天皓看不到的地方,惜畫眼角滴落一滴清淚。
她可是蓮宗的人,母親可是蓮宗宗主,怎麼可能察覺不到葉天皓身上的異常。只是,葉天皓不想讓她知道,她也就裝作不知道算了。
廚房,惜畫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點心,隨後拿起一把刀,輕輕在手指割了一個小傷口,然後惜畫滴了一滴血在那點心之上。
只見惜畫的血,並不是尋常的紅色,而是那種極淡的粉紅,她的血液在接觸到點心的時候,瞬間浸人,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三天後,三年前的蕭滄箬在看到葉天皓的時候,驚異地挑了挑眉,她原以為葉天皓撐不過三天的,沒想到竟然看走眼了?
就在這時,忽然一到聲音從葉天皓身後傳來,“夫君……”
“夫人,你怎麼來了?”葉天皓皺著眉走向惜畫,“你身子骨弱,早上寒氣較重,還是回去歇著吧。”
“夫君忙於公務,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做些點心。”說著,惜畫讓身後的人將點心呈了上來。
葉天皓疼惜地摸了摸惜畫的頭,“讓夫人擔心了,去歇歇吧。對了,夫人,阿離呢?你可見到她了?”
“她啊,最近因為小墨的離開,悶悶不樂,一直在自己院子裡,誰也不見。”聽葉天皓提起葉鬱離,惜畫的眸中劃過一絲擔心,“這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待會便去看看她。”
“好,那我先走了。”葉天皓輕輕抱了抱惜畫,隨後看向三年前的蕭滄箬,“長老,請。”
蕭滄箬略微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惜畫一眼,或許,她沒有看走眼。倒是有意思,二十年前叛逃蓮宗的載體,竟然在這裡?
不知道待會扶淺看到她,會是什麼反應?想起二十年前蓮宗那場鬧劇,蕭滄箬輕輕一笑,完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長老?”葉天皓不著痕跡擋住蕭滄箬的目光,眼底劃過一絲警惕。
“呵——”蕭滄箬輕笑一聲,“你都要死了,還想保住她?”
“保護妻子,是丈夫的責任。”葉天皓朝蕭滄箬拱了拱手,“長老,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吧。”
“好吧。”蕭滄箬聳了聳肩,沒意思。
……
星染城大牢,此時的牢中,關的不是什麼窮兇極惡的犯人,而是一眾被妖力藥劑感染的妖化平民,其中有些人還留存著理智,但大部分的已經和源宗之內關的那些差不多。
其中一個牢房之中,用鐵鏈捆著一個人——城主府管家。
聽到有人靠近,管家掙扎著抬起頭,在看到葉天皓的時候有一瞬間的詫異,“你怎麼還沒死?不可能!!”
“我?”葉天皓沒有太在意,只以為對方是恨極了他,在咒他死,於是不在意地開口,“你放心,我肯定死得比你早。”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活著!”管家不可置信地開口,“我當時親眼看見你喝下了那杯酒!今天,應該是你下地獄的時候!為什麼沒死?為什麼?!!”
看著幾近癲狂的管家,葉天皓疑惑地開口,“譚霖,為什麼?要背叛我,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為什麼?”
“沒有對不起我?哈哈哈……”聽到這話,管家忽然大笑起來,“葉天皓,你無恥!”
停頓片刻,管家怨恨地開口,“當初,是我先遇到惜畫,是我拼命救下她,是我!是我!為什麼你要冒充我?!為什麼?!!她動心的人,明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