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喝那瓶摻著藥的酒(1 / 1)
靳望生聽見聲音後敏銳抬頭,眼睛一瞬睜大!
“快躲開!”他大聲吼,單手撐身矯健翻過等待椅,毫不猶豫地抱住宋嬌向旁邊一躲——
他後背擋住了一整瓶兜頭潑過來的液體!
‘刺啦……’
靳望生悶哼擰眉。
宋嬌在警員衝上前把人壓在地上的嘈雜聲裡懵了幾秒,臉色一點點慘白,慌忙掙扎。
“靳望生?靳望生你沒事吧!?”
警務大廳裡其他人都驚恐退到了另外一邊,警員把那個當眾行兇的人壓在不遠處,那人拼命掙扎叫罵。
“我兩個女兒都因為你爸媽搞出來的那個病死了!賣房子賣地我都去賣血了也沒救回來!你憑什麼還活著……”
“你們這群警察憑什麼不讓我報仇!怎麼?!你們也向著那三個畜牲!?你們家裡就沒人死在醫院是吧!?還是宋家給警察局塞錢了!?”
“沒天理啊!老天爺怎麼不打雷劈死你們啊……我家破人亡啊!!!家破人亡!”
“……”
靳望生雙臂用力,鐵箍一樣壓住宋嬌的掙扎,擰眉喘了幾口氣。
他渾身都被那一瞬嚇出的冷汗浸透了,驚魂難定。
“……我沒事。”
靳望生用力抹了一下刺進眼裡的汗,扭頭看向那個被警員押走的人。
宋嬌眼睛通紅,鼻腔深深發酸,原本抱在手裡的東西亂糟糟掉了一地,但她完全想不起來去撿,只是手指顫抖著攥緊靳望生被腐蝕出好幾個大洞的衣服,然後惶然無措地跟著他的動作向那邊看去——
“……”
那張臉扭曲而絕望,散發著最濃重的痛苦和憎惡。
人見了只覺嘴巴發苦,苦寒順聲帶凍僵大腦和身體,什麼都說不出,只能死寂沉默。
靳望生低下視線,慢慢問:“……還好嗎?”
宋嬌抿唇搖搖頭,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只是問靳望生——
“……傷到沒有?”
“還好,不算疼。”
靳望生動了動肩膀,眉頭一擰又很快鬆開。
“應該是自己在家裡配的東西,濃度不高,我衣服毀了身體上沒傷到什麼,我……”
靳望生聲音一頓,突然變得乾巴巴。
“你別……”哭啊。
宋嬌一點點崩潰,語無倫次,“這些破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替我擋什麼?!”
“萬一那瓶東西是濃硫酸呢?”
“我撒謊我犯蠢所以我進拘留所,我在這裡碰上什麼都是我有罪我活該!我不害怕!”
“可你……”
宋嬌是真不害怕。
她在當時就已經做好了承擔後果的心理準備,況且她知道自己還有系統這個退路,可靳望生……
像是沾了水的棉花塞滿喉嚨,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就只能控制不住地一直掉眼淚。
“……靳望生你犯什麼蠢!?”宋嬌終於哭出聲。
靳望生說不出話。
他沉默著,直到有人給他處理好傷口後又催著他和宋嬌做完筆錄,才慢慢開口——
“那你呢?”
宋嬌抬起那雙淚痕紅腫的眼,聽到靳望生不輕不重問,“你爸媽做的那些爛事,又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覺得自己活該?你又犯什麼蠢?”
“……”
靳望生扯了扯嘴角,呼氣苦笑。
“不過就是覺得,起碼在這裡,起碼這一次,要是半點蠢都不犯,會難受一輩子。”
靳望生低頭看著宋嬌,給她擦乾眼淚,張了張嘴像是有話要說,可是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攥了攥拳,最後還是把那句話嚥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攥緊了宋嬌的手,熟門熟路找到了直通停車場的警局後門。
“……走吧,先送你回去。”
靳望生不會開車,但他會騎車——酷霸拽男主標配款:機車。
他甚至還有證!
宋嬌呆呆站在原地不動,靳望生以為她在擔心安全問題,索性從身上掏了掏,把證和頭盔一起扔過去。
宋嬌:“這車你……”
靳望生嗤笑:“我十五歲跟人跑環山賽,車齡四年,持證一年,放心,摔不死你。”
……好吧,果然是前不良少年。
宋嬌不說話了,默默把頭盔戴好。
靳望生低頭伸手,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黑包,等宋嬌有些僵硬地在後面坐好,反手把包遞給她。
“你停在醫院的車被人砸了。”靳望生說,“你常住的那個小區也被人圍了,都堵著找你。”
宋嬌沉默。
靳望生繼續說:“這是從你車裡收拾出來的東西,我看裡面有門禁鑰匙。你找找有沒有能住的地方,如果沒有……”
靳望生聲音一頓,“那就先去我家。”
宋嬌低頭翻找,忽然動作也是一頓。
一半因為靳望生這句話,一半則是因為……
她看見了包裡有一瓶酒。
——劉向天的珍藏。當時從金嗓子KTV帶出來,然後就一直被忘在了車上。
“……”
根據原著描寫,這瓶酒裡摻了巨量迷藥。
“……系統。”宋嬌攥著酒瓶的手不自覺一緊,聲音複雜,“我好像知道最後一個劇情點要怎麼走了。”
*
宋嬌說了個名字,靳望生挑著外環大路走,摩托車轟鳴,最後在小城最邊緣的幾排獨戶小二層停下。
“進來吧,這邊基本上沒什麼人住。”
原著裡,原主也沒少在她名下房產裡折騰男主,但這套小二層卻從來沒出現過。
如果不是因為有鑰匙在,系統能幫忙探查具體資訊,這裡應該會一直不見天日。
宋嬌感覺這裡應該還算安全。
“應該也沒什麼人……”
兩人同時一愣。
客廳,滿眼狼藉。處處凌亂裡,站著一對憔悴不堪的中年男女。
靳望生猛地攥手拳頭一緊。
——宋院長和他老婆。
那兩人連揹帶挎帶著好幾個不知道是裝了錢還是行李的包,站在通向外環路的窗戶旁邊,眼神愧疚而躲閃。
宋嬌平靜喚了他們一聲,“爸爸,媽媽。”
“……”
可那兩人甚至都沒有聽完。
在宋嬌出聲的那一瞬間,他們就頭也不回地跳窗逃走了。
一句話都沒有說。
靳望生陪著宋嬌沉默了很久。
“……報警吧。”宋嬌突然說。
靳望生沒什麼猶豫地掏出手機。
撥號聲中,宋嬌捂了捂心臟,忽然覺得有些難熬,也不知道是原主在疼還是她自己在疼。
靳望生一直看著她。
看她慢慢開啟包裡那瓶酒,找到兩個沒碎的杯子,把猩紅如血的酒液倒進去。
紅酒搖晃,靳望生低了低腦袋結束通話電話,然後視線一抬,看見宋嬌靜靜出聲問——
“……陪我喝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