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上門去(1 / 1)
時漾那句“看你們抗不抗揍”話音落下,門口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隨即,三角眼和刀疤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聲幾乎要掀翻倉庫低矮的屋簷。
“哈哈哈!小娘皮,口氣倒不小。”刀疤臉笑得臉上的橫肉都在抖,他活動著手腕,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就你這小身板,哥哥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摁趴下,識相點,把值錢東西交出來,再陪我們兄弟樂呵樂呵,以後在這片兒,說不定還能少受點罪!”
三角眼也淫笑著逼近:“就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貧民窟死個把人,可沒人會管!”
他們根本沒把時漾放在眼裡。一個看起來乾乾淨淨、弱不禁風的女人,就算有儲物卡,估計也是哪個落魄家族跑出來的小姐,能有什麼戰鬥力?都到曙光基地了,嚇唬幾句,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
時漾歪了下腦袋,用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到的聲音道:“原來貧民窟死個把人沒人管啊,那我可就放心了。”
就在刀疤臉那隻佈滿汙垢的大手即將抓住時漾肩膀的瞬間,時漾動了。
她左手如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刀疤臉的手腕,看似纖細的手指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猛地一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嗷——!”刀疤臉的狂笑瞬間變成了殺豬般的慘嚎,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過去,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但這還沒完。
時漾扣著他的斷腕,借力向前一帶,右膝抬起,狠狠頂在他的腹部。
“嘔!”刀疤臉眼珠暴凸,胃裡的酸水混合著昨晚不知名的食物殘渣狂噴而出,整個人像只被抽掉骨頭的癩皮狗,軟軟地跪倒在地,只剩下抽搐的份兒。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旁邊的三角眼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臉上的淫笑才剛剛轉為驚愕,就看到同伴已經躺在地上吐白沫了。
他悚然一驚,剛想上前幫忙,就見時漾已經朝他而來,不知為何,他下意識的轉身就想跑,卻已經晚了。
時漾手持那根鏽蝕的鋼筋,精準地抽在了三角眼的小腿脛骨上。
“啪——”
“嗷——”
又是一聲脆響伴著慘叫。
三角眼只覺得小腿骨要斷了,鑽心的疼讓他瞬間失去平衡,“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抱著腿哀嚎起來。
從兩人動手到全軍覆沒,總共沒用上十秒鐘。
倉庫周圍那些破敗的窩棚裡,原本還有一些或麻木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目光透過縫隙偷看,此刻,所有的視線都凝固了,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那個新來的,穿著乾淨得不像話的白衣服少女,竟然這麼能打?
那可是瘋狼的兩個打手,在貧民窟橫著走無人敢惹,居然被她像揍小雞仔一樣給收拾了?
時漾甩了甩鋼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還在哼哼的刀疤臉旁邊,用鋼筋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胖臉:“喂,別裝死。”
她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種迴圈劇情。放這兩人回去,那個什麼野狼幫肯定還會再來糾纏,乾脆直接端掉。
刀疤臉被她戳得生疼,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吼道:“臭娘們,你……你敢動我們,我們老大不會放過你的!我們老大可是跟巡邏隊的王隊長稱兄道弟的,你完了,你等著被扔出去喂變異鼠吧!”
“哦?巡邏隊隊長?”時漾挑眉,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手上的鋼筋又加了幾分力。
“啊!別戳了,姑奶奶,是真的,我可沒說謊。”刀疤臉疼得齜牙咧嘴,趕緊求饒。
旁邊的三角眼見狀,也帶著哭腔補充:“是啊是啊,大姐……不,女俠!我們老大綽號‘瘋狼’,手下有十幾號兄弟,在這片兒沒人敢惹,您……您就高抬貴手,放了我們吧,我們保證以後不來找你麻煩了。”
“十幾號啊。”時漾捕捉到這個資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路吧,我去拜訪一下你們這位‘瘋狼’老大。”
刀疤臉和三角眼都愣住了。
去找老大?這女人想幹嘛?自投羅網?
