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畫餅(1 / 1)
王雄像條破麻袋一樣被拖走,和之前風光無限的趙老六在破倉庫裡成了難兄難弟。這一幕,深深刺激了還站著的幾十號內城守衛。
時漾的目光冰冷的掃過這群噤若寒蟬的守衛們。
“臣服,或者死。”
她的聲音不大,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空氣彷彿凝固了。
反抗?看看地上還沒幹透的血跡,想想王隊長和那四位二階大佬是怎麼倒下的,誰還敢有這個念頭?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沒必要為了內城和王雄把命丟在這外城的泥地裡。
但是直接投降傳到徐明遠耳中,他們也怕以後被找麻煩。
所以每個人心裡都存著一絲僥倖,盼著身邊哪個愣頭青能當出頭鳥,吸引火力,自己好趁機溜回內城。可目光掃了一圈,看到的都是同樣驚懼、同樣期待別人先動的眼神。
最終,所有的僥倖都在時漾那越來越強的威壓下,化為了沉默。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哐當”一聲,一把制式步槍掉在了地上。
這聲音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接二連三的,武器落地聲此起彼伏,守衛們紛紛低下了曾經高傲的頭顱。
這沉默,便是臣服。
“好!”外城圍觀的貧民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他們親眼見證了不可一世的內城大人物們在外城折戟沉沙。
時漾的形象,在他們心中瞬間變得高大如山。
時漾抬手,壓下歡呼,清冷的聲音傳遍全場:“我這人不喜約束,也不喜歡約束別人。”
人群安靜下來,屏息凝聽。
“但有幾條要求,望諸位自覺遵守。”她伸出第一根手指,語氣森然,“一,不得尋釁滋事,欺壓弱小。違者,廢其手腳,扔出城外自生自滅。”
眾人心頭一凜,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二。”她伸出第二根手指,“不得偷奸耍滑,姦淫擄掠。凡有偷盜搶掠,破壞秩序者,視情節嚴重程度論處,嚴重者直接殺。”
不少老實本分的都默默點頭,也有不少人眼神閃爍。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時漾加重語氣,伸出第三根手指,“我!不!養!閒!人!”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想吃飯,就憑自己的本事。有一技之長的,稍後可來小樓報名登記。沒有特長的,也可憑勞力換取食物!多勞多得,不勞者,餓死街頭也與人無尤。”
三條規矩,簡單直接,打破了外城長久以來依靠內城施捨和弱肉強食的潛規則。
尤其是第三條,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那些還有把力氣、卻苦無門路的人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有奔頭了。
人群中面色各異,有人擔憂,有人懷疑,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一絲久違的、名為“希望”的火光。他們隱隱覺得,這位看似狂妄手段雷霆的時小姐,或許真的能帶來不一樣的東西。
一番激勵或者說是震懾之後,時漾讓外城居民先行散去,明日開始按規矩辦事。留下的,是那幾十號剛剛放下武器的內城守衛。
這些守衛大多都是不到一階的覺醒者,異能微弱,也就比普通人強壯些,但精神氣色遠非外城貧民可比。時漾打量著他們,微微點頭。之前還愁沒人手,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至於忠誠?時漾心中輕笑,在這強者為尊的末世,談忠誠太過奢侈。只要她足夠強,給出的利益足夠動人,何愁無人可用?
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守衛耳中:“我知道,你們可能看不上外城這破地方。”
守衛們眼神閃爍,預設了。
“但不用擔心。”時漾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自信和狂妄,“內城,很快也會是我的。”
什麼?!
所有守衛都震驚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她還想打內城的主意?這已經不是狂妄,簡直是瘋了!
