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萬塊是宋霜偷的(1 / 1)
一萬塊錢?
門外,程歸一愣。
門內,宋霜一懵。
……不會這麼巧吧?
不,應該就是她拿的……
宋三鬼衝出臥室,在黑暗中扭曲了表情猙獰了臉色,提起睡在客廳摺疊床上的程歸,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程歸之前受的傷還沒好,今天又在外面折騰了一天,又累又困,反應能力下降得厲害,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疼痛就已經在臉上轟然炸開!
本來就看不太清的眼前瞬間又是一黑!
程歸悶哼一聲。
他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可還沒來得開口,就被劇痛砸了回去。
再然後,程歸苦笑一聲,最後沉默咬緊牙關,沒力氣也提不起力氣多說什麼。
宋三鬼那拳頭要命一樣地砸在了太陽穴上,等程歸終於熬過那陣眩暈,掙扎著要反抗是,拳頭和皮帶已經如冰雹般砸了下來,打得程歸只來及蜷縮在地上,狼狽保護起脆弱的腹部和腦袋。
哪怕未來再厲害,他現在也還只是個不滿二十的少年,和成年人之間,有近似鐵一般的力量壁壘。
宋霜開啟房門,抬手拍開牆上的電燈開關,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面。
宋三鬼煩躁扭頭,看見表情冰冷站在那裡的宋霜,大概是想到了上次醉酒後下手狠厲的那幾下啤酒瓶,心中竟忽地湧上一股懼怕。
而下一秒,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害怕親生閨女的他瞬間惱羞成怒。
惡狠狠捏著拳頭,眼睛瞪起,臉上皮膚和青筋糾在一起比惡鬼還猙獰,大吼,“死丫頭你個賠錢貨……看什麼看?!你也想捱打是吧!?”
宋三鬼隨手抄起手邊的東西就往宋霜身上砸!
剛借宋霜出來的機會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暈痛腦袋躲到旁邊靠牆喘氣的程歸看見了,一瞬雙眼瞪到了極大。
“快躲開!”
程歸大吼。
論起應對發狂渣爸的經驗,宋霜比起程歸來只多不少。
她動作敏捷地往左一躲,啤酒瓶直直從她耳邊掠過,最後狠厲摔在牆上,帶著牆皮摔成一堆碎片。
“呼——”
宋霜和程歸一邊一個靠在牆上,一個氣喘吁吁一個驚魂未定,看著站在兩人中間客廳正中央的宋三鬼。
程歸咬牙。
如果不是宋三鬼在,他現在都想罵人了。
偷錢也就算了,還不知道安安分分躲在房間裡!跟著跑出來添什麼亂?!就她那個小身板夠被她老子打幾下的?找死嗎?!
這時,突然聽見宋霜清清冷冷地喊了宋三鬼一聲。
“喂,你不是想要錢嗎?”
“猜猜,那一萬塊錢是誰拿的?”
程歸愕然愣住,看宋霜從自己塞給她的那隻帆布袋裡拿出一沓鮮紅色的鈔票,挑釁笑著衝宋三鬼甩了甩。
“想要就過來拿啊!”
宋三鬼勃然大怒。
“你個小偷!賠錢貨!就是個跟你媽一樣卷錢就跑的賤人!賤人!”
原著裡,宋霜的母親是個可憐又可恨的人,因為受不了宋三鬼酒後暴力和窮還要在外面養女人,爭吵無用後,在某天早上,扔下斷奶沒多久的宋霜,收拾了家裡全部值錢的東西一個人跑了。
宋三鬼看著靠在牆上嘴角嘲諷勾起的宋霜,酒後不清醒的腦子以為是看見了那個可惡的女人,當即大吼一聲向她衝了過去。
“宋霜!”
程歸眼見不好,掙扎著撐起身體向跟著衝過去。
不料卻被宋霜嫌棄地看了一眼,“你趁早歇著吧。”
宋霜靈敏轉身,躲過宋三鬼滿是怒火的一擊,同時手伸進帆布袋裡,拿出之前去廚房洗碗時順手拿的胡椒麵瓶子,擰到半開眼疾手快狠狠往宋三鬼臉上一砸!
“啊!!!”
瞬間,眼球劇痛!
宋三鬼慘烈大叫著捂著臉摔到地上,翻滾慘叫。
“你……你個賤人!我就不該養你!當初你媽那個賤人跑了我就該直接掐死你!!!剋死了你親弟弟,現在還要來謀殺你親爸!惡魔!該死!你該死!!!”
宋霜親媽跑的時候,宋三鬼養在外面的女人已經給他生了個兒子。
於是老婆跑後,宋三鬼理所當然接了外面的女人和兒子過來住在一起,過起了有兒有女老婆健在的快樂生活。
宋霜冷笑,罵:“我是惡魔?我該死?那你是什麼?你更該死!你是惡魔那個出不了地獄的親爸!還我剋死了你兒子?首先,他是和我有血緣關係,但我沒賤到認一個虐待我的女人的兒子當弟弟!其次——”
宋霜回憶著書中不為人知的內容,慢慢拎起旁邊的檯燈,如惡魔低語般湊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宋三鬼,模樣癲狂又悲哀。
“你今天也喝了酒,那你真的想不起來,你那個寶貝兒子是怎麼死的嗎?”
“你又為什麼會同意抱一個外面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回來養這麼多年?”
程歸身體愕然僵硬。
宋三鬼哀嚎聲漸止,冷寒細密直流。
宋霜抄起手裡的檯燈,狠狠砸在宋三鬼腦袋上!
檯燈四分五裂,血肉四處飛濺——
宋霜冷笑:“你再仔細想想,你喝多了酒,摔死你親兒子的那天,流的血是不是和現在一樣多!”
*
宋三鬼瞬間發了狂!
抬起腦袋怒吼,掙扎要從地上爬起來,“你閉嘴……你閉嘴!!!”
宋霜左右看了看,躲開宋三鬼發狂似的撲騰,順手撈起那個她曾經盯著看了許久想象手感的花瓶,仍嫌不夠地繼續刺激說:
“現在就著急了?”
“別,先歇歇,留著下次你再摔死一個小孩的時候再急啊!”
宋霜前撲躲過宋三鬼,在對方踉蹌站不太穩的時候,面如寒霜地抬起手裡花瓶,對準他的後脖頸狠狠砸下,冷笑說:
“聽說,去年,你又一個養在外面的女人給你生了個兒子?”
“宋三鬼,你這個人果然是一如既往地爛!狗改不了吃屎!”
‘轟——’
宋三鬼橫肉顫顫的身體終於徹底倒下。
宋霜扔開手裡只剩了個碎裂瓶口的花瓶,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扭頭和愣愣站在不遠處的程歸對視。
去年這個時間點其實挺敏感的。
好巧不巧,正是宋三鬼性情大變,開始日日喝酒天天賭錢,對程歸拳打腳踢的開始。