但看著時漾那平靜無波卻讓人心底發寒的眼神,兩人不敢違逆。
刀疤臉忍著劇痛,三角眼拖著一條傷腿,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帶路,心裡卻暗自嘀咕:這女人怕不是個瘋子?也好,等到了老大那裡,看她還怎麼囂張!
周圍的住戶們看著時漾居然跟著兩個混混走了,更是驚得目瞪口呆。這新來的,不僅能打,膽子也很肥啊!
野狼幫的“總部”是一棟破舊的二層小樓。靠近內城區。
外牆斑駁脫落,窗戶卻很完整,相比於四周那些搖搖欲墜的窩棚和帳篷,這棟還能看出原貌的小樓,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豪宅”了。門口甚至還有個叼著煙、無所事事望風的小弟。
那小弟看到刀疤臉和三角眼鼻青臉腫、一瘸一拐地回來,身後還跟著個白衣女人,愣了一下:“刀哥,斜眼,你們這是……”
“別廢話,老大呢?”刀疤臉沒好氣地吼道,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煞星帶到老大面前,讓老大收拾她。
“在……在樓上睡覺呢……”小弟被吼得一縮脖子。
刀疤臉和三角眼對視一眼,齊齊看了後面的時漾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猛地衝上二樓,撞開了臥室的門。
“老大,救命啊老大!”
臥室裡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酒和某種曖昧的氣味。
一個身材壯碩、留著絡腮鬍、胸口紋著個扭曲狼頭的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大床上,呼呼大睡,旁邊還有一個幾乎赤裸的美豔女人。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了床上的男人。瘋狼煩躁地睜開眼,看到狼狽不堪的兩個手下,怒氣瞬間湧上頭頂:“媽的,吵什麼吵,想死嗎?不是讓你們去找那個新來的娘們麻煩,事情辦好了沒有?”
刀疤臉和三角眼臉色怪異,想說什麼,又害怕地看向門口。
瘋狼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站在門口,與環境格格不入的少女。
晨曦的光線從門口照入,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身形和乾淨的面龐。
瘋狼的眼睛瞬間就直了,渾濁的瞳孔裡爆發出貪婪的光芒。他完全忘了之前交代的事情,也自動忽略了手下悽慘的模樣,只覺得這女人比他玩過的所有貨色加起來都夠味!
“喲嗬,哪來的這麼正點的妞兒?”瘋狼舔了舔嘴唇,粗暴地推開身邊因為時漾出現而瞬間危機感爆棚、試圖往他懷裡鑽的女人,“滾一邊兒去。”
他靠坐在床頭,大半截毛茸茸的胸膛和肥碩的肚腩露在外面也不在意,反而自以為豪邁地敞著懷,對著時漾勾了勾手指,語氣輕佻:“小美人,過來,讓哥哥好好看看你。”
床上的女人被推開,敢怒不敢言,只能恨恨地瞪了時漾一眼,胡亂套上衣服下了床,經過時漾身邊時,還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他這副尊容和做派,讓時漾胃裡一陣翻騰,她感覺自己的【真理之瞳】都在發出抗議的嗡鳴。
瘋狼見時漾站在原地不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還以為她是害羞或者害怕,淫心更熾,對磨蹭著還沒出去的刀疤臉幾人不耐煩地揮手:“還杵在這兒當木頭樁子?都給老子滾出去,別打擾老子和妹妹的好事。”
刀疤臉和三角眼看著明顯被美色衝昏頭腦的老大,又看看站在那裡氣定神閒、彷彿在自家後院散步的時漾,心裡哀嚎一聲,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低著頭,忍著傷痛,溜一點點蹭出了房間,經過時漾時,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只是等他們剛走出房門,腳還沒在走廊上站穩就聽到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到足以刺破耳膜、慘絕人寰的尖叫,從臥室裡爆發出來。
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完全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門外的刀疤臉、三角眼和那個望風的小弟,齊齊打了個哆嗦,臉色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