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宋嬌你到底在跑什麼?(1 / 1)
對付發酒瘋的醉漢,尤其是暴起打人還砸搶的,靳望生實操經驗豐富得那叫一個出書都沒問題。
一拳把人揍翻在地,利落抽出他運動褲上繫帶的繩子捆住手腳,然後把人拎到走廊向左沒人居住的那邊,為了防止窒息還把他放在牆角幫他直立坐好,最後——
靳望生低了低腦袋,呼吸失控急促,兇悍如狼的一雙眼睛無聲狠戾。
他抬腳,一腳踹上高天遠暴露在外的胃!
“唔——”
劇痛激得高天遠差點把眼珠瞪出眼眶!
靳望生擰眉,嫌棄躲開空氣中的酸腐味,挺直上半身,扭頭看向扶著門框愣愣站在後面的宋嬌。
“你……”宋嬌整個腦子都是蒙的。
今夜無光,走廊太黑,事情又發生得太快,宋嬌一時間沒認出對方是誰,直到靳望生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那腳步聲用力沉重,像極了軍號鼓點,一擊重過一擊地敲在宋嬌心臟。
靳望生的身影依舊勁瘦高大,堵在宋嬌眼前,逼得她下意識步步後退,直到退進屋子裡。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一個沉重,一個輕顫。
靳望生沉默良久,突然問,“……你辦了休學?”
宋嬌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嗯……辦了。”
靳望生剛才揍人的右手死死攥緊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表皮的疼痛在筋骨動作後,跟著血流扎入血肉,疼得人呼吸驟然加重。
靳望生勉強扯了扯嘴角,視線稍低,穿過黑暗,盯著有些狼狽的宋嬌看了許久。
最後,他緩慢抬起左手,似乎是想碰一碰她髮絲間的溫度。
“休學後,你要去哪裡?”
其實靳望生此時情緒還挺穩定的。
直到——宋嬌怔了怔抬起視線,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後脊骨霎時竄過電流般的冷寒,又慌又懵的大腦直接宕機放棄思考。
她嚇得猛一向後退了一步!
眼中只有靳望生身後,那道稍微透著些光亮的門縫——
而等宋嬌反應過來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把靳望生撞開跑出來了,而她現在,正站在伸手看不見五指的樓梯邊上。
一聲厲吼在身後響起。
“宋嬌你還要跑!”
靳望生理智一瞬崩盤,怒火把聲音燒得猙獰,“你到底跑什麼?!”
宋嬌心臟狂跳,慌忙下樓,可聽到這句話後,她自己一瞬間也懵住了。
……對啊,我跑什麼?
按劇情,本來就到了自己這個變態女配再次見到男主的時候了。
而如果不按劇情——宋嬌懵怔想起,靳望生說過,他喜歡……
“啊!”
宋嬌一瞬踩空!
追到樓梯口的靳望生看見這一幕,驚得差點魂都沒了!
“宋嬌——”
他想也不想向前猛地一跨,抓住宋嬌纖瘦的手腕把她一把拽進懷裡,腰背發力用力一擰!和她換了個位置摔在樓梯彎折處的牆壁上。
疼得他呲牙咧嘴眼前直直一黑!
不幸中的萬幸,抗揍的後背承擔了絕大部分撞擊。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的腦袋沒有一擊撞牆,差點疼出腦震盪。
“……你行,你厲害啊,宋嬌……”
疼得夠嗆也憤怒夠得離譜的靳望生手臂繃得極緊,腦子裡用力控制情緒的那根筋終於斷得徹徹底底!
“跟你好好說話沒用是吧?!”
靳望生怒極反笑,拎起宋嬌就往樓上走,“那我就不用跟你講理了,剛好,我以前最煩耐著性子跟別人說話!”
靳望生一腳踹開門!
手臂用力,直接把人往房間裡一扔!
宋嬌摔在梆硬的鋼絲床上,疼得眼前也是一黑,本能掙扎起身,卻又被靳望生鎖門的聲音震住,四肢瞬間被嚇沒了力氣,摔得四仰八叉。
“啊——”
不知道身體哪個地方在痛,但痛苦確確實實席捲了宋嬌的大腦,逼得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音都吐不出來,徒勞無用得像是雲雨中一尾缺水的魚。
“別人都是吃軟不吃硬……”
靳望生看她終於是安分了,低下腦袋嗤笑,俯身沉沉壓了上去,“你胃口倒是真特殊,不跟你來硬的你不吃是吧?”
他右手緩慢且重地攥住了宋嬌身上單薄的衣料,荷爾蒙在瞬間引爆!
——系統再次迴歸這個世界,看見的就是這麼個刺激場面。
“……”飽經風霜的系統在這一瞬間懵得很是徹底。
它面無表情地開口,“……宿主,請問男主為什麼會在這裡?”
劇情點分析版面上,疼痛值躍動不休,強迫值一瞬達標,驚恐值直接爆表……但這些他孃的全都應該發生在小城啊!
“男主為什麼會跑到南江市!?”
“……”
要命,這個見鬼的問題宋嬌也是完全答不上來。
不過但是,現在這些全部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宋嬌縮在床上,攀著靳望生的臂膀艱難喘息,因為疼痛,她身上滿是冷汗,手心黏涼,像是細雨雲霧。
靳望生愣住了。
宋嬌艱難用力,抓住靳望生鑽進衣服底下犯渾的手,聲音因為痛苦而輕顫,“靳望生你別動,我真的疼……好疼……”
靳望生大腦一蒙。
他這才意識到,在夏夜潮溼悶熱的空氣中,除了發鹹汗味,好像還有一些別的東西存在。
靳望生僵硬抬起手臂,慌忙摁開頂燈開關,在明光亮起那一瞬間,他呼吸一滯,僵硬在怔愣間徹底佔領他的身體。
宋嬌臉色慘白,而床單上有一灘血。
鮮紅,刺目,洇染得極深。
“……”
靳望生如遭雷擊。
*
“踝部輕微骨裂,不算嚴重,比較難處理的是骨裂外的撕裂傷……挺深的,都能看見骨頭了。”
急診醫生看著X光照片,推了推眼鏡,“縫合後上夾板。夾板大概需要一個半月才能取,在這期間,每隔幾天都需要來醫院一趟,檢查傷口癒合情況。”
靳望生沉默點頭。
醫生寫好單子讓他去繳費,護士收到醫生指令,推著輪椅上的宋嬌進了手術室。
其實在做這種小的外科手術時,最疼的是打麻藥。
十釐米長的針頭,刺得宋嬌眼淚都出來了。
但很快,麻藥起效,宋嬌繃緊的身體逐漸鬆緩。
系統這時才終於再次上線,聲音冰冷但情緒複雜,“……男主對你動手了?!”
“……你說這傷?”
宋嬌一怔,想了想,卻又只覺哭笑不得,“不管你信不信,這些傷,仔細算起來,好像……全部都是我自己作的。”
“?”
系統緩緩打出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