可看著她那平靜無波卻篤定無比的眼神,又想到她剛才展現的恐怖實力,這份“瘋言瘋語”似乎又帶上了一絲令人心悸的可能性。
“我聽說。”時漾不等他們消化完畢,繼續丟擲誘餌,“你們在內城,每次外出狩獵所得的晶核,需全部上繳,每月按等級,也不過發放十顆一階晶核勉強維持修煉。吃住用度,還需自行花費,開銷不小。”
這話戳到了不少人的痛處,他們下意識地點頭,一臉憤懣,但是內城被徐家把控,王雄這人也是錙銖必較,他們要想在基地生存,就只能委曲求全。
時漾唇角微勾,開始“畫餅”:“在我這裡,規矩很簡單。所得晶核,只需上繳五成。剩餘五成,歸你們自己。此外,包吃包住,偶爾,還會有些額外的小福利,小驚喜。”
她頓了頓,看著下面一張張逐漸亮起來的眼睛,繼續加碼:“待我拿下內城,還會根據各位表現,重新核定待遇,絕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這條件……簡直優厚得不像話!
比內城強了何止一倍,守衛們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敢相信。天上掉餡餅了?
一個膽子稍大的守衛忍不住舉手,小心翼翼地問:“時……時小姐,冒昧問一句,您……您是不是從八大特區出來的世家小姐?”
除了這個原因,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有如此底氣開出這般條件,敢如此不把徐明遠和內城放在眼裡。
時漾笑而不語,那高深莫測的樣子,更坐實了守衛們的猜測。
八大特區!那可是他們夢寐以求想要去的。徐明遠在曙光基地作威作福,但若放到八大特區,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他們可是聽說過,徐明遠之前想投靠第一特區,可是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連當附屬基地的資格都沒撈著。
如果時小姐真是從特區出來的,那他們豈不是抱上了一條金大腿?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去特區見識見識?
想到這裡,所有守衛的眼神都變得熾熱起來,充滿了興奮和崇拜,之前那點不甘和疑慮早已煙消雲散。
時漾看著他們自行腦補後變得狂熱的眼神,心中滿意,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當即下令,將五十多名守衛打亂,分為五隊,每隊自行推選一名小隊長,日後直接向她負責。
住處則由李強負責安排,將這些新收編的力量初步安置好後,時漾才轉身回到小樓。
一進客廳,她便毫無形象地癱倒在那張還算完整的舊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比起這些算計人心、勾畫藍圖的事情,她果然還是更喜歡真刀真槍、直來直往的打一場,那多痛快。
一直乖巧等在旁邊的祈月,立刻像只小蝴蝶般飛了過來。手裡端著一個乾乾淨淨的杯子,裡面是清澈的水,小心翼翼地遞到時漾面前。
然後又伸出小手,力道適中地為時漾錘起腿來,眼神亮晶晶的,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這小狗腿的模樣把時漾逗笑了。
被這小丫頭伺候得舒服極了,時漾伸手捏了捏她沒什麼肉的臉蛋。這丫頭明明已經十三歲了,卻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看起來跟八九歲的豆芽菜似的。
她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一顆最低階的元氣丹,遞給祈月:“給你的獎勵。”
祈月看也不看,接過丹藥就直接塞進嘴裡。一股濃郁的藥味和苦澀瞬間在口腔瀰漫開來,苦得她小臉立刻皺成了一團,但她硬是忍著沒吐,梗著脖子嚥了下去。
時漾無奈,又捏捏她的臉:“小傻瓜,給你什麼都吃?也不怕是毒藥?”
祈月皺巴著小臉,卻異常認真地回答:“不怕。姐姐要是想要我的命,我可以自己動手,不會髒了姐姐的手。”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一絲虛偽。
時漾微微一怔,隨即失笑:“你這都是跟誰學的?這麼會花言巧語。以後離李強他們遠點,別被帶壞了。”
“我是認真的,都是心裡話。”祈月小聲辯解了一句,繼續認真地幫她捶著腿,手法竟然還挺像那麼回事。
享受著祈月的服侍,時漾的思緒卻飄遠了。外城的攤子已經鋪開,人手也多了,眼下還能靠武力和畫餅穩住。
可等拿下內城,管理幾千人,各種瑣事必然會層出不窮,到時候難道事事都要她親力親為?那還修煉不修煉了?
她需要一個能幫她處理庶務、管理內政的人才。
一個名字幾乎瞬間浮現在她腦海中。
時漾忽然從沙發上坐起身。
“走,小月月,跟我出去一趟。”她拉起還有些茫然的祈月,徑直離開了小樓。有些人才,得親自去請,才能顯出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